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名牌包(玄幻灵异)——金迈奇

分类:2026

作者:金迈奇
更新:2026-09-30 04:10:24

  这人往常都是背着书包进门,脱了鞋直接把书包往地板上一丢,然后赶紧冲进厨房找吃的。可今天不仅没乱扔,反而很警惕地把书包背在了胸前,两只手紧紧捂着,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往自己卧室方向挪。
  说实话,包包作为一个成年人,项维森是很想尊重他的隐私的。但这个人的问题在于——他根本藏不住事。那个心虚样儿,恨不得往脑门上写“我做了坏事,快来盘问我”。就这个状态,让项维森很难就这么视而不见。
  “包包。”他叫住了嫌疑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那个可疑的书包走过去。
  包包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冰封般冻在了原地。
  “过来。”项维森朝他招招手。
  包包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嘴角咧高高,眼睛却不敢看他:“老公……哈哈,……晚上好……”
  项维森眉毛拧起来,懒得跟他废话:“包里是什么?”
  “哈?什么什么?没什么呀!!”包包的声音忽然尖了起来,说完还极其可疑地干笑了一声。
  项维森眼看着他把胸前的书包像赃物似的捂得越来越紧,表情还很努力地在营造“我很松弛”的氛围,但无奈五官压根不配合,整个人看上去痛苦中带着几分滑稽。
  “……把包给我。”项维森故意冷冷地说。
  “不行!”包包把书包往怀里又勒紧了一圈,整个人相当警惕地弓着背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我的包!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项维森乐了。行啊,现在都用这么高级的词了,看来这次补课确实没偷懒。
  一阵欣慰之情掠过心头,项维森心情大好,弯着腰凑到包包跟前,采取怀柔政策:“哥哥跟你保证,就看看,绝对不没收。”
  “那也不行!”包包大声地拒绝了他,“随便看别人的东西是没有素质的!!”
  素质……项维森直起身,一时陷入两难。没想到素质教育这个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在了自己身上,他一时间竟有点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着包包,以及包包手里的小包包,初步判断,里面大概率是林佳奈塞给他的垃圾食品,怕被没收才这么鬼鬼祟祟。毕竟以包包现在这个智商,很难藏起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算了。他手插口袋,面无表情地看了包包一眼:“洗完手过来吃饭。”
  包包愣了一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用力眨巴眨巴眼睛,确认项维森是真的转身朝厨房走去了,才如蒙大赦地把书包又往怀里紧了紧,嘴里喃喃地应了一声“哦……哦!”,然后嗖地一下,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的晚餐是塔可。
  项维森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被一个叫Francisco 墨西哥室友拉去吃过一次街边的taco摊,从那以后就念念不忘。回国之后他试过好几家标榜“正宗墨西哥风味”的餐厅,一家比一家离谱,有的用玉米面的饺子皮糊弄人,有的往上面挤番茄酱,还有一家居然在taco里夹了黄瓜丝。项维森忍了又忍,最后干脆联系了Francisco,拜托人家连涂带画,写了整整两页的食谱。
  当然了,为了表示感谢,项维森也从国内空运了一堆中国零食送过去。Francisco对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甜品兴趣寥寥,反倒最爱里面的麻辣烫,但毕竟墨西哥人,因为嫌不够辣,还往里丢了几颗哈瓦那辣椒,吃完直接又写了两页食谱甩过来。
  项维森按着食谱买了很多墨西哥调料,最痴迷的时候,一周要吃三四次塔可,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给包包做。
  玉米饼是塔可的根基,所以,项维森并没有图省事直接去超市买冷冻的饼皮,而是按照Francisco教的,用黄玉米粉加水揉成团,用压饼机压成薄薄的圆形,再放到烧得滚烫的铁板上一烙,直到一张张鼓起来,边缘微微焦黄再拿下来,只有这样烤出的薄饼才能带着玉米特有的焦香。
  馅料他也做了两种,一种是墨西哥街头最经典的菠萝烤肉塔可,用猪肩肉切薄片,拿干辣椒、菠萝汁、醋和香料腌上两个小时,下锅煎得焦香四溢,出锅前撒一把切碎的菠萝粒,吃起来兼具酸甜和辣味两种口感,而且特别松软多汁。另一种是炭烤牛排塔可,牛排肉拍松了在炭火上烤到外焦里嫩,切成小丁,挤上青柠汁,肉汁会被酸味激得更加浓郁。
  莎莎酱也是他自己做的,番茄、洋葱、墨西哥辣椒和香菜切得碎碎的,挤上两颗青柠的汁,加一小撮盐拌开,红红绿绿地盛在一只白瓷碗里,不仅颜色清爽,吃起来超级爽口。旁边还配了一碟切好的香菜末、洋葱碎和青柠角,外加一小碗酸奶油和一碟腌墨西哥小辣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项维森把一长碟塔可放到包包面前的时候,包包连往常捧场专用的台词都忘了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碟子里那排鼓鼓囊囊、冒着热气的玉米饼,伸手就抓了两个在手里,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咬一口右咬一口,腮帮子一整个塞满满。
  “唔……这个牛肉的好好吃……唔唔……这个菠萝的也好吃……”他边嚼边发出含混不清的赞叹,酱汁从他的指缝里淌下来,顺着手指流到手背上。他浑然不觉地拿手背一抹嘴,结果把莎莎酱糊了满脸。
  项维森坐在对面,看着那个被风卷残云的速度逐渐清空的碟子,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手里那个刚卷好的也递了过去。
  包包嘴巴塞得满满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谢谢老公”,然后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张嘴又是一大口。他吃得高兴,顺手端起项维森面前的杯子,“咕咚咕咚”几口把平常不太爱喝的薄荷水也灌了下去。
  项维森看着自己空了的杯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小脸,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包包,我今天不是给你带便当了吗?怎么还吃成这样?”
  包包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比的天呐,完了!
  他想起自己跟老公保证过要做一个诚实的人……好吧,是项维森命令他,让他再也不要撒谎,他当时点了头,还发过誓呢!可今天那个便当被小美一个人吃了个精光,他一口都没吃上,饿了一整天,所以现在才会吃成这样。
  说实话吗?说“老公,我的便当被小美吃了,我饿了一天”?那老公肯定会觉得小美没素质吧?如果老公觉得小美没素质,会不会再也不让他和小美玩了?如果小美不和他玩了,他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同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包包的眼睛转了转,脑子里飞速运转,最后决定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一招来化解危机:往嘴里塞东西。他低下头,又抓起一个塔可,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然后开始装疯卖傻似的含糊回应:“唔唔唔……今天……唔……好吃……唔唔……”
  项维森看着包包疯疯癫癫的傻样,只觉得惊悚极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探过身去,抽了张纸巾,把包包脸上那层莎莎酱和香菜末一点一点擦干净,又把他手背上淌下来的酱汁擦掉。
  “行了行了,别塞了,”他把纸巾丢到一旁,有些无可奈何地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包包一边嚼一边偷偷瞄他,确认项维森没有再追问的意思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啧啧啧,比的天,本包包真是太聪明了!
  其实对于包包今天从进家之后的种种怪异行为,项维森多多少少都有所察觉。只是看包包那副慌张样,他也懒得追究,不用想都知道,要么跟小美有关,要么跟林佳奈有关。无论是谁,既然包包有了自己的心事,他也不应该过度干涉,毕竟,人总要有点秘密。
  于是,项维森晚上照常收拾好厨房,把明天要给包包带的便当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又坐在书桌前处理了半小时餐厅的线上事务,回了几封邮件后,便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不对劲的事:包包从晚饭之后就没冒过头了。
  要知道,以包包的黏人程度,平时是连洗澡都要在他卧室里的浴室洗的。可今晚,包包的房间门紧闭着,要多清净有多清净。项维森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小说,没翻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得了,他心一横,合上书,起身朝包包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没人应。
  再敲敲,还是没人,里面倒是传来一阵“哼哼”声。项维森顿觉不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整齐,只有那只书包丢在地板上,拉链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人居然不在。
  项维森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虚掩着的浴室门上。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朦朦胧胧地透出来,可又不像是在洗澡,毕竟没有任何花洒的声音。
  “包包?”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走到浴室门口,手搭上门沿,轻轻推开了门。
  然而,浴室里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浴室的地板上,包包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似的躺在那里。身上还穿着一条白色的、薄得能看见底下皮肤的——
  ……裙子?
  项维森花了快一分钟才认出那确实是一条裙子,而且是那种一看就不属于日常衣物的薄纱裙。而更让项维森两眼一黑的是,包包的全身涂满了一层泛着油光的液体,从头到脚,头发上、脸上、肩膀上、裙子上,无一幸免。他像一条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小鱼,亮晶晶又滑溜溜地在地砖上摊着。
  项维森惊呆了,要知道,他一开始并不相信那是油。谁会在地板上倒油?可当他走近了一步,闻到那股带着一点化工原料味道的气息时,他确认了——是润滑油,而且是那种用途明确的润滑油。
  “包包!”项维森赶紧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包包的手臂,那人就像泥鳅一样从他的掌心里滑了出去,项维森眼疾手快地捞了一把,这一次用上了两只手,扣住包包的腋下试图把人架起来,可润滑油抹得太过均匀,包包的皮肤滑得如同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肥皂,越用力越抓不住,最后他的手一滑,包包又“吧唧”地一声,油油地摔回了地板上。
  “老公——”包包躺在地上,一脸委屈地朝他伸出一只油手,“救我……”
  项维森看着他那个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绝对不能放弃!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干净的大浴巾,弯下腰试图把包包像卷寿司一样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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