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近代现代)——方自在

分类:2026

作者:方自在
更新:2026-09-30 04:21:06

  两人的冲突愈演愈烈,顾风下意识地靠近门缝,想要听清那些他们究竟在争吵什么,哪想到下一秒异变突生——父亲居然拿起旁边桌上的裁纸刀,狠狠向着邢洲刺了过去!邢洲根本没有躲,反应迅速地抓住了那柄锋利的裁纸刀,鲜血瞬间从他的手掌涌了出来!
  门外的顾风吓得差点异能暴动,风从紧闭的走廊里凭空而起,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嘘。”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安静。”
  蠢蠢欲动的异能突然平静下来,顾风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那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青年,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离近了看时,能看到他鼻梁旁一颗小小的红痣。
  顾风盯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地脸红了。
  “你是谁?”顾风茫然问。
  青年回答:“我是沈知意,你哥哥的助理。”
  顾风:“助理?我不信。我哥才不会把一个普通的公司同事带回家里。”
  沈知意:“算你聪明,好吧,我还是你哥的老同学。”
  顾风却执意追问:“不可能,我怎么没见过他的其他同学?你是不是他的朋友?”
  沈知意笑了下:“这我可说不准。”
  顾风此时已经镇定下来,真奇怪,他知道自己胆子不算大,玩实况游戏都会被突然窜出来的NPC吓到尖叫。但说不清为什么,他和这个陌生的青年在一起时,却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平静、祥和,什么念头都冒不出来,浑身懒洋洋的。
  他那时候还是个体重接近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子,又从小学习防身术,按理说很难被人近身,可他被青年轻轻松松拿捏住,根本没想过反抗。
  画室里又传来一阵响动,男孩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大胆看向门缝。
  画室里,父亲也被自己冲动做下的事骇坏了。他仓皇地后退一步,松开那柄开刃的裁纸刀,刀子被邢洲反攥在手里,滴滴答答,血流了满地。
  邢洲冷笑一声,扔下刀子,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抬起沾满血的手掌。
  父亲以为邢洲要打他,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而邢洲正是最年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击,肩膀瑟缩,懦弱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只带着血的手掌并未伤害到中年男人分毫。
  当父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邢洲的手掌穿过他的肩膀,重重地压在了墙上的女人肖像画上。
  “——你这个趋炎附势的懦夫,根本不配画她。”邢洲用掌心的鲜血在画作上留下一连串的血手印。深红色的血液顺着油画的纹理流淌下来,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画室内,静谧至极。
  画室外,沈知意轻轻拽了拽顾风的校服,轻声道:“好了,你年纪还小,他们父子的事情让他们解决,你就不要看了。”
  顾风正是好奇的年纪,实在想多听些八卦。可沈知意只是冲他笑了笑,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对方离开了画室。
  沈知意让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陪他在花园里聊了会儿天。然后沈知意告诉他,他希望今天画室里发生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尤其不能告诉顾风的母亲。
  顾风嘀咕道:“我又不是什么事都会和我妈告状的小孩子。”
  沈知意凝望着他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真乖,我相信你。”
  顾风又莫名其妙脸红了。
  真奇怪,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和妈妈汇报的,毕竟他姓顾嘛。但沈知意不过是摸摸他的头,又冲他笑了笑,就让他心底那最后一点点告密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时间一晃过去五年。顾风几乎没再想起过那日撞见的父子争吵,本该印象深刻的事情逐渐在他的记忆里凋零,甚至于他都记不清邢洲和父亲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和他鼻梁旁的红痣,却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顾风今天居然在机场VIP休息室里遇到了哥哥和沈知意。
  刚才他听沈知意的自我介绍,居然还是哥哥的“助理”!
  这么多年都没从助理提升到别的岗位,哥哥是不是在压榨沈知意啊?
  ……
  邢洲对酒店向来挑剔即使,他们只在琼州停留一晚,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分毫。好在沈知意陪他这么久,对他的娇气早就了解,这次特地让迟晓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
  套房面积极大,不仅有自带的小会议室、会客厅,还配有五间卧室,可供随扈入住。若是总裁深夜有什么要求,只需要按下床头电铃,就可以把人叫进主卧,“商量公事”。
  邢洲:“哼,那只吉娃娃总算做了件正经事。”
  生日晚宴六点开始,不过大多数宾客四点多就会抵达,成年人嘛,聊天社交有的是话题。邢洲和沈知意在酒店吃了顿午餐、远程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又处理了几件琐碎的公事,然后就要准备出发去晚宴了。
  光是想到今晚的宴会上会看到自己那个蠢弟弟在台上又蹦又跳,邢洲就心烦。
  “在想什么?”沈知意给他递上一条领结,“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邢洲懒洋洋地说:“我在想,今天这个晚宴缺了些什么。”
  他们此时正站在主卧旁的步入式换衣间里,邢洲毫不在意在沈知意面前脱光自己,再换上三件套西装,然后扬起下巴,示意让沈知意给自己系领结。
  沈知意把领结绕过邢洲的衬衣领子,手指灵巧地打着结:“缺什么?”
  “我身边缺了一位穿长裙的女士。”邢洲冲他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说,“最好是长裙下什么都不穿——呃!”
  沈知意猛地收紧领结的系带,差点把邢洲勒死。
  “哎呀,”沈知意笑眯眯道,“太久没打领结,手滑了。”
  他松开领结,重新打好,然后轻轻抚平邢洲肩上的褶皱:“现在好了。”
  邢洲面色铁青:“你知道如果我被勒死在这里,你是第一嫌疑人吧?”
  “你怎么会死呢?”沈知意凑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才舍不得呢。”
  “……哼。”邢洲忽的抓住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问,“等等,你今天就这么出门?”
  “有什么问题?”沈知意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这可是造型师替我搭配的衣服。”
  “造型师。”邢洲啧了一声,“什么都信造型师,才是你的审美一降再降的原因。”
  镜中两位男士并肩而立,他们今日穿着颜色呼应的布鲁内罗·库奇内利西装,细羊毛面料量体裁订,完美地勾勒出肩膀与手臂的线条。
  实话实说,沈知意对服饰穿搭完全不感兴趣,他出身普通,即使现在年入数百万,他也只想把钱花在保守投资上,他对时尚的所有了解,全部来源于那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店,且认为它们的品牌溢价完全不合常理;
  与他相反,邢洲在艺术氛围里长大(虽然邢洲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画家父亲确实在他成长过程中对他影响颇深),他对艺术、对时尚、对色彩都有相当独到的见解,他甚至会关注每年的时装周,然后批评那些首席设计师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和小模特厮混上,早就江郎才尽。
  几年前,邢洲因为实在看不惯沈知意陈腐的穿衣品味,干脆一手包揽了他的衣橱:从正式场合的西装,到健身必备的运动服,从脚下的鞋子,到袖口的配饰……
  沈知意不止一次告诉邢洲,他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袖扣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祖母绿,可邢洲充耳不闻,照旧沉浸在自己的换装游戏里。
  邢洲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专属换装娃娃,每个季度都往他的衣橱里拼命塞衣服,而且一套套都提前搭配好,沈知意早上起床后只要随便拿出一套穿上,就绝对不会出错。
  现在,沈知意站在套房配套的更衣室里,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西装完美,领带配套,袖扣和领带夹闪闪发光——“到底哪里有问题?”
  邢洲的手指点了点他手腕上的表:“今天这种场合,你就戴这种表?”
  沈知意翻了白眼:“‘这种表’叫劳力士。”
  邢洲不屑一顾:“你这块只是劳力士的入门级罢了。”
  沈知意戴的这块纵航者有着设计巧妙的双层表盘,可以同时显示两个时区的时间,非常方便他这种需要时常出差的空中飞人。它价格确实不贵,但它是沈知意买的第一块名表,所以他对它很有感情。今天他出来得匆忙,忘了拿其他搭配的西装表,想着戴它也不算丢人。
  “摘下来。”邢洲发号施令,“宝石绿色和你今日的领带颜色不配。”
  见沈知意不动,男人懒得同他废话,大掌拉过沈知意的手,干脆利落地卸下他腕上的手表扔到一旁,十几万块的表落在大理石桌上发出嗙的一声闷响,沈知意抗议:“我说过多少次,轻拿轻放!”
  紧接着,男人又摘下自己的手表,不容分说地套在了沈知意腕间。
  那是一块泰格豪雅双追针计时表,设计参考了F1赛车仪表盘,造型兼顾科技与时尚。最主要的是,它的公价一百万起步。
  沈知意想摘下来:“这么贵的表借给我,你是想让我一整晚都心神不宁?”
  “谁说是借给你的?”邢洲说,“戴在你手上就是你的,我送礼物从来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皮质表带上还戴着邢洲的体温,现在这块价值一辆豪车的名表正牢牢贴在沈知意的腕间,从一个脉搏向另一个脉搏转移。
  沈知意垂眸看着腕上的精工手表,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邢洲要如此较真——表盘颜色和领带不搭配?除了邢洲以外,还有谁会注意这种小事。
  他无奈:“我只是你的助理,戴这么贵的表太张扬了。”
  “正因为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着我的脸面,才更不能戴那种十几万的东西出去丢人显眼。”邢洲傲慢地说,“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亏待你。”
  沈知意又问:“你把表给我了,那你戴什么?你带了其他的西装表?”
  “没有。”邢洲说,“我不戴了。”
  沈知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全世界最注重时尚搭配的男人,居然宁可手腕空空去参加社交场合,也要把自己的表给他。
  真是荒唐。
  邢洲像是听到了沈知意心里的话,开口说:“有我这张脸在,谁还会注意我没戴表?”
  沈知意真想把手表扔回去:“……邢总,您可真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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