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玄幻灵异)——妄三秋

分类:2026

作者:妄三秋
更新:2026-09-30 04:11:56

  大家有点失落地走出店铺,然后发现对面居然是巧捶开的木艺店,一堆崭新的木鱼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游客们:“……”
  很快,一群人一边敲着新买的木鱼,一边继续往其他店里逛。
  虽说接待量翻了几倍,但景点和好逛的店铺实在太多,人群比较分散,玩起来体验感比预料中还要好。
  整条古街上最热闹的铺子,要数街尾那栋新装好的织物楼。
  姜觅给足了织女排面,织物楼三层独栋,外墙刷了暖白漆,窗框上缠着彩色的毛线装饰,远远看着就让人想进去逛逛。
  顶楼是织女的大师课现场,门窗敞着,能听见里面传出织女的轻声讲解钩织板□□的关键针技巧。
  二楼是给交流会准备的场地,许多编织爱好者们围坐在一起,喝茶吃小点心,互相传看各自的作品。
  有人交流针法,有人还是新手,举着半成品请教邻座,气氛融洽可谓是相当融洽。
  至于一楼占据了最大面积,作为织女参股的原料铺子,满墙的线材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按色系和种类排列着,放眼看去简直是消费天堂。
  七个漂亮的店员可不是那种请来当衣架子赚流量的模特,她们麻利地帮着理线、配色、包装,嘴上也跟客人聊得热络。
  把完脉的年轻女孩来到店里,掏出几张色卡找到穿红衣的店员问:“你好,店里有这种颜色的毛线吗?我刚才没有找到……”
  “哎呀,刚刚卖光了呢。”红衣店员拨了下耳垂挂着的小蜘蛛耳饰,安慰道:“妹妹你莫急,我马上给你吐一个唷!”
  游客小姐:“……谢谢呢。”
  就在蜘蛛精们吐丝出货时,度假区的热闹顺着石板路一路漫到灵植田。
  游客们三三两两沿着田埂散步,正是傍晚时分,怀梦草开始泛出淡紫色的柔光,一垄一垄铺开,像落了满地的碎星。
  这里随处都是好点位,压根用不着抢或者排队。
  几个年轻人蹲在田边拍了又拍,快门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着拍着就偏了方向,目光从怀梦草上挪开,落在了田埂旁边的缝隙里。
  “那些是什么?”
  “哦我见过,都是些杂草,可以拿去喂猪的。”
  灵植田可以说是九庭山最肥沃的田地,长势葱郁的杂草挤挤挨挨地冒着头,还有几株瘦瘦的野葱混在其中。
  游客蹲下来拨了拨,手就已经伸过去拔起一株草。
  这一伸手不要紧,旁边几个人纷纷被唤醒了某种血脉深处的记忆,跟着凑了过来。
  他们照也不拍了,猫着腰开始徒手拔草,或者捡一根笔直的树枝从杂草中间横扫而过。
  正忙得起劲,田埂那头来了三四个村民,肩上扛着锄头和竹筐,想要趁着游客少,来给灵植田做养护。
  然后入眼便看见,一排游客撅着屁股蹲在田边忙得兴奋至极,气血足得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领头的康叔脚步一顿,不禁愣在原地。
  噫,城里人怎么还帮着干上农活了?
  同行的村民本来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他们小姜书记种香菜时也是这副模样,看了一阵,便随游客们瞎折腾。
  此时姜觅的兴趣,早从种香菜转移到了骑着梅花鹿巡山上面。
  种地固然好,但哪有骑着山神满山跑来得带劲儿?
  这会儿暮色四合,梅花鹿四蹄轻快地踏过落叶和碎石,驮着姜觅从山腰一路穿到山神庙附近。
  木亭依旧立在老地方,檐角新添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姜觅从鹿背上滑下来,走到亭边扶着栏杆往下望,时隔大半年再次站在这儿俯瞰,整座山完全换了副模样。
  灵植田的紫光与晚霞融成一片,古街和吊脚楼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游客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穿入飘着香味的饭馆。
  各种景色顺着山势铺开来,漫山遍野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姜觅看了好一会儿。
  热闹的声响搁在城里会觉得有些嘈杂,换成在九庭山,他却怎么都看不够。
  身后的梅花鹿低下头,用温热的鼻子拱了拱他后脑勺。
  陆怀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慢悠悠地说:“小姜书记,我以为当初你会待不久。”
  “明明是你们巴不得我赶紧走。”姜觅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哟,押上了。”
  他笑眯眯地念叨了一句“真默契”,转过身一把揽住梅花鹿的脖子,脸贴过去蹭了蹭那层毛茸茸的鹿脸。
  秋天是很美好的季节,夕阳余温未散,他脸上暖烘烘的,梅花鹿的皮毛也暖烘烘的。
  再次抬起头,姜觅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发现陆怀正一瞬不转地盯着他。
  真是的,搞来搞去还得他自己先出手。
  姜觅大大方方地告诉这位山神:“陆怀,我特别喜欢你。”
  陆怀骤然滞住,偏过头用嘴筒子抵住他脸颊:“儿豁?”
  姜觅被他抵得往后仰了仰,忍不住笑出声来:“儿豁,我还想一直留在这儿天天见到你。”
  山风从树林里穿过来,裹着草木的潮气,陆怀却忽然觉得周身微微发烫,连头皮都跟着热起来,像是七八月的烈阳重新挂到天上,燥得让人心跳都重了几分。
  陆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觅兜里的手机响了。
  姜觅接起来嗯了两声,挂断后拍了拍鹿背:“走吧,古月黎叫我们去露华顶看星星,说今晚天气特别好。”
  说着他手揣在衣兜里,慢悠慢悠地踩着落叶往前走去。
  嚓嚓,嚓嚓。
  青年的背影如同世间最纯最诱人的鬼魅,迫不及待地想叫人叼回隐蔽的洞府藏起来,然后再……
  糟蹋他!
  “咚!”
  梅花鹿扭身一头撞在树上,暗道,我真是畜生啊!
  树叶哗哗落下,快要将整头鹿身铺满。
  陆怀的脑袋抵在树干良久,直到猛力撞击的疼痛缓缓消散,他倏地把头一抬。
  诶不对,我本来就是畜生!
  就像姜觅自己说的什么来着,我们如果搁abo里就是命定之番,或者仙侠修真里的剑修和配套炉鼎,再或者高度匹配战力翻倍的哨兵向导……
  总之,天生一对!
  陆怀豁然开朗,之前产生的一丝心理负担顿时烟消云散。


第65章 祭典夜
  露华顶的山风灌了满怀, 头顶星子像碎钻铺成的河,伸手就能舀一瓢下来。
  姜觅拢着衣领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旁边几个茶碗小妖围着火堆烤红薯。
  热闹归热闹, 可陆怀居然没跟上来。
  浅尝了半个烤红薯, 姜觅把手机揣回兜里, 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摸着黑下了山。
  推开院门时,厨房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一股炸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姜觅以为是陆怀跑回来做夜宵,结果祸斗端着空气炸锅的炸篮走出厨房。
  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穿了件碎花围裙, 含含糊糊地招呼:“茶茶你回来了,来整点炸鸡不?”
  姜觅表情复杂:“你人妻属性大爆发的样子好诡异。”
  祸斗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 字正腔圆地回了一个字:“滚。”
  “好嘞。”姜觅笑了笑,抬脚往屋里走。
  路过楼梯口时, 他瞧见了祸斗屋门口立着一只行李箱, “怎么?你今晚要去远航?”
  祸斗咔嚓嚼碎了糖果, 语气随随便便的:“陆怀打电话让我明天搬走, 东西都收拾好了,马上给你们腾个二人世界。”
  姜觅愣了下, 恍惚地应了声,转了个话题问:“陆怀人呢?”
  祸斗把鸡块倒进碗里:“他说有事不回来, 让你记得别玩太晚,早点上床睡告告。”
  最后几个字拖长了尾音,祸斗抬起眼, 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揶揄。
  姜觅撇了撇嘴,转身踏着楼梯上了楼, 心底忍不住嘀咕陆怀是什么个意思,怎么还躲上了。
  第二天清晨,厨房里的动静从黄蜀郎养的公鸡打鸣起就没停过。
  祸斗被锅碗瓢盆的声响吵得翻了好几个身,最终忍无可忍地踢开被子,哈欠连天地把卧室门拽开。
  他朝着餐桌瞅了眼,然后整条狗愣住了。
  陆怀站在灶台前,像个米其林大厨似的摆着七八碟小凉菜,砂锅里的咸骨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蒸笼的盖子缝里飘出白茫茫的热气。
  不止是厨房,餐桌上金黄酥脆的丹阆春卷摞成小山,其他餐点更是摆得都快放不下了。
  敖樾勾掉跑腿清单的最后一项,拉开椅子坐下,有点疲惫地叹了口气。
  祸斗揉着眼睛走过去,绕着桌沿转了半圈,看来看去,发现全是姜觅爱吃的菜。
  祸斗震惊:“哇,兄弟你要干嘛?”
  陆怀自顾自地调整摆盘的花瓣,淡定道:“打窝。”
  祸斗摇头啧啧感叹,心道开窍了是不一样。
  敖樾瞥来一眼:“老鹿吃嫩草,还挺会挑。”
  陆怀手里的筷子一顿,掀起眼皮冷笑道:“我是四千岁不是四十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就不行?”
  敖樾冷言冷语:“姜觅才二十多,岁数连你零头都不到,不觉得愧疚吗?”
  陆怀:“老子爽得很!”
  祸斗摆摆手打圆场:“得得得,别吵了。”
  他转向陆怀,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都安排妥当了吧?”
  陆怀唇角懒洋洋地一弯:“那是。”
  敖樾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忽然听见楼板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咯吱声,他淡声提醒那两人:“姜觅下来了。”
  陆怀和祸斗立刻噤声。
  陆怀抬起眼,姜觅踩着楼梯慢腾腾地下来,他伸手往祸斗肩膀一推,使了个眼色。
  好一个见色忘友。
  祸斗很鄙视地嗤了声,拽起敖樾去厨房里盛粥。
  忙活了一早上,陆怀浑身冒着热气,外套早就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衫。
  周身鼓胀的肌肉紧贴衣料,被窗户透进来的晨光照得清清楚楚。
  姜觅鼻子里莫名有点干燥,他赶紧别开眼,装模作样地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了一小下。
  陆怀心道这人连打个哈欠都斯斯文文的那么可爱。
  手里的筷子往碗边一搁,等人走近了,伸手握住姜觅的手腕把人带到跟前。
  他手指碰下姜觅的嘴巴:“涂什么了,怎么还亮嘟嘟的昂?”
  姜觅偏了偏头,一副莫挨老子的神情,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嘴皮干,涂了小梅姐做的润唇膏。”
  “光涂润唇膏管什么用昂。”陆怀从餐桌端起一杯豆浆递过来,“来,小姜书记喝点豆浆润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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