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其实温颂橙并不知道他口中的“ta”是谁,但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他应下了:“不然呢。”
  他又骗牧今越了。
  温颂橙年少出类拔萃,是从小在人堆里受欢迎的那个,被人喜欢过,被人追求过,唯独在牧今越身上狠狠栽了个坑,堪称人生黑历史。
  而今。
  不光是骗,亦是明知故做的捉弄,对过去六年深深埋怨终于迎来的报复。
  接下来两圈,两人都没有说话。
  眼见着第三圈快要到顶,男人身后的落日只剩最后一丝辉光,晨昏线悬在天际。
  牧今越:“你对她许什么愿望了?”
  温颂橙随口一编:“我许愿,我们永远在一起。”
  “……”牧今越忽然一勾唇角,“看来你的愿望失效了。说明,你们不是有缘人。”
  温颂橙瞪着他,一时哑言。
  “现在,许跟我有关的愿望。”
  轿厢终于到达顶点。那一刻,天空沉寂,余晖落尽,温颂橙静滞在不过眨眼的瞬间里,心头竟真的划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四号约会对象:大度的小三
  小牧:小气的正宫


第18章
  这算愿望吗?
  温颂橙不知道,以至于牧今越问他的时候,他也没说出口。
  “那你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
  经历过四号对象约会事件,温颂橙并不太想知道他的愿望。
  温颂橙面无表情说:“只要不是替我斩断七情六欲出门右拐做和尚。”
  细细想来,在两人还是高中同桌的时候,牧今越对他真的有点莫名占有欲,不喜欢别人跟他走得近,隐约冒过苗头后,两人还为此冷战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是他认错的。
  当时他脑子真是被心唬住了。
  傻不拉叽的。
  温颂橙拒绝再回忆。
  回到现实,面前这位阴魂不散的高中同桌对他勾了勾唇:“当然没有。”
  温颂橙态度疏淡:“那就好。”
  对方下一句:“你断了七情六欲,我怎么办?”
  “……”温颂橙忍不住问,“我断我自己的,难道还要对你负责?”
  “不用对我负责吗?”牧今越淡定回,“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吊死在你的情丝上。”
  无法反驳,这位还真的做过了。
  温颂橙气到发笑,不想再跟他胡言乱语。
  从摩天轮下来后,又沿着吹夜风的临海街道走走,两人顺道去取车,牧今越开车送他回去。
  很快,到了宋家。
  温颂橙坐在副驾,别墅的通明灯火透过车窗照进来,他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车门却没能打开。
  他催牧今越:“开门啊,我该回去了。”
  “回去?”对方却说,“回去每天一睁眼就要思考怎么面对他们?不累吗?”
  温颂橙忽然沉默,他的眉眼在光下透明而脆弱,良久他垂眼道:“那又怎样,我现在的身份是他们家的孩子,我……”
  他的手心抛来一串钥匙。
  牧今越:“跟我住。”
  温颂橙怔愣两秒,说:“你什么意思?”
  “这是槐安街十六号老房子的钥匙,你可以把它装饰成任何喜欢的样子。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话刚一落下,钥匙被砸回牧今越身上,青年脸色微变,明摆地要疏离他:“谢谢,但不用了。”
  牧今越抓紧手心冰凉的物件:“为什么不要?”
  温颂橙说:“不合适。”
  他一声低笑,听不出情绪:“什么不合适?”
  “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温颂橙不再答话,背对着他踹了下车门,“我要下车,麻烦请开门。”
  之前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气氛,转瞬又降至冰点,牧今越默静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按下开锁键。
  青年下了车,头也不回,苍白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重重花木里,偶尔两三声狗吠传来。
  哑黑色的车子熄了火,与夜晚融为一色。直至许久后,在别墅三楼亮起一盏灯,牧今越看见窗后隐约的身影。
  温颂橙疲惫至极,和宋家人简单打过招呼后,就上楼回房间休息。
  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软绵绵的大床,温颂橙把脸埋进被子里,试图把糟心事一同埋进去。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温颂橙就心累。
  本来进展非常顺利,牧今越非要横插一脚,没灭掉四号约会对象躁动的心,刚还发消息问他是否被那个人威胁了。
  温颂橙回了句【不是。】
  随后又发【请不要再打扰我了,你以后会遇见更合适的人。】
  一滑屏幕,干脆利落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是牧今越。
  两人刚不久加的联系方式,连一句消息都还没发过,温颂橙点进他的主页,手指在是否加入黑名单停留。
  宋父都告诉他,少跟牧今越接触。
  以后不联系,对彼此都好。
  他将要按下,却没由来想起那句话,迟疑片刻后,打开浏览器页面搜索“槐安街十六号”。下一秒,弹出一张照片。
  温颂橙愣住了。
  照片中,埋藏在梧桐木后的老洋房实在太过眼熟。
  是他许久以前随口提的一句“希望我以后也能有个这样的家”。
  高中时期,温颂橙和表哥范卓关系差劲,在范卓过生日的时候,还未患癌病逝的姑父会从外地赶回来,姑母温以凌则做一大桌子菜庆祝。
  人一年只有一次生日。温颂橙不想扫姑母一家人的兴,每到那天,就借口不回去。
  放学后,他就坐着公交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再游荡。六七点,大家伙都回家吃饭了,他仍耸拉像个幽灵。
  累了,他坐在公交站的候车椅上。
  大道上种了漫长没有终点的梧桐树,那是个夏天,梧桐叶浓绿,隔着马路他看见对面那幢静静伫立的老洋房。
  那一刻,他心底升起了“家”的念头。
  也是在那一刻,有一个少年站在他面前,眉眼依旧冷淡却比现在青涩不少,不解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温颂橙把放包的位置腾出来让他坐下。
  年少的牧今越迟疑过后,如他所愿坐在身旁。
  椅子不长,两个少年得挤着坐,彼此身体贴在一起,同样炙热的体温,比夏日燥风还要难耐。
  可谁也没有先一步移开。
  温颂橙抬起双手,做成取景框框住对面的老洋房,说:“希望我以后也能有个这样的家。”
  牧今越看过去,评价:“如果你毕业后月薪十万,奋斗两辈子差不多能行。”
  温颂橙:“……请说点好听的。”
  牧今越:“哦,眼光不错。”
  虽然住不起,但人总要有梦想。温颂橙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构思自己的小房子,一个人多孤单,再养三四条小狗小猫。
  温颂橙的絮絮叨叨结束了。
  牧今越听完,问:“只养小狗小猫吗?”
  对上少年黑亮的眼睛,穿梭树叶间的风吹得心澎湃,砰砰,砰砰。两秒后,温颂橙挪开眼,含糊道:“可能……也不一定吧。”
  原来他还记得。
  说不清什么滋味,温颂橙扔开手机,光脚踩在地毯上,静悄悄地朝窗台走去。
  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青年朝别墅大门的方向眺望,随后,又全部拉开,探出大半身子确认一遍门前空荡,没有人影。
  他默默缩回了头。
  黑色跑车沿山路离开,接通的耳麦传来声音。
  “大少爷,家主安排了新的医生,需要您回来一趟配合心理诊断。”
  牧今越嗤笑:“又是这一招,还没玩腻?”
  “大少爷,家主也是为了您好。毕竟当年您私自逃出……疗养院,病尚未痊愈,如今——”
  下一秒,通话被强行掐断。
  ……
  后面时日,温颂橙修养身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除了吃营养师定制的病号餐,就是帮宋母修剪树枝、给做木工的宋父打打下手。
  温颂橙带着围裙,坐在小板凳上,低头拿着木雕刀认真雕刻一块木头,已经初见雏形。
  宋父百忙中抬头瞅了眼,皱眉:“什么丑玩意。”
  “……”温颂橙平静把雕像人脸转向他,温和地说,“是你啊,爸爸。”
  “臭小子!”
  宋父提着锯木头的电锯就来,温颂橙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说好话求饶,给他递水。
  宋父喝着水,气消大半。
  他转过话题:“你现在完成学业了,有什么打算?”
  温颂橙摇头。
  宋父怒目:“难不成你打算继续当你的纨绔少爷,还是成日待在家当抠脚大汉?!”
  温颂橙赶紧摇头:“当然不!我是暂时还没想好。”
  “不用想了,”宋父把水杯砸桌上,一锤定音,“你明儿个就给我滚去盛意总部,让你姐安排个实习,熟悉下集团业务。”
  “……”温颂橙不太乐意,“姐,姐忙着呢,肯定没时间带我……”
  在宋父炯炯目光下,他闭上嘴。
  没多久,温颂橙连带着丑木雕就被赶出门。
  “走走走,别烦我!”
  门“啪”地关上,温颂橙碰了一鼻子灰,深深叹气转身,发现台阶下正站着个戴墨镜的男人在看他。
  男人把墨镜一摘,露出张笑容爽朗的脸:“哟,原来是小澄弟弟。”
  温颂橙不语,打量着他。
  男人突然“噢”一声:“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失忆了?还记不记得我啊?”
  “……”
  温颂橙怀疑地眯起眼。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姐的未婚夫,你的准姐夫——纪琛。”
  滨城纪家,百年世家根基深厚,有和某个国外曾是贵族的家族联姻,生下的那一子便是纪琛。
  “……姐夫?”温颂橙懵着重复。
  “欸。”纪琛乐呵应下,“没想到你失忆后,比以前更识相了哈。”
  他往温颂橙身后一望:“我的岳父大人呢,我今日刚回国,来拜望下他。”
  温颂橙拦下:“别进去了,他不让人打扰。”
  纪琛遗憾地耸肩,极其自来熟地一把揽过温颂橙,边往外走边聊:“我本来是想接你姐一块去晚宴的,没成想,她比我先一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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