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近代现代)——商弥昼

分类:2026

作者:商弥昼
更新:2026-09-30 04:18:36

  贺雪愿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蒋司曜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直接到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移开视线,脑中飞速思考对策,最后装作随意道:“我看到了就戴上玩玩,不行吗?”
  蒋司曜没说话,觉得下等人说的话可信度很低。
  据他了解,下等人不是爱戴这种东西的性格。
  这个人很奇怪,虽然经常干畜牲事,但大部分时候跟他相处……会感觉他是个很守规矩的人,非常有分寸感。
  一个这么有分寸感的人,会莫名其妙捡别人放在桌上的项链戴吗?
  而且这条项链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前段时间去街道买东西送的塑料珠子,贺雪愿给他打发时间玩的,他串的手法也不好,就歪歪扭扭地串在一起。
  他倒是想搞点特别的东西出来,在上面加点什么来彰显他对雪愿的爱,只是他的眼睛不争气,勉强串个串已经是极限了。
  那下等人捡个这东西戴干什么,这东西有什么好戴的?
  贺雪愿见他还是不信,心里有点发虚,直接一把将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塞进蒋司曜手里:“你介意的话,还你就是了。”
  蒋司曜握着那条项链,上面还带着下等人的体温,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你真的没对雪愿下手?”
  贺雪愿看着他:“我是那么不信守承诺的人吗?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也不至于对人赶尽杀绝吧。”
  蒋司曜想到什么又要出言反驳,就在这时,贺雪愿却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前一带,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突然到蒋司曜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后背撞在墙上,瞬时之间便被那个吻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下等人的嘴唇很烫,他被这么粗暴地按在墙上,很快就觉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贺雪愿心里的慌乱感不比他少,突然这样也是想赶紧切入正题,省得蒋司曜整天乱想。
  只是现在出了这码事,蒋司曜心里已然起疑,估计他能用下等人这身份的时候也不说了,结果他本来身份这边也是毫无进展……
  光是想到这些,贺雪愿就忍不住继续加大力道。
  他把蒋司曜按在墙上,把这段时间来的隐忍都倾注在这个吻里,蒋司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着,一时也不知道是在推还是在拉。
  总之最后,他还是没能在院子里享受到,蒋司曜说什么也不愿意,嘴里含混地喊着,手还在他身上乱推。
  而且蒋司曜还在怀疑他对雪愿做了什么,问得贺雪愿心里发虚,只能更用力地按住他,用身体的动作来堵住他的嘴。
  两个人也是跟打架似的又拖又拽,从院子拖到屋里,从门口拖到床边,一路上还撞翻了几个椅子。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到了床上,贺雪愿按着他的肚子发泄了一番。
  他一边动作,也一边在心里想,如果自己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怎么办,这个念头以前也想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强烈过。
  以前他觉得自己能瞒住两头跑,能在“下等人”和“贺雪愿”两个身份间切换自如,而今一条项链就差点让他前功尽弃。
  贺雪愿慢慢揉着蒋司曜隆起的腹部,心里突然涌上股自暴自弃的冲动。
  真是的,他顾忌这么多干什么,暴露就暴露吧,到时候干脆将错就错,直接恢复以前下等人身份时的相处模式,把蒋司曜再次关起来就是了。
  反正温和的办法对蒋司曜来说也是走不通的,还不如像以前那样采取这种办法,或许强硬的手段还更能让他乖乖听话。
  只是还会觉得有点舍不得,这段时间在蒋司曜面前苦心经营人设也是很累的,而且如果真的闹到这个地步,蒋司曜在他面前的承诺全都会化为泡影,也再也回不到而今这种堪称温馨的生活了……
  他越想思绪越乱,动作也是毫无章法,蒋司曜被他弄得神志不清,等他结束之后,蒋司曜已经处于半昏厥的状态了。
  贺雪愿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那种烦躁感也只是短暂地被压了下去,他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在蒋司曜身上,转身去换了衣服。
  这次出去后,他没有急着回去,决定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晚点再回去。
  他需要时间冷静,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司曜也是在他走后才艰难转醒,刚醒来就觉得自己嗓子痒得不行,当即咳嗽起来,他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叫嚣着酸胀。
  这次下等人真的一点都没收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加之他现在怀着孕肚子大了,那种被感觉也就格外难以形容。
  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感觉那股眩晕感慢慢退下去。
  蒋司曜闭了闭眼,摸索着去摸那条项链,经过这么久时间,那项链也凉了下来,珠子触手冰冷,各种疑虑感登时又袭上来。
  下等人那番说辞一听就是骗人的,可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首先要排除掉下等人说的那种拙劣的说辞,也就是说……
  真相似乎呼之欲出,可他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实在也太可怕了。
  就算结果真是如此,他也根本不愿这样想,他宁愿相信下等人是从雪愿那里抢来的,也不愿意相信那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可能性。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念头压下去,摸索着下了床去了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时,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咬着唇在心里把下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洗澡时他也没能完全放空思绪,反倒还是在想刚才项链的事。
  结果就是他越想越乱,完全不敢接受那种可能。
  思来想去,既然下等人现在已经走了,那他也就暂且有了时间,他决定再想个办法,看看事情究竟是不是他想的这样。
  也只能这样了,光凭项链这点太单薄了,还需要其他东西佐证才对。
  洗得差不多了,蒋司曜伸手关了水,摸索着去拿浴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了,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突然觉得眼前好像比平时清楚了些。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错觉,但他屏息静下心来又看了眼,发现貌似是真的恢复了些。
  他能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轮廓了。
  虽说依旧模糊得带着重影,可还是能看见了些。
  意识到这点,蒋司曜心里已经没了之前预想中会有的激动感。
  他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被下等人绑架关押,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都是因为眼睛瞎了。
  如果他看得见,他就不会被那个下等人抓住,不会被按在巷子里羞辱,不会挺着大肚子躲在这个鬼地方连门都不敢出……
  同时透过镜子,他也隐约能看到自己腹部的线条,比他摸起来脑海里想象得还要恐怖,一时只觉更难以接受。
  他变成这样全拜下等人所赐,幸好身边还有雪愿在,也算有个指望。
  倘若他连雪愿都没有了,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第59章 
  蒋司曜想验证他身份的方法也很简单。
  之前他对下等人心里一直持回避态度, 因此虽说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但他也一直没怎么注意过他的身体,每次都是咬着牙盼着赶紧结束。
  这次因着项链的事起了疑, 他自然也就多留了个心眼, 特意关注了下等人的身体,再怎么说也在心里留了个印象。
  等晚上贺雪愿回来的时候, 他便想着再验证一下这点。
  贺雪愿进门时, 蒋司曜正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条项链, 听到门响, 他也顺手把项链塞进口袋里, 抬起头朝着贺雪愿的方向笑了笑。
  见状贺雪愿一愣, 也出声喊了句少爷。
  他没有直接挑明,蒋司曜也没有,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提那件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雪愿去厨房把温着的饭菜端出来, 蒋司曜去拿碗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饭。
  只是终究心里有事,蒋司曜吃着也觉得没什么味道, 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半天才送进嘴里一口。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这段时间来的各种不对劲,两个人的性格都很像,做饭都挺好吃, 口味也接近,长得也都不错……这些范围还是挺大的。
  长得不错的人多了去了, 做饭好吃的人也多了去了,性格像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种种巧合凑到一起,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蒋司曜越想越心寒,觉得自己怎么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明明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他为什么就不敢面对呢?
  等到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蒋司曜和往常一样,伸出手臂环住贺雪愿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贺雪愿没有推开他,乖顺地任他摸着。
  他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举措了,如果蒋司曜真的发现了他做的这些事,那他也没必要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按自己想的做就是。
  而且换位去想,他根本没必要这么担心,毕竟该害怕的是蒋司曜才对,他只需要好好地欣赏少爷面对他时的窘态就行。
  因此面对蒋司曜的抚摸,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和平时一样躺在那里任他动作。
  蒋司曜一边摸,一边和自己记忆中的下等人做比对。
  衣服和气味这个倒是没有相似过,估计是他刻意做过隐藏,每次换身份的时候都会换衣服换气味,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不过嘛……蒋司曜稍微换了下姿势,手从贺雪愿的背上移开,往上摸到了他的头发,衣服和气味可以短暂地去弄,头发总不能随时弄了吧?
  再说他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去碰别人的头,顶多做其他事时不小心碰到一下,他的手指插进贺雪愿的发丝里,能感受到对方登时愣了下。
  短发的触感很舒服,似乎和他印象中下等人的手感重合了……
  贺雪愿知道蒋司曜在做什么,他想好了如果暴露了该怎么办,所以他也没慌,只是躺在那里任蒋司曜摸。
  可他想到这样的日子以后可能不多了,便想着再装一下,犹豫片刻后,他主动蹭了蹭蒋司曜的手掌。
  “少爷在摸什么?”
  蒋司曜愣愣地收回手:“感觉你头发比以前短了。”
  贺雪愿知道他说的以前是什么意思,大概这个以前要追溯到他还在蒋家的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蒋司曜也不再说什么,垂下眸不再看他。
  他的手还搭在贺雪愿的腰上,环着他腰的手臂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收紧还是该松开。
  贺雪愿打量着他的表情,蒋司曜脸上显露出来的东西不多,他倒是能看出来,蒋司曜现在是种有些害怕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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