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近代现代)——方自在

分类:2026

作者:方自在
更新:2026-09-30 04:21:06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私密匿名群聊】。
  哦,他是不是忘记说,他用小号潜入了公司高层员工的匿名群聊。他很喜欢看他们在群里骂公司骂领导(鉴于整个群都是总监以上的级别,所以这位“领导”是谁不言而喻),有时候骂得妙语连珠、合他心意,沈知意还会保存下来增加自己的词库,当作美文收藏。
  当然,如果他们不把自己称为“S哥”那就更好了。
  群聊里,有人分享一个论坛帖链接。
  标题为:《Liora演唱会开场前,大屏幕摄像机扫过VIP包厢,有人知道这位帅哥是谁吗!!!给了好几次特写镜头!!!》
  沈知意已经猜到了。
  果不其然,楼主主楼贴的照片正是邢洲。
  男人一身休闲西装,面无表情地坐在VIP包厢的第一排,黑发向后梳拢,露出凌厉的五官和浅榛色的眼眸,侧脸线条分明,英俊得堪称奢侈。
  论坛评论区有人揭秘:这是行舟科技的总裁,年轻、富有、恃才傲物。
  沈知意想了想,给邢洲发消息。
  @沈知意:戴上眼镜和手表。
  @AAA邢:……什么?
  @沈知意:我让迟晓带了咱们公司下下季度计划上市的原型机,你全都戴上,下次大屏幕摄像机再扫到你的时候,记得帅气地展示一下。
  @AAA邢:你在演唱会现场?
  @沈知意:【白眼】
  @沈知意:当然不在,我在家。
  @AAA邢:那你怎么知道我被摄像机拍到了?
  @沈知意:因为我有千里眼异能。
  @AAA邢:【呕吐】
  @AAA邢:别拿异能开玩笑,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它。
  十分钟后,沈知意再次刷新了那个论坛帖,果不其然,花痴的楼主又一次贴出了邢洲的视频。
  新的视频里,邢洲站在包厢前排,一手插袋,一手扶着身前的栏杆。
  那只探出的手腕上,露出了一只碳灰色的金属腕表。
  当摄像机对准他时,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架在鼻梁上的智能眼镜立刻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虚幻的投影。他戴着腕表的那只手在空气投影上轻点着,随着他的操作,投影变化画面,科技感拉满。
  这场演唱会在国内最大的体育场举办,四面台坐了不止十万观众。也就是说,在场至少有十万人看到了邢洲和行舟科技尚未发售的新产品,至于互联网上有多少人关注,更加难以估计。
  那个帖子瞬间翻了十几页,一半人讨论行舟科技的总裁有多恃靓逼人,另一半人在讨论这位总裁(刻意)展示的智能穿戴设备已经领先了所有友商一个时代。
  @沈知意:做得好。
  @沈知意:虽然你的表现有些刻意,但是做得很好。
  @沈知意:现在热搜上全在讨论行舟的新产品,我们需要这样的热度。
  @AAA邢:我早说过,根本不需要什么男团代言,我的脸、我的身材、我的气质就是行舟科技最好的代言。
  @沈知意:……
  @AAA邢:另外恭喜你,终于证明了你的品位!
  @沈知意:?
  @AAA邢:虽然你的穿衣品味和选车品味都很糟糕,但选男人的品位很不错。
  @AAA邢:【wink】
  沈知意给他扔了一个用邢洲的照片做的臭屁表情包。
  顺带一提,这个表情包是他从匿名群聊里偷来的。
  餐桌旁,沈妈妈问他:“知知,你在和谁发消息,怎么一直在笑?”
  “我才不会对他笑。”沈知意收起手机,“我在教世界上最幼稚、最无聊、最傲慢的家伙如何学会谦虚。”

第10章
  这天晚上,沈知意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他都快想不起来上次一个人独享一张床是什么时候了。
  他不用忍受另一道滚烫的身体贴在自己身后,双臂从背后紧紧环抱住自己,像两把重叠的勺子;也不用在半夜起床喝水时蹑手蹑脚,因为对方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下意识地在床上摸索他的位置。
  沈知意舒服地、惬意地、懒散地被十点的阳光唤醒。
  连续两天睡到自然醒,他都快要把骨头睡酥了。
  真爽。
  他起身脱掉身上的睡衣,从衣柜里随便摸了一件T恤套上。这件T恤是他读书时的“院服”,胸口还印着校徽,除了在毕业典礼上穿过一次以外,就没再穿过。其实衣服蛮新,质量也挺不错,这么多年他都没扔,可他要是敢把这么丑的衣服穿到邢洲面前,邢洲绝对要气疯了。
  沈知意咔嗒一声关上衣柜门,删掉脑子里冒出来的人影:难得休假,怎么又想起那位难伺候的祖宗了?
  他走出卧室:“妈,我上次拿回家的咖啡粉……”
  话没说完,突然顿住。
  客厅里,沈爸爸沈妈妈并肩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两幅一模一样的智能眼镜,正兴致勃勃地试玩。
  “这个东西有意思,”沈妈妈说,“我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小邢,这就是你说的语音控制系统吧?”
  沈爸爸则在担心另外一件事:“这个智能眼镜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眼镜太像了,要是有学生考试的时候戴它作弊,我们怎么分辨?”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微微俯身,以一种亲近且充满耐心的姿态,认真听老两口讲话。
  男人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套非常休闲又时尚得恰到好处的牛仔蓝套装。柔软的蓝色牛仔衫妥帖地扎进裤子里,为了方便做事,他把袖口挽至手肘,毫不避讳地露出右手小臂上蔓延的烧伤痕迹。
  从背后望去,男人宽阔的肩线撑起衬衫的轮廓,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长裤中,这时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身价惊人的上市公司总裁,反倒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居家男人。
  沈知意:“……”
  他深吸一口气,退回卧室,关上房门。
  他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重新戴上,然后再次打开卧室门。
  很好,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依旧站在他家的客厅里,而且这次,男人回头望向了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沈知意又把房门关上了。
  半分钟后,他的卧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很有节奏。
  沈知意明知故问:“谁?”
  门外人说:“当然是你的老……板。”
  那个奇怪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重新把门打开,只见邢洲倚在他的门外,摆出一个只有在时尚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做作姿势,低头看向他。
  “早上好。”邢洲说,“沈助理。”
  沈知意推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要在这儿啊。”邢洲后退一步让开通道,“我怎么能错过沈叔叔的五十九岁大寿呢?”
  在这座小城有一种独特的习俗,老人过生日讲究“过九不过十”,一方面是因为“九”谐音“久”;另一方面是因为整寿太“满”,太圆满就会招“损”。
  沈知意从来没告诉过邢洲这件事,没想到邢洲连这个小习俗都知道。
  客厅里,沈爸爸不停夸奖邢洲:“早上八点小邢就来了,瞧,还给我们带了礼物!”
  沈妈妈说:“知知,你不是说小邢昨天还在加班?今天一大早他从京市赶来,真是太辛苦了。”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心想邢洲辛苦什么?他好不容易给自己的屁股放了三天假,结果邢洲又追过来了,最辛苦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屁股吗?
  邢洲得意洋洋:“我早上吃了阿姨亲手包的馄饨,还有叔叔给我熬的豆浆。我早说过,我才是你们家最受宠的孩子。”
  “没有三十岁、身高一米九的孩子。”沈知意说,“等等,你喝了豆浆?我以为你只喝咖啡。”
  “反正都是豆子榨汁,没什么区别。”邢洲耸耸肩,“而且叔叔熬豆浆的手艺比你萃咖啡的手艺好太多了。”
  沈知意觉得拳头痒痒的。
  ……
  为了庆祝爸爸的生日,沈知意提前订了一家野奢酒店。那里不仅有山野美景,还有极为可口的私房菜,正适合一家三口度过一个悠闲的周末。
  哦不对,现在是一家四口了。
  酒店位于市郊,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沈知意负责开他那辆“老爸级”SUV,沈家夫妻坐后排,邢洲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上车,结果一下愣住了。
  只见副驾驶座上堆满了杂物:工牌、文件夹、某年公司发的“最佳员工奖”的奖杯、两条备用领带(其中一条很眼熟,应该是邢洲的)、条装漱口水、一瓶可能已经过期的布洛芬、不知道哪家咖啡店给的集章卡、还有几枚眼熟的蛋白棒。
  邢洲啧了一声:“沈知意,你的圈(juan四声)好乱。”
  “闭嘴。”沈知意难得尴尬,“开你自己的车去。”
  邢洲:“我没开自己的车。是老吴送我来的,我让他回京市了,反正明天回城时我也可以坐你的车。”
  沈知意惊讶地看着他:“你没开车库里的跑车?”
  那些花哨的、每一辆都价值数百万的、油门声音响到整条街的人都会回头看的跑车?
  “我想开,但是一想到我开过来肯定又要被你骂,我就懒得开了。”
  “你知道就好。我不想哪天接到交警的电话,你因为超速驾驶冲出高速公路,撞得面目全非,整个人变成一滩烂泥。我不得不找人用铲子把你从车里铲出来,同时还要处理因为你的突然去世导致的公司股价波动、分离崩析……为了防止你突然死掉,你那些豪车还是趁早卖掉吧。”
  这是沈知意第一万次教育他了,但是邢洲第一万次心不在焉地装作没听到。
  他绝对不会卖掉他那些宝贝跑车,因为他始终认为跑车是男人彰显时尚品味的最佳单品。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每次他拿起跑车钥匙时,沈知意都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他,光是为了此后余生都能看到那可爱的杀人目光,邢洲也不可能舍弃他的跑车的。
  见邢洲执意做自己的车,沈知意只能打开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把那些零散的废品都扫进了储物箱。储物箱里的东西多到差点盖不上,里面大半东西都和邢洲有关,越存越多。
  磨蹭了一会儿,一行四人终于驱车上路。
  那家野奢酒店位于山上,沈知意开车求稳,慢悠悠沿着仅容盘山柏油路蜿蜒而上,拐过最后一道弯,在柏油路的尽头,一家酒店忽然从山林里“长”了出来。沈知意怀疑这应该是某种异能造成的障眼法,因为他确定在前几次拐弯时,他都没有见到山顶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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