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近代现代)——一棵铜钱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15:11

  甚至不想循序渐进,甚至想枉顾自己一贯的原则,想直接掰过赵北执的肩膀,问他,想要什么?资源?人脉?想红还是要钱?他都能给...
  沈南笙敲了敲木箱,赵北执抬眸看向他,被他眼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勾得心尖一颤...
  沈南笙却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幽暗:“我先回去了,明天的戏份结束以后来找我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赵北执从那语气中听出了些压抑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您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啊...但他没有说,只是傻愣愣地看着沈南笙...
  沈南笙好像读懂了他的表情,语气里含了点笑:“现在不能说...”
  他承认自己对赵北执产生了兴趣,但这种兴趣能维持多久,他并不太能确定,他觉得其实如果赵北执愿意,直接的利益交换可能会更方便直接一点的,但他有点犹豫...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赵北执这样清澈的眼神,有些在这个圈子里见惯了的话语,很难以启齿...他准备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捋一下自己的想法,他究竟准备把赵北执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子...
  既然沈南笙说现在不能说,赵北执便不会问,准备起身送他,被沈南笙按住了肩膀:“你涂药吧,我走了...”
  说完,他便往外走去,赵北执有些不舍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想让沈南笙多待一会,有沈南笙在的地方,空气都是甜的...
  走到门口的沈南笙却突然回头:“赵北执...”
  “嗯...”
  “明天我在A组,在凤梧山那边拍,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
  “我等您。”
  “天气预报说,明天雨会停...”
  “嗯?”
  “你要是结束的早,就去找我吧。”
  赵北执脑子一炸,说:“好。”
  沈南笙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走了...”
  沈南笙都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赵北执还呆呆坐在椅子上,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沈南笙有什么话要对他说,难道沈南笙察觉出了自己对他存的心思了吗?
  那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沈南笙并不讨厌他,甚至有点喜欢逗弄他,这代表什么?
  代表喜欢吗?
  沈南笙会喜欢自己吗?
  他马上否定,痴心妄想,怎么可能?!虽然圈子里一直盛传沈南笙性取向为男,但从没有听过他跟哪位同性谈过恋爱,他的感情生活好像一直都是空白的,当然,这不代表他没有桃色绯闻...
  只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赵北执是从来都不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脑海中偏不受控制地钻出多年前看到的一篇报道,那是一家香港十分有名的八卦报纸,那上面煞有介事地写着,沈南笙偏爱圈养年轻听话的小鲜肉,还详尽地列了三条“标准”:
  头一条,皮肤得白,要是那种冷白皮,那报纸上还说,最好是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点粉,稍微碰一下就泛红。模样更得周正,眉眼要清俊,最好带点没长开的稚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笑时又透着点怯生生的纯,得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软,想揉进怀里的类型。
  第二条,性子要乖,但不是没骨头的乖。得听话,叫往东不往西,可真要是不乐意了,也会抿着嘴皱眉头,眼底浮着层水汽看人。
  第三条,最要紧的是识趣。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他来的时候就乖乖等着,他走了就安安静静待着,不查岗,不发消息追问行踪,更不能扒着他要名分。就像养在阳台的盆栽,给点阳光就好好长着,不给也能耐住性子等,绝不会缠缠绕绕爬满窗台。
  赵北执眨了眨眼,报纸上写的这三条,为什么条条都好像跟他沾了点边?
  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赵北执,做什么白日梦呢?!
  可如果是真的呢?沈南笙如果真想包养他呢?
  赵北执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最好不是,因为他了解自己,他一定会忍不住答应的,可是他做不到第三条!
  只要给他一点,他就会要全部!!!竭尽所能,不择手段!!!


第23章 合不上的缺口
  赵北执今天的戏份不算重, 拍的是福阿满在自家院里,与母亲李秋萍相处的日常片段。
  柴房的木门早被潮气浸得发胀,推的时候会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李秋萍就坐在门内的草垛上, 背对着光,屋顶破了个洞, 漏下的天光斜斜切在她身上, 把半旧的蓝布衫照得发灰, 也把她垂在膝前的手照得格外瘦, 指节突出, 像枯树枝。
  她是被拐来的。这村子窝在大山坳里,路比人心还偏, 她跑过整整十五次, 被抓回来十五次。每次抓回来都会被打个半死。
  所以,福阿满的爹福大强每次出门前, 都会用上锁的铁链子把她锁在柴房里。十几年下来,她眼里的光早被磨成了灰,只剩一片死水似的淡漠。
  福阿满总怕来这儿。
  他的右腿还隐隐作痛,阴雨天尤甚。那是十二岁那年,他偷偷帮助李秋萍逃跑, 被福大强生生打断的,他当时清清楚楚听见了自己骨头裂开的脆响,也听见李秋萍在旁边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
  可后来呢?后来她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像看一块挡路的石头,像看一场甩不掉的噩梦。
  今天日头偏西时, 福阿满端着粗瓷碗过来, 碗里是掺了红薯的稀粥。
  他走到门口就顿住了,脚边的泥地上, 几只潮虫正往砖缝里钻。往常这时候,李秋萍要么对着墙发呆,要么就用那双空茫的眼睛剜他,可今天,她抬着头,直勾勾地望着他。
  那眼神不对。
  不是淡漠,也不是恨,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沉甸甸的,让福阿满的心跳突然乱了半拍。
  他捏着碗沿的手指沁出细汗,喉结滚了滚,才挤出一声:“妈...”
  李秋萍没说话,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她的手在发抖,手腕上的铁链随着动作“哗啦”响了一下,在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福阿满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可他还是动了,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碎草和霉斑,慢慢挪过去。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的味——草垛的霉味,汗味,还有点说不清的苦气...
  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把碗递过去,李秋萍突然猛地扑了过来。
  铁链绷直的“哐当”声和她扑过来的风声搅在一起,福阿满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脖子骤然一紧——那双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柴草屑,此刻却像铁钳似的,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力道大得吓人。
  福阿满手里的碗“哐当”砸在地上,稀粥混着红薯块泼了一地。他的后背撞在冰冷的柱上,铁链子随着震动又响了一声,和他喉咙里挤出的“嗬嗬”声缠在一起。
  窒息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他看见李秋萍的脸离得极近,那双总是空茫的眼睛里,此刻竟滚出了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火。可她的手没松,反而掐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腕上的皮肉被铁链勒出红痕。
  “妈妈...妈...”福阿满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喉咙里撞,像要破膛而出。他不明白....她是恨他的吧?恨他是福大强的种,恨他困在这泥沼里,连带着她也不得超生。
  可为什么她的眼泪那么烫?为什么她的手在抖,像既想掐死他,又在怕什么?
  柴房顶上的破洞漏下最后一缕光,正好照在李秋萍脸上。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劲。
  吴萍老师在表演的时候当然不会真的用力去掐赵北执的脖子,她只是通过极富技巧的表演让这场景极尽逼真...
  但赵北执却真切地感受到了窒息,眼前那癫狂的眼眸,与记忆中某个片段重合,从赵北执深埋在心底的废墟里爬出来,缠住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抬手推开她,可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剧本里的福阿满没有推开他妈妈,那是他的妈妈啊。是那个在他发水痘时,趁福大强不在,偷偷用口水给他擦过额头的妈,是那个即便被打得狠了,还会把藏在怀里的半块硬糖塞给他的妈。
  只是后来,她被磨得不像她了。
  窒息的痛苦里,福阿满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至少,她眼里终于有了他,哪怕是恨,哪怕是...他看不懂的、这汹涌的、几乎要将两人一同溺毙的情绪。
  他的意识开始发飘,耳边只剩下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像谁在哭。
  指节突然就松了。
  不是缓劲,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猛地弹开。李秋萍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沾着福阿满脖颈上的汗,微微发颤...
  福阿满猛地吸进一口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每咳一下,脖子上的红痕就像被扯着疼。他弓着背,双手撑在冰冷的柱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视线里的东西还在发晃。
  李秋萍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草垛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拖过地面,在碎瓷片上刮出刺耳的声。她垂着头,长发乱糟糟地挡着脸,只能看见肩膀在抖,不是哭的那种抽噎,是像被风刮得站不稳的草,一下下晃得厉害。
  “咳...咳...”福阿满好不容易顺过气,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妈...你...”
  话没说完,李秋萍突然抬起头。
  她的脸还是湿的,眼泪混着额角的灰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在胸前的蓝布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但那双眼睛变了,刚才的汹涌退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红,像烧过的灰烬,透着点死灰般的平静。
  她看着福阿满脖子上的红痕,那道指印清晰得可怕,像条暗红色的蛇。然后,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盯着那双手——指甲缝里的柴草屑,指节上的老茧,还有刚才用力时掐出的白印。
  这双手,曾摘过春天的香椿,曾纳过鞋底,曾在他小时候把他搂在怀里拍过背。后来,这双手被铁链磨出了血泡,被福大强的烟锅烫过,被无数个黑夜的绝望啃噬过,最后变成了刚才那副铁钳似的模样。
  “嗬....”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像破旧的风箱。然后,她突然猛地把那双手往身后藏,背紧紧贴在草垛上,像怕被什么看见似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福阿满还在咳,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疼。他看着母亲藏手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刚直起一点,又踉跄着坐下,后腰撞在碎碗片上,疼得他龇牙,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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