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近代现代)——一棵铜钱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15:11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忍住,赵北执是个好苗子,他总是对他多了一些爱惜。
  齐耳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在他房间抽烟,也不说话。
  没一会,整个房间就烟雾缭绕....
  赵北执从齐耳的沉默中猜出了他的来意,是为了今天那个脱离了剧本的吻。
  齐耳还在斟酌着用词,赵北执已经先开口了,他只能说:“耳导,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入戏了。”
  他总不能告诉他,我其实早就跟沈南笙在一起了,您别瞎操心了。
  他别无他法,只能把所有的原因推给“入戏”二字。
  齐耳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是正常的,我拍过这么多电影,遇到过那么多演员,好的演员总是具有强大的共情力,所以,也很容易入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
  齐耳看着他,但是之后的话,没有说出口。
  赵北执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要学会自我调节。”
  齐耳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又必须如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明白的。”
  齐耳站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道:“小北,我知道你跟谢少不是那种关系,他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只是朋友,说实话,即便你们是那种关系,我也不是很担心,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新鲜感一过去,也就断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把这当回事。你知道在这个圈子,最怕什么吗?”
  赵北执茫然地看着他。
  “最怕动了真感情!”齐耳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在这个圈子里,但凡动了真感情的,就没几个能有好结局的,更何况还是同性之间。我不希望你拍了我一部电影,毁了自己一辈子。”
  赵北执知道齐耳是真的在替他着想,可这话让他有点不舒服,他恭敬地说:“耳导,您言重了。”
  齐耳嘴唇动了动,似还有话想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格外低沉地走出了房间。


第67章 沈南笙是真的疯了!
  剧组拍完小镇的戏份, 到了南京影视基地,开始了最艰难的一段剧情的拍摄。
  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以后,汪精卫投靠了日本人, 成立了南京伪政府,而沈衍安作为他的侄子, 跟着他一起投靠了日本人, 任汪伪政府的军政部副部长。但其实他是军统埋在汪身边的一枚钉子。
  汪虽然是他的舅舅,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 沈衍安从不含糊, 他从小立志“以身许国”“报效国家”,宁死也不可能做汉奸。
  他每天周旋于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中, 步步为营, 步步小心,夜深人静时, 常常难以入眠。关于陆峥年的一切都深深埋进了他的心里,每当他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把那些记忆偷偷拿出来慰藉一下自己快干涸的心。
  这日,沈衍安有事要去找南京特工部的宋卓成商议,去的时候, 宋卓成正好去开会了,秘书都认识他,让他在办公室坐着等一会。
  他正好看到宋卓成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抗日分子枪决名单,上面赫然写着“陆峥年”三个字!!
  那一刻,他觉得脑子嗡嗡响, 他从未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过, 三年了,虽然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可是只要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陆峥年,他就觉得这日子还能熬下去。
  他突然被没顶的恐惧吞噬,这世上再也没有陆峥年了,这恐惧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正好宋卓成走了进来,还未开口,就被沈衍安扯着衣领吼道:“这上面的人在哪?在哪?”
  宋卓成与沈衍安一直交好,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被吓了一跳:“什么人?你在说什么?”
  沈衍安松开他的衣领,拿起桌子上的名单:“这上面的人在哪?”
  宋卓成看了一眼那个名单,说道:“枪毙了啊。”
  “你说什么?”沈衍安眼前一阵发黑。
  宋卓成一把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那尸体呢?陆峥年的尸体呢?”
  陆峥年?!
  宋卓成看沈衍安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偏偏是这个陆峥年。
  沈衍安双眼通红骇人,一把掐住宋卓成的脖子:“我问你,陆峥年的尸体呢?”
  宋卓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拍他的手:“咳咳咳...我说,我说呀,你放手!”
  沈衍安松开了他,宋卓成抖着嗓子说道:“他还没死,在地下室...”
  沈衍安死寂的双眼又迸发出光亮,他掉头就跑,宋卓成赶紧跟了上去。
  这是一场沈南笙的单人戏份,他拍完以后,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始终是那次山体滑坡,赵北执被树干压在河沟里,差点被洪水冲走的场景。
  他突然想第一时间看到赵北执,他在片场到处没有找见赵北执,问孙雯雯:“看到赵北执了吗?”
  孙雯雯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说道:“他今天不在A组啊,他在B组呀,等着您去拍下一场呢。”
  是的,他都吓糊涂了,他马上要去B组,拍摄沈衍安和陆峥年在地牢里的重逢戏。
  沈南笙到B组片场的时候,赵北执正在拍摄受刑的戏份,这几场戏对他而言拍得异常痛苦。
  因为他要被绑着吊起来挨打,还要被绑在电椅上电击。光是被绑着,就需要他花费很大的精力去克制自己过度的反应,所以他一面要克制,一面还要演绎出那种被鞭打,被电击的痛苦,对他而言就显得尤其困难。
  被“CUT”四五次以后,齐耳不得不上前指导,让他不要压抑着去演:“这些革命者虽然是很勇敢的,他们不惧生死,不畏酷刑。但是,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痛,这种痛苦是纯粹身体上的,是人无法克制的。尤其是当烙铁按上他的皮肤的时候,要演出那种皮肉被烤焦的疼痛感,要让观众光是从表情就能感受到你的rou体痛苦。”
  赵北执闭着眼,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戏要过,他就不能“演”,只要他放下克制,内心里那些痛苦恐惧就会溢出来,自然而然就能达到拍摄的要求。
  可是,他有点不敢!
  他怕他一旦开闸,放出来的就不仅仅是痛苦,还有他心里住着的猛兽。
  但是,他此刻别无选择,这样一遍一遍耗下去,他也有可能随时会失控。
  沈南笙到片场的时候,赵北执已经再一次被吊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被齐耳的一声“Action”唤回了神,坐到了齐耳旁边。
  赵北执放下了心防,被吊起的瞬间,应激反应来得汹涌,以至于当道具烙铁按上他的胸口,他立刻回忆起皮肉真正被烟头烫焦的那种痛苦,以致于他痛苦的嘶鸣声让监测器后的齐耳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南笙“嗖”地站了起来,吓了齐耳一跳,齐耳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干嘛?”
  沈南笙恍若未闻,脸色惨白,眼珠微微战栗,眼眶满是红丝,只直直地盯着赵北执,像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这样的赵北执,仿佛看到了他过去可能遭受的一切,他很茫然也很害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是就是怕得浑身颤抖。
  齐耳用了点力气将他拉着坐了下来,看他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南笙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十分痛苦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能见他受伤,明知道是假的也不行,心痛到无法呼吸。”
  齐耳愣住了,他见过入戏的,但没有见过这样的,这根本就不是入戏,这是入了魔了,他凑近了一点:“沈南笙,你清醒点,你还嫌现在不够乱的。”
  沈南笙苦笑了一声,看向了齐耳:“放心,我知道分寸。”
  齐耳瞪了他一眼,心想,你知道个屁,你还有分寸嘛!?
  下一场戏,是拍陆峥年被凌辱的一场戏。
  审讯陆峥年的人正是当年跟他打架的黄埔军校同期的同学曹鹏,曹鹏为家族前程投靠了汪精卫,如今坐上南京特工处第一行动处代处长的位置。
  军校时期的曹鹏纵使性情跋扈,心底尚且守着几分良知和底线,可两年暗无天日的特工生涯,彻底磨平了他所有本心,蜕变成不择手段、阴狠凉薄的魔鬼。
  他知道陆峥年曾是沈衍安最得意的学生,他无所不用其极地要从陆峥年口中撬出情报,除了因为想立功,还想要报复沈衍安。
  沈衍安与宋卓成关系交好,仗着自己是汪的侄子,帮着宋卓成处处压自己一头,他早就心怀不满,这次抓了陆峥年,本指望先审出东西,拿出铁证,然后把人给直接枪毙了,再把枪毙名单上报给军政部,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沈衍安看到枪毙名单时候的反应。
  可鞭笞、竹签、冷水酷刑轮番用尽,陆峥年自始至终牙关紧咬,半分情报都不肯吐露。曹鹏怒火中烧,突然就想起了陆峥年和沈衍安之间的那些暧昧传言。
  他捏着陆峥年的下巴,用粗粝的拇指替他擦掉了唇角的血渍,从他微眯的眼角里瞧出了点动人心魄的秾丽,隐忍、破碎、倔强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曹鹏早已不是学生时代的他了,他长期出入声色场所,男女不忌,此时看着这样的陆峥年,升腾起连自己都诧异的yu望,竟然禽兽地强bao了陆峥年。
  傅天恒自从上次被沈南笙敲打过以后,生怕自己被换角,甚至被封杀,哪还敢对赵北执有什么非分之想,在剧组一直老实地做个鹌鹑。
  可今天却要跟赵北执拍这种戏份,他看了一眼坐在齐耳旁边的沈南笙,手心里都开始冒汗。
  赵北执刚刚那场戏差点拍虚脱,此时正在补伤妆,想到一会要拍的那场戏,心底一阵生理性反胃。
  方才拍摄指甲受刑的戏份,那根道具竹签不慎嵌进他的指甲缝隙,拍完戏他恍惚间随手攥在了掌心。此刻心绪纷乱,下意识收紧拳头,尖锐的竹刺狠狠扎进皮肉,一阵尖锐刺痛,才勉强将他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傅天恒正好走过来,被赵北执猛地看过来的冰冷眼神吓得一激灵,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朝他刻意示好地笑了笑。
  赵北执却死死盯着他,看着这张脸,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涣散,傅天恒的五官在他视线里渐渐模糊重叠,恍惚间,那张脸竟然和当年那个恶魔投资人的模样融在了一起。
  长年积压的恐惧与憎恨翻涌不休,一个可怖的念头毫无预兆冒了出来,他竟然想要将手里尖锐的竹签刺向面前的傅天恒。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赵北执心里猛地一颤,竹签深深抵进掌心,刺痛勉强把他从混沌的幻觉里拽出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