月亮坡(近代现代)——長辞

分类:2026

作者:長辞
更新:2026-10-01 03:08:41

  又去了我的房子,里里外外检查过,也是什么都没有。萧图说他不忙的时候会帮忙留意,如果真的有鬼他不会不管。
  吃饭,吃药,看电影,闭眼睡觉,这三四天我都是这么过,休息时间久了感觉自己快发霉。童新知还能溜出去玩,我试图跑过几次,还没到门口就被谢望东提溜着回了床上。
  今天也不例外。
  童新知说有同龄鬼找他去电玩城,让我给他留一些晚饭,然后毫不留恋走了。
  让我独自一人跟这个鬼相处。
  连续看了将近十五部电影,我实在不想看,躺到床上闭着眼想孟繁说到的梦。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鬼的反应吗?”
  谢望东非常自觉地躺到床上,枕着另一个枕头。
  我面朝他,眯着眼看过去:“除了害怕还能有啥反应。”
  他笑了一声:“要是我活着的时候也能见到鬼就好了。”
  他惆怅的语气很有指向性,我下意识想到他死去的男友。
  “谢望东,你找月亮坡是想复活你的男友吗?”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挺挺的,如同僵尸,转头盯着我看时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突然说这个?”
  “好奇而已。”
  房间又变得好冷,我快速钻到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他:“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想死呢。”
  “岑遥,我找月亮坡跟他没关系。”他缓慢靠近我,语速也很慢。
  “好吧,没关系就没关系。”
  我拽了拽被子,试图挡住眼睛。
  谢望东握住了我的手指,顺势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了我整张脸。
  他的手完全就是冰块,我却感觉像火一样热,被触摸的皮肤有些刺痛感。
  “你现在为什么不怕我了?”
  我踢你一脚你更知道我不怕你了。
  “对你了解多了,知道你是个好人。不对,好鬼。”
  我笑得很谄媚,我都能从他眼睛里看见我的脸了。
  实在太近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谢望东的男友,谢望东死了以后好像真的不太正常,我们距离这么近实在不是有意。
  我完全不是有意!
  他背后灵一样的男友背影时不时冲进我的脑海,好像下一秒就会转身来质问我。
  我像乌龟一样缩进被子里:“太近了真的很冷。”
  他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侧着身一手撑着头看我:“岑遥,你是同性恋吗?”
  又来。
  他难道是阴间同性恋推广大使?
  “不是吧。”
  “你说对我了解多了,你能说几个我的优点吗?”
  有病啊。
  我翻身背对着他,故作无情的样子:“零个,零个。谢望东别吵我了,我要睡觉。”
  他声音很小,絮絮叨叨,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快睡着时感觉有东西拂过我的脸,有些痒。
  又看到那两个小孩,正在雪地里打滚,还好都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否则一定生病。
  个子高的那个堆了个雪人,矮的很快也在旁边堆了一个。
  俩雪人没一个能看。
  讲话声忽远忽近,他们正在讨论春节要做什么活动,矮的那个邀请高的那个到他家里玩。
  “我跟我妈妈说过了,她说你也是我们的家人。过年就是要家人一起过啊,小冬。”
  小冬这名字还蛮应景,刚好是冬天。
  跟着他们两个走到小区,进去后竟然变成了我自己的房子。
  客厅里沙发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镜子,我的身体不受控地坐到沙发上。
  镜子里是孟繁描述的景象。
  不太一样的是,我的脸皮和手臂上的皮肤都已经被剥落。
  有点丑啊。
  長辞
  谢望东用的那个确实是AI算命
  俩人长得有点像是有原因的(不是啥正经原因)岑遥会发现是因为观察很仔细……
  之前总是忘记说,感谢给我投喂海星的友友!!!


第17章 有鬼搭车
  谢望东叫醒我时房间里还有刁寻。
  她精神似乎不太好,正在椅子上看手机,说话时视线也没挪开:“我去你们俩的家里看了一下。你的房子经常有鬼来往,不用进门就能感觉到。孟繁的房子里有一点鬼气,可能是过路鬼逗他玩。我在里边放了点小东西,他确定回去日期的话你告诉我。”
  “什么小东西?”
  我跟萧图认识快两年,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相关信息,但大多数时间他只透露给我一些地府工作守则,告诉我以后碰见他的同事看谁不爽可以直接举报。之前春节萧图赖在我家一个月,工作都不干了,我顺手举报了一下。他也没受什么惩罚,反而很高兴。
  刁寻有很多工具,级别似乎比萧图更高。
  “驱鬼镇宅的,放几天差不多。他回去之前我会拿走,发现不了。”
  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寻姐,能不能送我几个啊?你记得在我家也放一个。这东西是什么做的啊,能不能随身携带?”我坐到她对面,露出生平最可怜最期待的表情看她。
  她瞥了我一眼,像是难以接受,让我不要这么恶心:“我只剩一个了。这东西给你就是装饰品,鬼知道你是谁,不会害怕的。”
  原来我是这么的好欺负。
  “我这段时间都很忙,有事电话联系。走之前记得填表,我听童新知说你们接下来要去宜市?”
  我怎么不知道。
  “是。”谢望东应了一声。
  “可以啊,旅游城市。不过那边的同事脾气不太好,你们多担待。他人可能有点古怪。”
  老实讲,我遇到过的地下工作者几乎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孟繁住了一周,这一周有四天他都在我的房间,两人两鬼一起看了几部电影,又打了游戏,甚至大半夜狂喝啤酒。
  我们不健康的作息和生活习惯惹谢望东生气了,最开始他先是拒绝进食表示抗议。我觉得这个不算抗议,鬼不吃饭又不会饿死。
  显然他又被我的言论气到,开始玩无聊的你关灯我开灯游戏,超过三岁都不会这样玩了。
  童新知转述了我的话,谢望东把他团起来塞进了柜子,之后又飘到我身边,瞪我。
  我转向哪里他都会立刻走到我对面,快跟我头抵头了。
  我怀疑他再生气下去会给自己弄一个斗鸡眼出来,只好举起双手投降,让孟繁回去睡觉。
  他说很生气,要跟我冷战,不再跟我讲话,只是一个劲儿给我发信息。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送孟繁离开那天。
  “你知不知道冷战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门前我看着谢望东。
  他低头开始摆弄手机。
  ——知道,不跟你说话。
  “大哥,冷战就是互不搭理啊。你给我发信息就不算是冷战了,等于咱俩很和平,很友好。”
  “好,既然你想和平想友好,想跟我互相搭理,那我们就不冷战了。”他微微笑着看我。
  草。
  我递台阶了吗他就顺着下了。
  从高铁站出来后童新知提议去商场,购买了在我看来完全吃不完的零食,顺便买了一些上山的装备。
  一路上谢望东说了不下三遍用不着买那么多食物和水,只需要厚衣服和背包就可以,我和童新知都没听进去。
  “今天晚上就过去吧。我看了天气,明天开始要下雨了。”谢望东给我看天气预报,上边有一行小字,标着阳间。我伸手点了一下,还能切换到阴间。
  死了和活着到底有什么区别。
  要带的东西太多,只有我能拿,背到肩上简直背了一座山。
  大概是看我很明显地快要跪下了,童新知让我听谢望东的只带一点点东西。
  来到这边以后我的头疼情况有些加重,之前在家可以随意吃止疼药,现在有两只鬼盯着,不想听他们唠叨只好强忍着。
  忍人实在不好当。
  换厚外套时谢望东非要看我肩膀上的伤,我头疼得快炸了,很迅速地脱掉了睡衣。
  他们两个都有些愣,我低头看了一眼肩膀。
  啊。
  我记得之前好像都结痂了,现在怎么又变成血洞了。
  在两只鬼的逼迫下,我给刁寻打了电话询问,她让我增加涂药次数,又说这种情况是第一次见,让我千万小心。
  我几乎感觉不到这个血洞,所以觉得好不了也挺好。
  童新知让我别说绕口令。
  死小孩开始管我了。
  出发时间晚了半小时,坐上出租车时已经十一点了。
  不止我感觉到,车里好像不止两只鬼。
  ——是不是还有人?
  童新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转头看他,他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我和谢望东中间。
  小卷学他的样子蜷在他大腿上。
  ——没找到,可能是错觉。
  谢望东围着车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到山脚时这种感觉还在持续,我们三个又在四周看了一遍,甚至走到了马路对面,除了人和车看不到别的。
  “可能刚刚有鬼搭车吧。”我自言自语着往里走。
  谢望东选的地方是个景区,现在是淡季,又没有节日,人很少,检过票往山上走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
  “你注意脚下。”
  他们两个一鬼拽我一条胳膊,像是想把我架上去,因为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我就双脚离地了。
  要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大概会吓一跳。
  真的很像在随便飘的鬼啊。
  我咬了一下嘴唇,确认不是在做梦。
  怎么有两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模仿我?其中一个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另一个人的脚飘在半空中。
  “我没看错吧?”
  “是不是有两个白衣服?”童新知问。
  “嗯。”谢望东把我放下来,很快飘过去,又迅速返回。
  “两只鬼。岑遥,你闭着眼我背你过去。”谢望东看了一眼童新知,童新知反应很快,把自己变薄后团成一团,钻进谢望东口袋。
  靠,其实他俩不是鬼,是魔法师吧。
  “鬼就鬼呗,我装作看不见就可以了。”
  前边那两个影子还在原地,维持那个姿势没有动。
  “他们在学你,已经知道你能看见我们还能跟我们接触了。我觉得他们在那里就是想吓唬你。”谢望东往前走了一步:“抱着你走也行。趁现在没人我们赶快过去,不然很麻烦。”
  我趴到了他背上。
  如果之前没有变得不人不鬼,不知道今天要怎么度过。
  “等会你记得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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