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近代现代)——商弥昼

分类:2026

作者:商弥昼
更新:2026-09-30 04:18:36

  不行,他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对自己的念头感到惊异,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跟着贺雪愿走到餐桌边坐下。
  贺雪愿把另一碗面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看来进步了,这次又比以前好。”
  闻言蒋司曜没说话,他低下头慢慢地吃面,心里想的全是那壶茶。
  他记得这个下等人有喝茶的习惯,每次从外面回来,经常会先倒一杯水或者茶喝,但也只是有时候会。
  偏生今天不凑巧,如果他今天一回来就去喝那壶茶就好了,那自己也不用坐在这里跟他面对面吃面,不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这么久。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蒋司曜没尝出面条的味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壶茶上。
  等终于吃完饭后,蒋司曜的耐心有点告罄,听到贺雪愿有收碗筷的意思,他也跟着站起来,抢在贺雪愿前面把碗筷摞在一起。
  见状贺雪愿有点奇怪:“你干什么?”
  “呃……”
  自己今天这样抢着干活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也是事出有因的,思及此,蒋司曜清了清嗓子:“没事,今天……我洗碗吧。”
  “你洗?”
  “嗯,我都能煮面了,洗碗也是可以的。”
  洗碗对于他这种少爷来说更不太可能吧,贺雪愿和蒋司曜待这么多年,没见过他煮过饭,也没见过他洗过碗,有的人喜欢做饭还能说得过去,但可没几个喜欢洗碗的。
  不过他也知道蒋司曜这样说是为了什么,也就没去管。
  “行,你小心点,别把碗摔碎了。”
  瞧不起谁呢,蒋司曜不想说什么,把碗端进了厨房。
  他觉得自己连饭都能做,洗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打开水龙头就拿洗碗布开始一个一个地洗。
  蒋司曜一边洗,也一边竖起耳朵听客厅那边的动静。
  水声盖住了一部分声音,但他还是能听见一些。
  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是茶壶被拿起来的声音……
  他家里好像只有这一个水壶,也就是说他赌对了。
  瓷器碰撞,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蒋司曜洗碗的动作都放慢了些,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贺雪愿也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那杯茶直接仰头喝了。
  这杯子比较小,他一口就喝完了,估摸着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就把旁边带回来的假人给推倒了,砰的一声闷响,摔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像真人倒地的。
  在听到闷响的那刻,厨房里的水声骤然停了。
  蒋司曜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还泡在洗碗水里一动不动,他侧过头往客厅的方向听了听,还不敢完全放心。
  又等了几秒后,他才慢慢地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抹布上擦了擦,摸索着往厨房外面走。
  “喂?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蒋司曜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客厅走,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
  他摸索着往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刚才吃饭的餐桌,路过摆着茶壶的小几……眼看就要摸到昏迷的下等人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却被一把攥住。
  “啊……”
  蒋司曜当即浑身一僵。
  什么情况?
  那个迷药他可是放了大半,本来药效就很强,放了那么多应该能成功把人迷晕啊。
  可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房间里只有他和下等人,那突然攥住他的只能是……
  蒋司曜感觉寒意瞬时侵遍全身,在他想要不要拿剩下那点迷药做些什么时,又听到一道声音。
  “少爷,我们成功了。”
  他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瞬才意识到这是雪愿在说话。
  雪愿怎么进来的,刚才他一直在屏息听这边的动静……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门的声音,所以雪愿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吗?
  感觉到攥着他的手逐渐放松,蒋司曜也缓了过来,试探地问道:“雪愿?是你吗?”
  “嗯,是我。”
  “我们……成功了?”
  “对,但还没完全成功。”贺雪愿面不改色,“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他知道是该马上离开这里,可给下等人下的只是迷药,再怎么样都得确定一下他的情况吧?
  而且办这种事不就该斩草除根吗?不说把他直接弄死,再不济也得弄个残疾吧,避免以后再生出事端。
  “雪愿,得先把他……”
  “少爷,真的没时间了,他我会处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救你出来了。”
  蒋司曜明白时机紧迫,但怎么感觉雪愿有点奇怪?


第43章 
  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可他的眼睛看不到,雪愿催着他走,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得暂且妥协。
  “少爷, 你有什么要拿走的吗?”
  “没有。”
  他对这里没有丝毫留念,而且来的时候身上都东西也都丢了, 也就那身换下来的衣服不知道被下等人收去了哪里。
  “行, 那我先带你回我那里,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好。”
  确定蒋司曜没要带走的东西, 贺雪愿便扶着他往外走 , 被他这样扶着, 蒋司曜也在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幸好一切和计划得一样, 他成功逃出来了,先就在雪愿那里待着,等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联系上蒋家, 等他回了蒋家, 哪里还需要顾忌那个下等人?
  到时候只有那个畜牲跪着求他别杀他的份。
  这样想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觉得根本不用担心太多,贺雪愿也扶着他下楼上了辆车。
  这车也很破, 跟下等人之前带他坐的差不多, 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但转念一想,雪愿为了救他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能搞到辆车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好坏。
  他没说什么, 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确实累了, 车子颠簸着,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贺雪愿叫醒他时,车已经停了,看来是到了目的地。
  蒋司曜有些不甚清醒地下了车,旋即察觉到些不对劲。
  这里的空气……竟然意外的清新。
  没有下城区那种混杂着油烟灰尘和各类腐烂味道的浑浊感,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干干净净的闻着非常舒服,不像是中心城区专门净化过的味道,更像是户外山野的味道。
  “少爷,你感觉还好吗?”贺雪愿问道。
  蒋司曜知道自己刚刚一上车就睡,自然引起了雪愿的注意,便开口:“我还好,已经没事了。”
  “好。”
  “嗯……雪愿,现在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贺雪愿道,“不过还得再走一段路才能到。”
  “还有多远?”
  “走快的话,十几分钟。”
  蒋司曜点了点头。
  “你能走吗?”
  “能的。”
  闻言贺雪愿便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蒋司曜被他这样谨慎地扶着,依旧觉得不太自在。
  他又不是腿断了不能走,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贺雪愿这种搀扶有点小题大做吧。
  思及此,蒋司曜往外抽了抽胳膊,语气尽量和缓道:“雪愿,我虽然看不到,但走路还是可以的,你不用牵这么紧。”
  贺雪愿应了声,听话地松了松力道,只是虚虚地搭着他的小臂给他带路。
  两人就这样往前走。
  脚下的感觉不太对,蒋司曜很快就觉出来了,和刚才柏油路的平整坚硬不同,是那种松软的触感,看样子是土路。
  蒋司曜这样走了没几步,脚底下又变了,这次是软绵绵的感觉,走动时会蹭到什么东西,貌似是草叶之类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的手臂也时不时会碰到什么枝叶,从两侧伸出来擦过他的袖子,他偏着头能听见风过林梢的声音,还有远远近近叫不出名字的虫鸣。
  他本以为车都开过来了,就是几步路的事,结果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雪愿……这还有多远啊?”他忍不住偏头问了句。
  “快了,两三分钟。”
  蒋司曜只好继续走,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些不安了。
  毕竟眼睛看不到,只能凭借声音和对方对他的态度来琢磨,蒋司曜自认这两点是没问题的,可他让自己赶紧走这点着实奇怪,加上又把他带到了这种听不到任何人声的地方……
  不是他不信雪愿,只是这种地方实在很不对劲啊,他记得前段时间听新闻还听到几个拐卖案,一时更心慌了。
  他想问贺雪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住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的,他和雪愿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以前在蒋家也没怎么把他带出去见过人,仇人拿这个做局的概率很小。
  何况雪愿和他筹谋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劲才救了自己出来,自己还质疑他是不是人贩子,说这话也太让人寒心,还是先按兵不动。
  又走了一会儿,他终于踩到了硬实的地面,像是石板或者砖块铺的台阶,贺雪愿也就此停了下来。
  这边的空气里多了股花香,他说不上是什么花,但闻着也很让人舒服,四周间或响起鸟叫声,更远处甚至还有狗叫,蒋司曜听着觉得好玄幻啊。
  没有汽车的鸣笛声,也没有小贩的吆喝声,之前那些小混混划拳吵架的声音更是绝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所以这就是雪愿现在住的地方吗?
  下等人那家好歹还在街边上,这里呢?走了十几分钟土路才到,周围不是草就是树,也不知道有没有路灯,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贺雪愿松开扶他的手,走到一边弄了个什么东西,蒋司曜听到木头碰撞的声音,而后贺雪愿又折返回来,将他扶上了台阶。
  蒋司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不是嫌弃,他就是搞不懂雪愿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他在下城区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好了少爷,进来吧。”
  他被贺雪愿牵着走进去,又被按着肩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椅背很直,坐着不太舒服,但比下等人家里那把歪歪扭扭的椅子强多了。
  “少爷,你喝茶还是白水?”贺雪愿问道。
  “白水就行。”
  脚步声走远又走近,很快一杯水被塞进他手里,玻璃杯,恰好在不烫手的温度,一切细节都那么妥帖。
  蒋司曜喝了两口,果然这就是白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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