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近代现代)——一棵铜钱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15:11

  沈梦秋望着他执着的模样,眼底涌上一丝怜悯:“儿子,你爱他,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也是如你爱他这般的爱你呢?就算如今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们之间的这份爱又能持续多久呢?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结果呢?难道...从我身上,你还没有吸取到教训吗?”
  沈南笙似乎想了一会,说:“妈,您还记得您最喜欢的一位韩国演员尹汝贞女士说过的一段话吗?她说,每个人的人生只能自己亲身走一遍,每个人的经历只属于他自己,每个人的人生都要自己去体验,别人的经验无法照搬,别人的人生是别人的,你自己的人生必须你自己亲自去经历、去碰壁、去感受,没有人能替你走完你的路。”
  “世事无常,谁也不能预料未来,即便现在我跟您说,我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您也不会信的,我也不需要别人相信我能爱他有多久,我不需要承诺以后,我只想认认真真、分分秒秒,好好爱他。”
  “妈,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并不奢求您能理解我,祝福我,只求您不要伤害我最爱的人。”沈南笙将赵北执从身后拉到了自己身边并排而立,“您哪怕就看在他曾经舍命救过我一命的份上,至少不要伤害他,行吗?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伤害他,欺负他,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您!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一瞬间,沈梦秋马上就明白了沈南笙已经知道她做的事了,这是他对她的警告!
  这个儿子从十八岁为了摆脱她,不惜背着她签订对赌协议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的人生不会接受她的掌控,如今,他早已羽翼丰满,更不会容许她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沈南笙话已至此,不欲再多说,看向赵北执,说:“我们回去吧。”
  赵北执始终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神情。
  “小北?”沈南笙放柔声音,轻轻唤他。
  赵北执缓缓抬眸。
  灯光落在他眼底,那双素来清冷坚韧的眼眸,此刻早已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剧烈打转,堪堪悬住,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沈南笙马上就慌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赵北执想控制住的,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流眼泪,可是在听到沈南笙那明显慌乱的声音时,听见那满是心疼的语气,便再也控制不住。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南笙会当着他妈妈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对他的爱,说他对他的在意,从头到尾,他都低估了沈南笙对他的爱,低估了这份感情的重量与赤诚。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觉得沈梦秋说的没错,他配不上沈南笙这样的爱,就在昨天,他还计划着在复仇的同时,要想办法把沈南笙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哪怕利用舆论把他们放在完全对立的位置上,割裂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所不惜。
  因为没有任何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就算最后他计划失败,也一定不能把沈南笙牵扯进去。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倘若有一日他真的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沈南笙又怎么可能会独善其身、置身事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对方,一直以来最怕给沈南笙带去麻烦,到头来,却只会给沈南笙带来无尽的风波与拖累。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是不是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呢?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呼吸,他第一次觉得,爱竟然是这样的滋味,叫人进退两难,叫人甜蜜又叫人如此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低声呢喃,嗓音哽咽破碎,满是无力与愧疚。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沈南笙哪里受得了赵北执这样哭,慌乱地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不哭了,我带你走。”
  赵北执的情绪彻底失控,只知道哭,只知道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他的那些凶狠,那些阴暗,那些无畏,那些坚不可摧,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摧毁了,他变回了七八岁时的那个孩子,只知道无助地哭泣,只想有一个人将他抱起来,带他离开所有苦痛,保护他。
  沈南笙带他离开了,离开了包厢,上了会所顶楼的房间。


第79章 发疯
  赵北执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得脑仁都有点嗡嗡响。
  他真的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可是,在沈南笙面前, 好像总是容易哭,而且总是一哭就失控。
  沈南笙把他抱在腿上, 轻轻地拍, 温柔地哄。
  等到赵北执终于止住了哭, 沈南笙一边替他擦眼泪, 一边叹气:“赵北执, 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这么一句话,又让他想哭了。
  “好了, 好了, 宝宝不哭了,不哭了哦, 眼睛都哭肿了。”
  赵北执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
  “没事,”沈南笙颠着腿晃了晃他,“在我面前, 不用憋着,真想哭就哭,有我在呢。”
  赵北执抬手,紧紧环住沈南笙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
  沈南笙越是这样温柔包容、事事体谅, 他就越是心虚。
  他忽然下定决心, 不再瞒着沈南笙了。
  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不敢言说的过往、自作聪明的算计,统统不该瞒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哪怕沈南笙知道以后会生气, 他也要全然坦诚。
  绝对的坦诚才配得上沈南笙毫无保留的爱。
  赵北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微微坐直身体,澄澈的眼眸定定望向沈南笙,语气郑重又愧疚:“南哥,对不起。”
  沈南笙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小北,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跟我说对不起。跟沈南笙,是不用说对不起的。”
  赵北执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发紧,眼底满是忐忑与恳切:“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做错事了。”
  沈南笙神色平静无波,是早已洞悉一切的沉静:“你是指把你曾经进过少管所,还有精神病遗传检查的资料匿名交给那个爆料粉丝的事?”
  赵北执蓦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了?”
  沈南笙点头,问:“为什么要把那些资料交给我的粉丝?还是曾经辱骂过你的粉丝?”
  赵北执垂下眼帘,长睫毛遮掩了眼底的黯淡,说:“你最近都在帮我控评,她有粉丝基础,有一定的影响力,又那么讨厌我,肯定能爆出来。”
  “还有呢?”沈南笙屈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目光锐利而清醒,“为什么让我的粉丝来爆?你大可以把材料交给媒体,他们也会感兴趣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堵住所有媒体的嘴。”
  心事被层层戳破,赵北执再也无从掩饰,坦白从宽:“我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你私下没有什么交集,甚至是形同陌路、彼此对立的。让外界认定,所有关于我们之间的绯闻,从头到尾都是我单方面的捆绑炒作,与你都没有关系。
  “明白了,”沈南笙表情难得的有些难看,“这是要把我摘出去,要让我跟你成为别人眼中毫无干系的同事甲乙,这样,你后续不管做什么,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都与我无关。”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沈南笙憋着气,语气不是很好。
  赵北执听出了沈南笙生气了,像只闯了祸、惶惶不安的小动物,小声又无助地重复说了一遍“对不起”。
  沈南笙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太忍心,放缓了语气,问:“把我摘出去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赵北执顿了一下,说:“你知道..我曾经进过少管所,因为我拿刀捅了当时孤儿院的资助人傅林烨,现在叫傅长林。我捅他,不是因为什么精神病发作,是因为...他和孤儿院的院长不仅虐待我们,还利用孤儿院的孩子,跟一些富商和官员做权色交易。”
  沈南笙闻言,骤然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进怀中。虽然他早已经查清了大半真相,可亲耳听赵北执说出来,心口依旧传来尖锐的钝痛,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心疼,甚至有些害怕听赵北执说具体的细节。
  察觉到他的紧绷与不安,赵北执反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你别怕,我只是经常挨打和关禁闭,他们不敢对我做太过分的事。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大麻烦,因为我真的会发疯。”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旁人难懂的沧桑:“院里没人敢招惹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是麻烦。你不知道,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在发起疯来的时候,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我曾经硬生生咬掉过一个富商的耳朵。很多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别人觉得我是神经病。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是我唯一的自保铠甲。”
  比起那些被肆意拿捏、肆意践踏的孩子,他很庆幸自己的基因里带着疯狂的因子,让他能豁出命去反抗。
  沈南笙听到这里,喉间发紧,心口痛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连一句安抚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人。
  赵北执贪恋沈南笙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他窝进他的怀里,继续轻声诉说:“我是个精神病,傅林烨比我更偏执疯狂,他总想驯服我、磨掉我的棱角。当他发现体罚和关禁闭对我已经毫无用处的时候,他就换了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我。”
  赵北执微微抬头,眼眸盛满化不开的悲伤,声音轻轻发颤:“他摔死了我的小猫,他...他..”
  过往的剧痛哽在喉头,让他几度失语。他深吸数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恨意与酸涩,继续说道:“苗苗..他伤害苗苗...他就是想一点点打碎我的底线、摧毁我的意志,再按照他的心意重塑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我捅了他。”
  沈南笙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生生剜掉了,眼底浮现出冰冷的杀意:“他该死!”
  “只可惜,那时候我太虚弱了,没能彻底了结他。”赵北执眼底掠过一丝遗憾,随即又释然浅笑,“但因为我是当着警察的面捅了他的,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孤儿院被查了,虽然傅林烨动用关系脱身,让那个院长一人顶下了所有的罪责,可好歹是救下了院里所有无辜的孩子。”
  赵北执说到这里,他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像盛着星光,定定望着沈南笙,满是赤诚与感激:“这件事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间禁闭室了,那些孩子也没有办法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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