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近代现代)——一棵铜钱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15:11

  金文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心想算了,由他去吧。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是金文不知道的是,对赵北执来说,沈南笙不是南墙。
  是归处。
  电影《长衫与枪》因为题材的缘故,开机非常低调,并没有对外宣传。
  但是导演团队是一流的,他们就是奔着拿奖去的。
  不论是导演还是编剧都把剧本翻烂了,因为沈南笙还没有到,也为了让赵北执这样的新人能够更好地适应,前两天的拍摄节奏非常缓慢,赵北执除了拍戏之外的时间,基本都在琢磨剧本,不清楚的地方就找导演和编剧讨论。
  赵北执从来没有待过这样的剧组,他很珍惜,也很好学,导演齐耳和编剧堇山都很喜欢他。
  见到沈南笙,是第三天的早上,在片场,他是直接从机场赶过来的。
  沈南笙已经做好了妆造,他正在跟导演说话,穿着民国时期黄埔军校教官的制服,笔挺的制服衬得他肩宽腰细腿长,剑眉星目,十分端正,但敞开的风纪扣,又显得不那么正经,让赵北执不自觉地看痴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赵北执的眼光,沈南笙抬眸看向了他,在他明显痴迷的眼神中勾起了一丝微笑。
  只是三天没见,赵北执却在这一刻恨不得马上扑到他怀里去,但是周围都是人,他只能压抑着满腔快溢出的冲动,乖乖站在那里没有动。
  齐耳看到他,招手让他过来,他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还恭敬地对沈南笙点头打招呼:“沈老师好。”
  礼貌又疏离。
  沈南笙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齐耳笑着拍他肩膀:“不要紧张,你跟南笙要尽快熟悉起来。”
  说完他看向沈南笙:“你要多带带他。”
  沈南笙似笑非笑地勾唇:“耳导放心,我会好好带他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齐耳并没有给他们时间去好好熟悉。
  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是沈衍安和陆峥年的初次见面。
  黄埔军校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学,他们是第一批采用德式教育的学生,学校特意请了一批从德国留学归国的青年才俊沈衍安担任教官。
  300人在操场上举行开学典礼,赵北执穿着崭新的军校学员服,整个人透着少年人的朝气。
  沈南笙穿着挺括的军装,外面还披着军大衣,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迎面扑来,帅得有些耀眼。
  这一场戏,沈衍安作为教官代表给新入学的学员做动员讲话。
  他站在大话筒前,站姿笔挺,声音铿锵有力:“1924年,中山先生创办了‘黄埔军校’,他在开学典礼上如是说:‘开这个军官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要创办革命军,来挽救中国的危亡’!我本人是坚定的‘三民主义’信徒,什么是三民主义呢?在我心中,对三民主义最简单的定义就是救国主义。什麼是主义呢?主义就是一种思想、一种信仰和一种力量。我希望所有入黄埔的学生,从今天起,立一个种思想,立一种信仰,一生一世,都不存在升官发财的心理,只知道做救国救民的事业,要革命,就是不要身家性命,一心一意为国家奋斗。从今往后,心中只有四个字,报效国家!报效国家!!报效国家!!!”
  沈南笙慷慨激昂,底下的学员跟着他后面吼道:“报效国家!报效国家...”
  赵北执却看呆住了,他从未如此直观地在戏中感受过沈南笙的魅力,尤其是穿着制服的沈南笙,不对,那不是沈南笙,他发现,一旦面对摄像机,他就不是沈南笙了,他可以是秦峰也可以是沈衍安。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痴迷于民国时期的戏。因为那里面有山河飘摇时舍身取义的家国,有少年意气时挥斥方遒的热血,更有乱世浮沉中爱而不得的意难平。这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便是那个时代独有的、令人心折的浪漫与悲壮。
  “CUT!”


第48章 我要亲手脱掉
  赵北执被这一声“卡”唤回了意识, 暗道一声“糟了”,他刚刚那眼神不对。
  他赶紧鞠躬对齐耳说道:“对不起...”
  齐耳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拿着剧本问他:“这是陆峥年第一次见到沈衍安, 他作为学员站在台下看台上的沈衍安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赵北执抿了抿嘴唇,说道:“崇拜, 他觉得台上的沈衍安闪闪发光, 他被他的话点燃了内心最深处的理想信念之光。”
  齐耳点头:“是的, 陆峥年是那么鲜活可爱, 他二十岁刚出头, 抱着‘以身报国’的壮志,刚入黄埔, 对未来对理想都充满了那种少年人的凌云之志, 沈衍安是他的老师,是他的引路人, 他对沈衍安最开始是那种全然的崇拜和尊敬的。你的眼神中,爱慕太多了...”
  沈南笙刚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勾了唇角,偏过脸偷偷笑了笑, 心痒得厉害。
  赵北执的脸已经红了。
  齐耳继续说道:“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试镜的时候选中了你吗?”
  赵北执摇头。
  齐耳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清澈可爱,就用这清澈可爱的眼神去望着沈衍安就可以了,不要去想别的。”
  重新开拍时,沈南笙经过他的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低声对他说:“这场戏不难,不要别的情绪影响了, 把我当成沈衍安。”
  赵北执重新站在了台下,他闭了闭眼睛,心里想着:我是陆峥年,23岁,是黄埔军校的新进学员,我怀揣着救国救亡的伟大理想,在黄埔的开学典礼上,看到了那个踌躇满志的沈衍安教官。
  他的心情慢慢沉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校长刚刚已经做过讲话,接下来是沈衍安作为教官代表给学员们做动员讲话,他的视线不自觉被台上的人吸引,这么年轻的教官,陆峥年心想,然后又想,这个教官长得也太好看了...
  沈衍安好像在一群乌泱泱的人中,感受到了独属于陆峥年的那道目光,他的视线远远地好像看向了陆峥年,他说:“1924年,中山先生创办了‘黄埔军校’,他在开学典礼上如是说:‘开这个军官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要创办革命军,来挽救中国的危亡’!”
  陆峥年神情专注地看着沈衍安,整个世界里都是沈衍安坚定的声音。
  他说:“我本人是坚定的‘三民主义’信徒,什么是三民主义呢?在我心中,对三民主义最简单的定义就是救国主义。什麼是主义呢?主义就是一种思想、一种信仰和一种力量。我希望所有入黄埔的学生,从今天起,立一种思想,立一种信仰,一生一世,都不存在升官发财的心理,只知道做救国救民的事业,要革命,就是不要身家性命,一心一意为国家奋斗。”
  陆峥年心潮澎湃,看向沈衍安的眼神中多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崇拜。
  “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心中只有四个字,”他振臂高呼:“报效国家!报效国家!!报效国家!!!”
  陆峥年被全然带动了,他忍不住举起手臂:“报效国家!报效国家!!”
  “卡!”
  齐耳很满意地冲赵北执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不少。
  他们新报到的学员被分成五大组,即五个大班,由各班常务教官带队,先参观校园,了解各科设置,随后在操场上听常务教官训话。
  他们这一组的常务教官是沈衍安,还有副官黄辛。常务教官类似班主任,负责班级日常管理。
  沈衍安声音富有磁性,语速适中,饱含感情。大家安静地听着他介绍黄埔历史与即将学习的课程。
  陆峥年神情透着好学生特有的认真,仿佛要将沈衍安的每一句话都铭记于心。
  沈衍安道:“大家的毕业时间取决于各科成绩考核,合格者方准予毕业。接下来三个月,我主要教授军事课、射击课和马术课,其他课程有专门教官负责。三个月后考核,决定各位进入步兵科、炮兵科、工兵科、辎重科还是政治科。希望大家努力学习,争取早日毕业,报效国家!”
  全体齐声答道:“是!”
  副官黄辛补充道:“沈教官还额外开设德语和英语课,感兴趣的同学可以选修。”
  德语?英语?
  底下的学员无不露出不可思议的崇拜神情。
  这时,陆峥年听见身旁有人窃窃私语:“听说沈教官18岁就考上了德国柏林的最高军事学府,23岁毕业归国后,做过国民政府的高级军事顾问,还参与过北伐战争呢,是委员长的关门弟子。”
  参加过北伐战争?那是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战士!
  陆峥年望着沈衍安,眼中闪着光。沈衍安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他,眼中有笑意。
  这场戏到此结束。
  拍摄结束的瞬间,片场嘈杂的打板声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声骤然涌入耳畔。戏里的家国热血渐渐褪去,可沈衍安落在赵北执身上的目光,却迟迟没有抽离。
  那双眼眸里沉淀的温柔与坚定,仍牢牢带着属于一九二四年的民国风骨。那不是沈南笙刻意的演绎,而是沈衍安这个人物骨子里刻着的、独属于乱世精英的极致魅力。
  沈衍安是那个风雨飘摇年代里,最耀眼也最易碎的理想主义者。
  他出身优渥,却主动放弃锦绣前程,舍下安逸人生,揣着一腔滚烫的赤子之心毅然归国。褪去洋场学子的矜贵,卸下世家子弟的浮华,一身戎装立于黄埔校园之中。
  他明知前路是炮火荆棘、生死未卜,明知乱世浮沉、性命如草芥,却依旧以身赴国难,将一身才华、满腔热血、璀璨韶华,尽数奉献给破碎的祖国,随时准备为家国大义赌上身家性命。
  温柔却有力量,矜贵亦怀赤诚,身处乱世却心向光明,身居高位却不忘初心。
  这就是沈衍安的魅力。
  也是民国乱世里,无数救国志士最动人的模样。
  赵北执静静看着面前的人,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温柔含笑的究竟是沈南笙,还是那个永远心怀家国、永远热血滚烫,永远屹立于黄埔操场之上、振臂高呼报效国家的沈衍安。
  方才戏里陆峥年眼底滚烫的崇拜与憧憬,到此刻依旧真切地留在他心底。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动,仿佛仍沉浸在角色中没有出来。
  赵北执忽然低下头,勾唇笑了笑。再抬眸时,眼神已然变了,崇拜与憧憬全数化作另一种味道。他冲沈南笙起唇,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话。
  沈南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朝休息椅走去。
  沈南笙后知后觉地读出了那句话:“你真性感。”
  穿着民国军装的沈南笙,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这份禁欲的气质反而让人更加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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