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惨案(近代现代)——黑茉莉

分类:2026

作者:黑茉莉
更新:2026-10-01 03:04:15

  时京洲却:“爷爷。”
  ?
  黎添震惊之余,立马跟喊:“爷爷。”
  “嚯,小姑娘似的。”时建平说。
  黎添没理解。
  时京洲解释:“爷爷夸你好看。”
  黎添立马不好意思,道谢。
  时建平把大剪刀递给时京洲,拉上黎添胳膊,“别拘着,进屋喝茶。”
  时京洲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把剪刀撇进草丛里藏起来,时建平一回头,精明地看向时京洲,“给我把葡萄架拉了。”
  时京洲眉头一皱:“我穿这样怎么干活啊。”
  “屋里有我衣服,去换。”时建平说。
  时京洲敬谢不敏,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穿老头汗衫和大裤衩。把衬衫袖口卷高,拎着剪刀走进葡萄架,背影仇恨度拉满,宛如电锯…大剪刀杀人魔。
  “好好的葡萄架拉什么?!”时京洲拽着葡萄藤抱怨。
  时建平说:“我要种葫芦。”
  时京洲冷笑了一声:“还嫌孙子不够多呢,再来五个喊您爷爷?”
  “我看你又皮紧了!”
  时京洲嘟嘟囔囔,不再犟了,没好气地拽着葡萄藤。
  上了台阶,进了门,是时建平和黎添说:“混小子,一天就知道气我。”
  黎添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但一点都不,时京洲爷爷家的环境太容易让人放松,不会给他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且——
  “我没见过时先生这个样子。”他说。
  时建平愣了半秒,才明白“时先生”是在叫时京洲,他说:“你俩这么客气呢。”
  黎添“哦”了声尴尬摸摸头,“他比我大很多。”
  “那就叫哥,显得亲近。”时建平坐在沙发上给黎添斟了茶,黎添接过去说谢谢。时建平问:“没见过他什么样子?”
  黎添捧着茶杯,思考良久,说:“孩子气,时先生在您面前很有孩子气,也活泼。”
  用“孩子气”和“活泼”形容一个将近四十的男性实在不恰当,但时京洲在爷爷面前,一切显得都那么自然。黎添有个奇怪的念头冒出来,原来时京洲也小时候过,还婴儿过,估计还哇哇哭呢。
  时京洲也不是出生就西装三件套啊!
  黎添乱飘的思绪被时建平拉回来。
  “他心思重,在我这儿不想事儿,能松点儿。”时建平说完话看了黎添片刻,说:“你是他带回家的第一个男朋友。”
  这话和时京洲说得一样。黎添心虚,垂下眼,胡乱点了点头。
  年龄这么大的人,居然能接受孙子是同性恋,黎添都是刚接触不久,大城市人的观念果然不是一般的进步。
  时建平爽朗笑了:“一开始肯定接受不了啊,我这老顽固,都没听过两个男人能过日子的事儿。又想了些日子,我们京洲命已经够苦了,爹不疼妈不在,我不能再给他添堵,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爹不疼妈不在。
  黎添细细咀嚼了一下这句话,上次挂点滴,黎添隐约察觉到时京洲母亲可能重病或者去世了,还真是。那爹不爱是怎么回事?
  时京洲这么优秀,也有可能不被疼爱吗?
  时京洲爷爷很亲和,半点架子都没有,不会问一些让黎添难为情的问题,全程只问了黎添什么名字,在哪里读书,和时京洲有没有欺负他三个问题。
  黎添的愿望虽然落空了,但受到了良好的待遇,心情还是很好的。
  心情不好的另有其人。
  时京洲在院子里拉了一个多小时的葡萄架,回来时候一脸怨气,径直去楼上洗澡。
  时建平问他,“不是不穿我衣服吗,洗了光腚?”
  时京洲边上楼边说,“您甭操心,叫人送了!”
  时建平骂了一句劳民伤财,然后站起来,黎添也跟着站起来。
  “小黎添爱吃什么,爷爷给你做。”时建平撸袖子。
  “您亲自做?”
  时建平一点头:“他爱吃我做得饭。”
  “我都行,我下厨帮您忙吧。”
  时建平大手一挥,笑道:“上楼陪他吧,脸拉那么长。”
  黎添笑笑,应下。
  他噔噔噔上楼,找到一个开着门缝的卧室,轻敲了一下门,没人应答,他推开张望了一眼。
  “时先生?”
  浴室门突然打开,一只强有力的手把黎添拽了进去。
  黎添被淋了半边身子水,就要往出跑,但时京洲钳着他,不许。
  “时先生,湿了。”
  “也叫人送了你的衣服。”
  “……您怎么知道我上来,唔。”
  “晚上住这儿,早晚要换。”
  被亲得上不来气,黎添翻小茬:“您不是不想做了吗?”
  时京洲轻笑了声。
  说:“生气,泄火。”


第15章 零食是那个东西!
  时京洲家的饭好吃,时京洲爷爷家的饭更好吃,更合黎添的胃口。
  毕竟在别人家,黎添有点放不开,每次饭一要见底,就开始多吃菜,不好意思去盛。家里没佣人,时京洲看见,默不作声地拿过他的碗去添,黎添小声说个谢谢。
  时建平眼睛带着笑。
  第三碗,又要见底,黎添还是没饱,爷爷家的碗很小,早知道他自己带个海碗过来了。
  “咳咳”两声,时京洲垂着眸,跟爷爷给他夹得那块排骨上的肥肉较劲。
  黎添挪挪椅子,膝盖超不经意碰碰时京洲。
  时京洲没反应。
  黎添捧着碗,端了下肩膀叹了口气,
  时建平坐在主位上,挨着时京洲,抬脚踹了孙子一下:“去给小黎加饭。”
  “吃太多了夜里他又闹。”时京洲皱着眉说。
  黎添脸红,微弱地顶撞了一句:“我哪闹来呀。”
  “前天晚上就忘了?”时京洲诧异问。
  黎添反应了半秒,想起来了,前天晚饭他吃炖牛肉吃多了,肉不容易消化,胃里硬硬的难受,时京洲给他揉了十几分钟肚子,还没好转。时京洲面无表情地起身,拉他去了跑步机上。
  黎添穿着睡衣,在跑步机上走路。时京洲靠在一旁看着他,腰上松松垮垮挂着一条运动裤,上半身没穿,看得他更内火难消,直接加速,从走路变成了跑步。
  这会儿提起来黎添脸红得不行,恨不能钻桌子底下。
  时建平:“他几岁,还是长身体时候,一会儿就消化了,别把你吃糠咽菜那一套放小黎身上,去盛。”命令时京洲。
  黎添一看时京洲挨训,立马道:“不吃啦爷爷,饱了呢。”
  时京洲点头:“刚在楼上还吃零食了,肯定饱了。”
  时建平上了岁数,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不吃其他东西,听时京洲说黎添吃零食,恍惚了:“我家还有零食?”
  黎添脸似火烧:“…………”时京洲说得零食,是那个东西!
  时京洲平静道:“我带来的,给他。”
  时建平不疑有他,说着黎添果然还是年龄小,爱吃零嘴的年纪,还问黎添爱吃什么,他给买。黎添忙说不用,起来跑了。
  时京洲笑了一下。
  时建平看着黎添腾腾腾上楼的背影,训时京洲,“你逗他干什么。”
  搁下筷子,擦了擦嘴,时京洲才说:“没逗,吃太多对身体不好,他脾胃娇嫩。”
  时建平没说话,咀嚼了时京洲这话良久,突然沉下声来,问:“这次用心了?”
  “哪次都用心了。”时京洲笑笑。
  “放屁,兔崽子,一俩星期的用心了?”
  床伴也是用心睡的,分怎么用心而已。
  时建平又:“这孩子看着纯,别胡闹人家。”
  时京洲正经道:“您放心,我有数。”
  时建平说行,也吃完。时京洲跟着收拾了收拾桌上的碗筷,上楼去找黎添。
  人不在床上。
  时京洲又去敲卫生间的门。
  半天,没人应。
  时京洲靠在门旁:“不高兴了?”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
  说一个字了,还没不高兴。
  时京洲提提嘴角:“不睡午觉了?”
  “不困。”
  “那走。”
  过了会儿,门开了,一颗毛茸茸的头出来,“晚上不是住这儿吗?”
  “嗯,出去,给你买开学礼物。”
  黎添张口就要拒绝。
  时京洲打断,说了要买的礼物是什么。
  黎添眼睛一亮:“真的?!”
  黑茉莉
  昨天的更新,迟到了抱歉,下次再也不提前说了,总有事情打乱我的计划……<(_ _)>


第16章 我想给您拍照。
  从时京洲爷爷家出来一路上黎添都兴致勃勃,也忐忑。
  时京洲开车,黎添时不时转过头看他,他捱了会儿注视,淡定开口,问:“怎么了?”
  “很贵吧?”
  黎添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相机能不贵吗?他很想要,但又良心不安。时京洲说是送他的开学礼物,可他小升初、初升高,甚至后来上大学,都是没有任何礼物的。
  顺利升学对于黎添来说更像做错了事,并不值得庆祝,而是满怀愧疚的。
  每到一个新环境里,大多数学生要处理的首要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人际交往,和老师、和同学怎么打好关系。但对于黎添来说,这不过是芝麻粒大的小事儿。
  他不比别的同学勇敢,也不比别的同学心大,但他有另外一个永恒的大麻烦,是个芝麻球,人际交往那颗芝麻粒裹进这个芝麻球里,是沧海一粟。
  他家没钱。
  特别没钱。
  穷。
  年级越高,黎添越为此发愁。
  小升初有新的教辅材料费,除了教育局规定下的教辅,还有老师另外让他们偷偷买的练习册,黎添讨厌老师这样,他甚至起过举报的念头,但最终没有践行。初升高了,义务教育也到头了,除了更多的练习册还有另外的开销,要交学费,伙食费。现在上了大学,他借了一部分助学贷款,生活费纯靠自己打零工。
  但他太笨了,打零工又倒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债主却要送他昂贵的开学礼物,黎添无法自处。
  “不贵。”时京洲回答:“你自己买东西在意价钱高低,是否有性价比,那是你的消费观,我送的话不用考量这个问题。”顿了半秒,补充:“也不能拒绝。”
  黎添迟缓点头,不发声音地说了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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