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谭雨欣知晓那个人是谁。
  不过她听完了,内心也只是一片冷笑,不禁为死去毫不知情的温颂橙感到可悲。
  人都死了,他做戏给谁看。
  早些时候在做什么,一声不吭,抛掉温颂橙就走了,还送给他一场永远忘不掉的羞辱,谭雨欣都快气疯了,温颂橙却能平静地继续生活,等着时间把一切冲淡。
  她把向日葵花束放在墓碑前,半蹲下身,和黑白照里清俊带着笑意的年轻人对视。
  她放轻声,像是不忍惊扰安眠地下的人:“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次对不起,终于轮到我说了……对不起,现在才有时间来看你啊。”
  她朝温颂橙絮絮叨叨说起许多自己的生活,说着说着就恍了神,喃喃问他过得怎么样。
  问完半晌,没得到回应,她清醒过来。
  谭雨欣苦笑着说:“如果当初我再努力一点,你松口能答应我,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她有些难过,低低道:“你那么好,怎么偏偏栽在那人渣身上了。”
  “……你骂谁人渣?”
  身后,谭雨欣不用回头就知道站的是谁,这声音太熟悉了,尤其每次对她说话就冷得掉渣。
  私下场合,谭雨欣装都懒得装了,冷笑道:“当然是你啊。”


第48章
  “谁放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牧今越本来就烦, 一看见谭雨欣在眼前,他更加厌烦了。
  他就不喜欢谭雨欣跟温颂橙待在一块,哪怕是个墓也是不行。
  谭雨欣也烦他, 当着“温颂橙”的面,她连工作关系需要的体面也不想管,直接怼回去:“想赶我走啊, 我偏不。牧大少爷呼风唤雨惯了,忘了不是谁都要在任何时候听你的心情做事。”
  牧今越不屑和她吵。
  他动了动手指。
  本来只有两个活人的墓地悄无声息地又多出一个黑衣人影,谭雨欣余光里感受到黑衣人存在, 身子顿僵。
  “带走她。”牧今越随意挥手。
  一连几天, 温颂橙都没给他回过一条信息, 半个字都没对他说过, 两人陷入了冷战,谁都不肯往前一步,主动低头哄另一人。
  牧今越难以理解。
  在温颂橙那里,万怀元, 一个陌生人, 优先级居然比他高。
  万怀元动动嘴皮子,就能把温颂橙带走了。而他呢, 等了半天, 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得到轻飘飘一句“你先回家吧”。
  牧今越气个半死, 而某人事后闷声不吭,直到现在,两个人连一面都没见到!那就算了, 某人前女友还出现在他面前晃悠。
  既然分手了,那就该打死不相往来。
  谭雨欣不舍得, 他帮两人做决定好了。而且当着温颂橙的面,他已经很给这位前女友面子,只是请走她,而不是扔掉她。
  黑衣人准备动手。
  “牧今越,这句话最没资格说的人,应该是你吧!”谭雨欣跌撞站起身,发出冷笑。
  “他妈多少年了,你在国外连个屁话都没带回来一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牧今越,实话说,温颂橙当年对你不错吧?他从来没做过一件亏心事!那么真诚优秀的一个男生,怎么就能被你仗着他的喜欢羞辱,你差点毁了他的整个生活!”
  谭雨欣一口气说完,因为情绪激动连呼吸都在颤抖,她回头看了眼儿墓碑的黑白照,深呼吸后又道:
  “你不知道吧。当初为什么我能当他的同桌。”
  牧今越眉眼一动,拦下黑衣人的动作,任她说。
  “高二下学期,我已经对温颂橙提出过换同桌的想法,他没同意。他不说,我知道是因为你,但不明白为什么是你。我用了半个学期思考,临到换座位时,我突然问他——”
  “我说,温颂橙,你是不是喜欢牧今越啊。”
  谭雨欣有过很多想法,但她一时头脑发热,问出最不可思议的一个。温颂橙像是被她问愣住了,窗外阳光照得他苍白而透明。
  少年少女本就处在情感羞耻的年纪,同性恋被当做非正常存在,被排斥,更不会被认可,何况学校也不允许有早恋的情况。
  谭雨欣自知问错了话,尴尬地说她随口问的,不要在意。
  上帝赐给了温颂橙瓷白剔透的眉眼,笑也动人,不笑也动人,沉静时更有股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的美感。
  谭雨欣被他蛊惑了,明知自己做的不对,不该这么做,但她还是趁机问出口了。她再次恳切地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她的恳求如此恰到好处,卡在怪异的节点上,好似温颂橙如果不答应,那就默认了他喜欢牧今越。他生为男生,居然喜欢一个男生。
  温颂橙没再拒绝,任她占据同桌位置,并在牧今越过来时出言赶走了他。
  和温颂橙当同桌是谭雨欣希望的事情,毕竟她喜欢温颂橙,可她不开心,因为温颂橙虽然表面如常,但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尤其是在某天被牧今越拉出去,无人知晓的半个小时过后。
  谭雨欣有私心,可她也不是个龌龊的人。她偶尔会坐立难安,会懊恼自己的莽撞,纠结是否该跟温颂橙认真聊聊,下一瞬又自尊心作祟——当事人都没承认,这个位置是她光明正大得来的。
  她没错。
  又想,只要温颂橙给她说一声,她立马就让出同桌位置,绝不死缠烂打。
  他们好像都在等一个机会。
  过了滨城的夏季,进入初秋。在她落水后的第二天,牧今越没来上课,温颂橙逃课消失。
  第三天,温颂橙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对她歉意地说了对不起。
  短暂的同桌体验卡结束了。
  谭雨欣成为,除温颂橙本尊以外,第二个知道有人在喜欢牧今越的人。震惊过后,她答应替温颂橙保密,又为此感到晕厥。
  温颂橙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
  事实证明,确实是。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搬回原来的位置,再回到你身边。”眼眶不自觉泛红,谭雨欣抬起手背遮了下,恶狠狠地说,“你就这么对他,对他这么狠。”
  怎么会。
  记忆太过于久远,混着许多似真似假的画面,让牧今越有一刹那的茫然,某个他一直坚信的事实在此刻裂了一条缝。
  不对,不对吧。
  牧今越转动过僵硬的脖子,目光投向黑白照里温静看他的年轻人。
  他们曾很多次对视过,牧今越总觉得,温颂橙看他的眼神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明月高悬不独照他,他不知自己能占几分月光,才是他不安的源头。
  现在,谭雨欣居然在说——
  温颂橙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喜欢他了。
  “他不是喜欢你么?”
  裂缝越来越大,事实的虚壳开始剥落。
  “你才知……什么,他喜欢我?!”
  谭雨欣不可置信地笑出声:“你在说什么,牧今越?在你高三那年走后,温颂橙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话,因为这件事被曝光造成了影响而受到处分。”
  脑子被眼前女人每句话每个字砸的轰隆作响,牧今越嗓音干哑,终于问出曾让他数次崩溃,到最后陷进梦魇的可笑事实:“他的处分,不是因为他和你早恋?”
  虚壳一块块塌陷,露出里面脆弱的骨肉,干瘪,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随之化为烟灰。
  “谁告诉你的?”谭雨欣恍然明悟,她的手里攥着死结,绳子两端站着始终靠不近的两人,“牧今越,你听清楚了。温颂橙从来、没有、和我在一起过。你在臆想什么!?”
  松开后,她的手里空荡荡,根本没有死结。
  “我见过照片。”牧今越突然道。
  很多很多,关于温颂橙的,每个月牧观山会成沓寄到他待的病院,有人强行拿给他看。看在他离开后的温颂橙,无论他存在与否,温颂橙的人生依旧,没有因为他而伏起半点波澜。
  牧今越不愿意看,但又戒不掉。在他忍受痛苦的时候,温颂橙在过自己的平稳日子,这会让他更加痛苦,而上瘾。
  当时他病的很重了,最后一段勉强清晰的记忆——他看见照片里,温颂橙背影和他身后隐约露出女孩的脸,两人姿势亲昵,像是吻在一起。
  如谭雨欣所说,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臆想,成日成夜,药物作用下,他开始逐渐分不清现实和虚假梦境。
  他把一些当了真,一些做了假。
  然后,他彻底生病了。
  “照片?”谭雨欣说,“你可以去问其他人。温颂橙这些年,压根儿没谈过恋爱,没喜欢上别人。”
  牧今越沉寂良久,忽地转身往外走。
  谭雨欣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我去找他。”
  谭雨欣追了几步,没能知道那人是谁。
  身后微风拂过五颜六色的小花,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里,年轻人弯起漂亮的唇角,温柔带了一点笑意,永驻年华,永不褪色。
  又是一个周末。
  牧今越开着他的哑黑色跑车走遍很多地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要见温颂橙,即使看不见温颂橙的踪影,手机关机了,他也要一点一点去找。
  这个想法把他五脏六腑都捏在了一起,心在飘荡,空落落的身躯在行动,空白一片的情绪等待着被特别的、唯一的人填满。
  他找过一整个落日,当太阳在地平线上只剩下残影的时候,牧今越下了车,看见一棵弯折的橙子树,以及树旁背对他坐着发呆的青年。
  牧今越记得这里,同样记得这颗橙子树。
  从实验室要来的橙子没了,他让人运来一根小橙子树送给温颂橙,温颂橙站在面包车旁瞪了许久,无奈问他种哪儿啊。
  滨城处在北方,不适宜橙子树生长。
  于是两人跟着面包车在城市里兜兜转转许久,从宽阔的柏油路到乡间小路,车外风景从繁华渐入淳朴,风灌满单薄的外套,温颂橙在看窗外,牧今越支着胳膊看他。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适合地方,把小橙子树搬上野草生长的小土坡。
  两个在城市长大的孩子,对种树一窍不通,温颂橙找路过的大婶借来锄头,在大婶热心指点下,三四个小时过去,一棵小树苗立在土地上,挺起茁壮的枝桠。
  温颂橙对他的作品很满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他笑着道,牧今越,有机会我们来看看它。
  他的笑容纯粹而漾着微小的幸福。
  牧今越并不在意这株小树苗会如何,不过是花点心思送出去的礼物,却神差鬼使答应下。
  他派人有事没事给橙子树浇浇水,撒撒肥,也和温颂橙来过几次,橙子树长势喜人。
  温颂橙还跟他期盼展望,树会长得比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高。像个望子成龙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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