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那个影子似乎动了下。
  “宋澄,你胆子够大啊,都玩到牧今越身上了。”
  青年没回头,散漫道:“我乐意,跟你有关系啊?”
  “当然,”牧观山说,“我特别期待能到你甩了他的那一天,我给你开香槟庆祝。”
  “呵,不稀罕。”
  到达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迈出电梯,牧观山跟在后面,笑容变得阴阳怪气:“还是等你能甩掉他再说吧。毕竟,上一个死了都没甩掉呢。”
  温颂橙理都没理,独自出了医院大门,站台阶上等着人过来接他。过了会儿,一辆车停他面前,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看着就闹心的脸。
  “还有什么事?”
  温颂橙良好的教养使他心平气和。
  牧观山手肘支出车窗外,歪过身看他:“要不要我送你啊?”
  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好心语气。
  ——你是谁。
  ——要不要我带你进去。
  ——好,谢谢你。
  “不用。”温颂橙冷淡答道,做出和六年前截然不同的回答。
  “呵呵,”牧观山懒懒靠回坐背,升起车窗,“不要就算了。”
  车子缓速驶离视线,洁净而奢华的黑色车身在路灯下镀了一层金色光芒,过往的场景像积木块块搭建——
  为他们敞开的铁栅大门,恭敬弯腰的保卫,以及前方精致的庄园建筑。
  驶进园区后,温颂橙端坐后座,不动声色打量一窗之隔,他从未见过的富丽堂皇之景。
  近处规整平阔的草地,白石雕像,还有远处整片的湖泊,无处不透露着低调的华贵。
  无数人终生都难以妄想的地方。
  他跟牧今越之间的天堑,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呈现眼前。
  “你是牧今越的同学?为什么要来这儿找他?”身旁,穿着国际高中制服的少年问他,目光充满兴致地打量。
  温颂橙道:“我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少年“哦”了一声,尾音上扬。
  温颂橙再次说:“谢谢你带我进来,请问你是……”
  逃课后,温颂橙花费半天才找到这里,但被站岗的保卫拦下来,没有邀请函,他没资格进入庄园。
  说动不了对方,温颂橙将要失落放弃时,少年的车出现并停下,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对方放行了。
  少年神秘地眨眼:“我是好心人。”
  见着少年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温颂橙也礼貌地没再多问。
  不一会儿,车子又在一栋尖塔式建筑前刹停。
  “下车吧,送你到这儿了。”少年说。
  温颂橙抬头往外看了一眼,有些莫名:“这里是哪儿?”
  “禁闭室。”少年忽地笑了下,眼底幽暗的光芒闪动,“牧家每个犯错的人,都会被关在这里。”
  “牧今越,被关在塔尖哦。”


第44章
  少年的车离开了。
  温颂橙站在一棵树下, 再次仰头望了许久。
  漫天的星如绸缎静谧流淌着,高塔沉默而显目地伫立在幽蓝色的夜幕下,靠近塔顶的位置, 一扇小窗户透出暖黄的微光。
  温颂橙知道,牧今越在那里。
  他在做什么呢。
  他会想到,有人在塔下为他而徘徊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在犹豫不决。
  明明做出决定的瞬间,就已经无可奈何地承认了,不是吗。
  温颂橙垂下眼, 叹出一口气, 朝底下的塔门走去。借着夜光, 他发现门被锁住了, 足有胳膊粗的锁链,像是要阻挡他的决心。
  可他还没满十八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他一面。
  温颂橙抬手触碰塔身粗粝的砖石, 看了看近四层楼的高度, 摸着缓慢绕过一圈,停在枝丫粗壮的树前。
  借着树的高度, 他能爬上大概二楼的位置, 那里有一处落脚台。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仅凭了解过的一点攀岩手法, 温颂橙在狭窄的台上站稳,低头瞥过离远的地面,还有种不真切感。
  从来被限制在安全范围内活动的人, 居然会有朝一日,做出如此不要命的事情来。
  他真是疯了。
  温颂橙兀自地笑了一声, 目光却是没动摇的平静,看向下一处能抓住的凸石,再过去点,是成群雕刻的立体式白鸽雕塑,栩栩如生,缠着高塔蜿蜒盘旋。
  他踩着白鸽的翅膀,艰难但没有一步停下过,徒手往上攀爬。
  幼时,他曾读过某个童话故事。
  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日日等待着王子拯救她。王子穿过荆棘,丢弃他的宝剑,没有公主的长发,依然无所畏惧地爬上高塔,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他的全身心都在期待公主见到他的那一刻。
  温颂橙也是。
  他终于抓住亮着光的窗户边沿,站在窗外,抬手,绅士而克制地敲了敲紧闭的窗扉。
  叩叩叩。
  请开窗吧,公主。
  阁楼穹顶繁复的花纹万花筒一般转动,牧今越躺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目光迷蒙盯着它,像是发呆,像是神志昏沉。
  旁边搁着一杯半点没碰的水和药。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一点动静从窗户传来。
  错觉吧,但随后窗玻璃又规律地被东西轻敲了三声,他听清了。
  牧今越睁开眼,仍没动。
  对方很有耐心,敲过第四遍时,牧今越不耐烦了,摇摇晃晃爬起来,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推开。
  然后彻底呆愣了。
  对方含着笑意看他不说话,瞳眼倒映屋内暖色的灯火,熠熠动人,清致的面容多了几分柔色,柔到心都软了。
  他的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高悬天际的一轮弯月。
  “你……你怎么上来的?”
  许久,牧今越沙哑着问。
  温颂橙把背的包甩进来,长腿一跨,轻松翻进了阁楼,一边打量一边道:“纯人工爬上来的,我厉害吧。”
  他扫视过周围一圈,蹙起好看的眉眼:“你生病了,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除了一张床,一盏灯和窗户,什么都没有,简直跟囚Ⅰ禁毫无区别。
  牧今越说:“不听话。不听话的人会被关起来悔悟过错。”
  他被接连关了两次。
  想起他讲的家里事,温颂橙沉默地抿直了唇线,又问:“他们还要关你多久?”
  说话的时候,他转开视线不经意扫过斜前方不太显眼的门,最后又落在不远处的水杯和药片上。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
  牧今越坐回床边,漫不经心道:“可能一天?一周?等我认错了就不关了。”
  话落,他的眼前忽地探来一只手,在额头上停顿数秒,牧今越还没开口,手的主人语气肯定:“你还在发烧。”
  牧今越不太想理这个事,轻轻拍开他的手,整个人沉重地往后倒,陷入被子里。
  过了几秒钟,又被人强行拉起来。
  温颂橙抵着床沿,一手拿水杯,摊开手心的药片:“牧今越,你要吃药啊,病才会好起来。”
  跟哄小朋友一样。
  “……”牧今越转动漆黑的眼珠,微抬眼盯着他,卡顿了两秒过后,没动,只是张开了嘴。
  行吧。
  温颂橙无奈地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倾些角度,见他喝了水又将退烧药片递去。
  贴近后,能清晰感受到湿热的呼气,然后是有什么东西轻舔过他的手心,一触即离,药片被一同卷走。
  撒开手,温颂橙看见少年露出的一小半舌尖收回去,红润唇瓣闭合。
  吃药时,牧今越往后仰头,始终紧盯着他,一眨不眨,眼角泛着生病才会出现的潮红色,冷白皮肤衬得格外显眼,有种勾人而不自知的性感。
  他清醒了几分,想起两人还在闹矛盾。
  他语气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不是不跟他玩了么。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这回温颂橙说的很认真,没逃避,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其实我还愿意跟你当同桌。”
  温颂橙迟疑地咬了下唇,没过于扭捏,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信封,月牙色的,绑着白色丝带,是他跑遍商场找到觉得最好看的信纸。
  信封被他放进少年手里。
  “对不起。”他真诚道,“谭雨欣落水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怀疑过是你做的。”
  牧今越良久望着他,心底郁结的闷气和发烧的难受感好似渐渐消退了。
  他这么容易哄好,温颂橙现在才来。
  牧今越垂下眼,抬起手指要拆开丝带,要看信的内容,温颂橙及时阻止了他,目光飘移:“……不急,还是后面再看吧。”
  牧今越挑眉:“……那现在?”
  温颂橙抓住他的手,眼底光芒亮得惊人,略带中二地发言:“跟我逃吧,牧今越!”
  逃出关住他的牧家,逃过一个夜晚,哪怕有片刻的自由也好。
  “…………”
  说不清什么感觉,像咬碎一颗糖果,酸甜的滋味在心腔爆开。无言片刻,牧今越轻笑出声,答应了。
  “好,我跟你走。”
  禁闭室的门可以轻而易举地被踹开,下面是旋转式的楼梯,下楼的途中,牧今越找温颂橙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温颂橙跟他说起出口被锁住了。
  牧今越脚步一顿:“所以,你真的徒手从塔底爬到塔顶来见我的?”
  “嗯。”
  “傻子。”牧今越冷不丁地说。
  “?”温颂橙一愣,“我是年级第一。”
  “谁说这个。以后,再也不准,这么做。”牧今越想起亲眼看他晕倒在跑道的一幕,呼吸沉了一瞬,“太危险了。”
  “而且……”牧今越走到一处,面无表情拉开一扇门,伪装成砖石极其隐蔽,“有暗道,你没发现吗?”
  温颂橙:“……”
  他不敢置信:“谁做的?我……”
  “我啊,”牧今越回答无比顺口,把他推进暗道里,“被关多了,自然就考虑到了。”
  温颂橙:“…………”不早说。
  走出塔楼,牧今越清楚哪里没人,领着他往一条幽静小道离开,两人走过湖泊上的小桥,月光粼粼地在湖面荡漾。
  “还要走多久?”温颂橙问。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应该会挺享受这段夜里散步的惬意。
  “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我们已经走十几分钟了,”温颂橙跟他肩并肩,不禁感慨,“你家也太大了,真不会迷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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