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近代现代)——一棵铜钱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15:11

  他先去了洗手间,刚推门而入,便撞见在外侧洗手的傅天恒。
  赵北执朝他颔首示意,算作打过招呼,便径直往内侧隔间走,总得装样子上个厕所,不然平白无故往洗手间跑,未免太奇怪了。
  他刚经过傅天恒身边,就听见他不冷不热地嗤笑一声:“真看不出来啊,你也是这种人。”
  赵北执顿住了脚步,看向他,问:“哪种人?”
  傅天恒抽了张纸巾,转身自认潇洒地斜靠在洗手台边缘,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轻蔑,低低吐出两个字:“爬床。”
  赵北执皱眉:“爬床?爬谁的床?”
  “你说呢?”傅天恒抬手将纸巾精准地丢进了垃圾桶,指了指他的领口,笑得轻浮,“再装就没什么意思了。”
  赵北执低头看了一眼,才发觉方才包厢闷热,自己随手解开的领口敞着,锁骨处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牙印。
  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眼神冷淡,压根懒得理会傅天恒的恶意揣测。
  刚转身想避开这人,身后又传来傅天恒轻佻的声音:“谢天乐这人没什么长性的,你不如跟着我,我能给的或许更多一些,也更长久一些。”
  赵北执转身看向他,强压着不耐,克制着语气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兴趣。”
  “别介啊,我还特意找人打听过你,都说你洁身自好,不肯折腰呢,操...本来还想正经追你的,”傅天恒冲他挑了挑眉,“不过,现在事情倒简单多了,你可以尽管提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赵北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字一顿:“我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傅天恒却不恼,直起身朝他逼近两步,语气愈发嚣张:“不要急着拒绝啊,也许你听过我父亲的名字,就会对我感兴趣了。”
  他又凑近了点,眼神露骨地上下打量着赵北执,语气下流,意有所指地说:“而且...我..可不比谢天乐差...要不要试试?”
  “靠!”赵北执被恶心到了,忍不住想挥拳给他一下!
  内侧隔间的门却突然 “咔嗒” 一声被推开了,沈南笙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缓步走到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挤了洗手香波,仔仔细细洗了手,抽纸擦干了手。
  一旁的傅天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神色瞬间多了几分不自在,硬扯出笑打了招呼:“南哥。”
  不过,他倒没什么害怕的神色,不过是被沈南笙听了个墙角而已,圈内这种事多得很,沈南笙不会管这种闲事。
  但沈南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目光径直落在赵北执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过来。”
  赵北执乖乖走上前,沈南笙抬手替他将敞开的领口一颗颗系好,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出来找我的?”
  赵北执乖乖点头:“嗯。”
  沈南笙问:“要上洗手间吗?”
  赵北执摇头。
  “那走吧。”
  “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傅天恒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惊愕之色迅速爬满全脸。
  他就算是再傻,此时大约也明白了点什么了。
  沈南笙跟谢天乐可不是一个量级的事,谢天乐那顶多就是个富二代,有钱嘛,但他就是个典型的二世祖,不过是倚靠家里那点资源搞搞影视投资,捧红个把演员没什么难度,但在圈内的话语权也仅限自己投资的那点电影,但是沈南笙不一样,如果说娱乐圈有金字塔的话,沈南笙就是塔尖那一小撮人。
  有钱都不算什么,有最顶级的人脉才是最可怕的,他母亲手握各大院线排片大权,继父更是商业巨头,舅舅还身居文宣口的要职,他自己这些年更是创立了国内最大的综合娱乐公司,现在接戏拍戏纯是因为兴趣。
  从某种程度上,谢天乐能在娱乐圈如鱼得水,还是沾了自己哥哥谢天戈跟沈南笙是至交好友的光。
  所以,谢天乐之前才拼命把赵北执往沈南笙的剧组塞,只要抱住了沈南笙的大腿,赵北执才真的能在圈里横着走。
  得罪谢天乐,顶多丢几部戏,得罪沈南笙,那就别想在这个圈里混了!
  傅天恒脸一阵阵发白,连后背都渗出了冷汗,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恨不得将自己缩到拐角边上去,不让沈南笙注意到自己。
  可沈南笙转身要走时,偏偏抬眼看向了他。
  那眼神很冷,让傅天恒泛白的脸上更加毫无血色,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硬着头皮,舔着脸勉强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南笙语气平静地说:“替我向令尊问好,就说他....教子有方。”
  “教子有方”这个四个字,沈南笙咬得很轻,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傅天恒却差点腿软地跌坐在地。


第57章 不会再让赵北执哭了
  沈南笙带着赵北执离开了洗手间, 倒没有回包厢,而是打开了另一个空着的包厢门,示意赵北执进去。
  赵北执走进去以后, 沈南笙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锁上了门。
  昏暗的包厢没有开灯, 唯有窗外路灯穿透玻璃, 淌进一片柔和的暖光, 浅浅勾勒出圆桌、座椅与靠窗沙发的轮廓, 格局与刚才的包厢差不多。
  赵北执回身, 想凑上前抱沈南笙。
  沈南笙却侧身避开了。
  一瞬的落空,让赵北执心底骤然一沉, 慌乱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让他手足无措。
  沈南笙缓步走到窗边沙发坐了下来,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赵北执, 姿态慵懒地往后靠进了沙发里,抬手轻轻扯了扯微松的领口,随意地架起了腿。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坐姿,却莫名给人一种强大的心理压力。
  赵北执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敢靠得太近,在离他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沈南笙看着他,语气平静, 听不出喜怒地开口:“说吧。”
  赵北执脑子乱作一团, 千头万绪堵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更怕自己说得不对,惹得沈南笙更生气。
  沈南笙看他那样子,主动问道:“什么时候认识的谢天乐?之前为什么跟我说不认识他?”
  “我之前没有认出他,”赵北执立刻轻声辩解,语气恳切又老实,“他本名叫李乐,是以前我在孤儿院时候的朋友。后来,他被谢家领养走了,我们就再没见过了。你问我的时候,我压根没有认出他。”
  沈南笙微微蹙眉:“你们认识的时候多大?分开的时候几岁?”
  “认识的时候,我7岁,他8岁,分开的时候,我10岁,他11岁。”
  “十三年没见了,”沈南笙揉了揉眉心,他今晚喝得有点多,脑子有点昏沉,有什么不太舒服的感觉在心里流窜,开口时语气里掺了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涩味,“又一见如故了?”
  “不是!”
  “不是吗?我认识谢天乐很多年了,比你们曾经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自认为还算是有点了解他的,”沈南笙语气平静,陈述事实,“他这人很少对什么事什么人认真,他对你不一样!”
  “他只是把我当弟弟,就像我只把他当大哥一样,”赵北执上前一步,蹲到了沈南笙的膝边,不敢贸然触碰他,只仰着头,满眼真切地解释道,“我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心理状况不是很好...”
  沈南笙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向赵北执,很会抓重点:“心理状况不是很好是什么意思?”
  “我那个时候有点自闭,用专业术语来说,叫创伤性缄默。”
  沈南笙放下了腿,前倾着凑近赵北执,他之前听赵北执说过他有创伤性应激反应,那是因为在孤儿院被关小黑屋,经常被捆绑导致的,那他为什么会在被送到孤儿院之前又有创伤性缄默?
  沈南笙喉咙滚了滚,声音不复平静,哑声问道:“为什么会...创伤性缄默?”
  夜色沉静,路灯的光落在赵北执苍白的侧脸上,灯光柔和却衬得他眉目凄凄,赵北执垂下了眼眸,沉默良久,才艰涩地开口道:“你知道,我妈妈是跳楼自杀的,她..她是当着我的面跳楼了。我...我小时候本来就有些内向,不太喜欢讲话,从那以后...我就彻底不开口说话了,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短短一句话,似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那一瞬,沈南笙心底所有的醋意、别扭与愠怒,轰然崩塌,尽数被尖锐刺骨的心疼取代。哪里还有力气生气,他伸手将赵北执从旁边拉了起来,让他跨坐到自己腿上。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赵北执微怔,下意识抬手环住了沈南笙的脖颈。
  沈南笙掌心温热,牢牢托着他单薄的后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极轻地擦过他泛红湿润的眼尾,轻声问:“那去了孤儿院,谢天乐很照顾你?”
  “嗯,”赵北执点头,“我那时候因为性格孤僻整天不说话,加上营养不良,又过分瘦小,总是有人欺负我,大哥他...他就跟他们打架,让他们不敢欺负我,他很照顾我,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沈南笙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他一边庆幸那时候有个人照顾赵北执,一边又有点不爽。
  “南哥,他对我好,是真的把我当弟弟,”赵北执马上解释道,“他曾经有个亲弟弟,因为他爸长期家暴,他妈就跟人跑了,他爸就一直打他和他弟弟,有一次他爸喝醉酒了,打他,他拿着偷偷藏起的水果刀想反抗,却被他爸把刀子夺了要捅他,被他弟弟挡了,他弟弟死了,他爸爸坐牢了,他就成孤儿了。大概是因为我跟他弟弟性格很像,都是沉默寡言孤僻的那种,他就把我当成了他弟弟,一直替我出头,照顾我。”
  “我知道了...”沈南笙温柔地抚过他的脸,“我要好好感谢他。”
  赵北执看着沈南笙,眼眶微微泛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南笙用腿颠了颠他,带着点宠溺地‘啧’了一声,“我要谢谢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赵北执摇头,将脸埋进了沈南笙的颈窝:“对不起...对不起...南哥。”
  沈南笙手放到他脑袋上,狠狠地揉搓了一下:“你是要说对不起的!这事早就应该跟我说了。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告诉我,从谢天乐去医院看你那次,我就一直在等你主动跟我说,结果呢,你却一直不提,今天还给我来这一出。”
  沈南笙捏着赵北执的后颈,让他抬头,他看着赵北执的眼睛,说:“小北,刚刚,我真的挺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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