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铁锈(近代现代)——青午

分类:2026

作者:青午
更新:2026-09-30 04:08:33



第44章  分别,新队友
  Beta,这个世界上数量最多的性别,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基石,没有易感期,没有发情期,腺体温和而稳定,情绪不会被信息素轻易裹挟。
  他们不必承受舞舞舞天生的强势压迫,也不用忍受Omega脆弱敏感的生理桎梏,以最平稳的姿态穿梭在人群里,构成秩序的底色。
  可这份安稳,有时也意味着平凡——在信息素的洪流里,他们常常是被忽略的旁观者,既不会成为狂热追逐的焦点,也极少陷入激烈的纷争,默默支撑起庞大的社会运转。
  这样一群人,在那些久居在安全屋里的人来说,他们更像是一种消耗品。
  无论是什么职业,都需要beta从中调谐,就像被选中前往A国窃取“牧羊人计划”情报的回声小队。
  约书亚去执行回声行动前要集中训练几个月,迦勒被破例允许送他到营地门口。一路上,他的表情凝重,直到来到营地门口,两个人说了一些话,等约书亚要进去的时候,迦勒喊住了他,约书亚回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迦勒想,这次的任务居然要集中训练几个月,之前的任务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能猜到,这个任务很危险,约书亚很可能会死在任务里。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显然还是不够。
  身为顶级舞舞舞和自身性格的缺陷又开始叫嚣。
  关住他……把他锁在你身边……这样他就不会受伤和死亡……
  只一瞬间,迦勒突然抬起手拉住了约书亚,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他想,只需要几秒钟,他就可以将约书亚抱在怀里绑到车上,保护他。
  但看着约书亚那询问的眼神,迦勒抿住唇,他不能这样做。
  约书亚不喜欢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改变到这种程度,好不容易才让约书亚重新对他打开心房,好不容易才让约书亚重新对他说出那句我爱你……现在的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约书亚不会接受的。
  密林别墅之后,约书亚还能重新接纳他,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改变和爱。
  如果他再次用保护的名义关住约书亚,那他真的会被约书亚恨一辈子,也会被讨厌一辈子。届时,无论他做什么,哪怕是将整个霍华德家族都给约书亚,也毫无作用了。
  迦勒忽然想起艾琳娜婚礼时她和爱德华幸福的模样,他们站在约书亚和他亲手插好的花门下,亲手给对方戴上戒指,在亲友的祝福和见证下许下诺言,接吻,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约书亚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约书亚苦涩一笑,在这几天里,迦勒一直粘着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办法,只能在出发前买了很多沐浴露洗发露这些生活用品。
  并告诉迦勒,等这些东西用完,他可能就回来了。
  但今天迦勒还是问了。
  “等你把那些东西用完,我可能就回来了。”
  迦勒嗯了一声,他想告诉约书亚自己要和他结婚的想法。
  于是,他没有过多思考,被他埋在心底几年的秘密脱口而出:
  “我想和你结婚。”
  约书亚呼吸一滞,第一缕晨光从营地上方散开,将迦勒的头发染成温和的金色,就像自己的眼睛。
  他朝迦勒露出一个幸福的笑,毫不犹豫的说:“等任务结束,我们就结婚。”
  “我等你回来。你任务一结束就联系我,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向你求婚。”
  “我答应你。”
  约书亚吻了一下迦勒,转身进了基地。
  直到约书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迦勒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莫名期待约书亚能跑出来,让他带自己走。
  只要他出来,自己就带着他去到天边,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们。
  他们会在那里结婚,过完余生。
  但约书亚没有出来。
  迦勒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还不了解约书亚吗?他怎么可能在下定决心后又反悔呢?他不是那样的人,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迦勒疲惫的上车,用手搓搓脸后看着后视镜里沧桑的自己,塞维安的打趣其实算得上准确。
  他看上去确实不像29岁的样子。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过几天就要有三十岁了。
  他和约书亚都是三十的人了。从十几岁开始,他的人生,就全部都围着约书亚转了。
  迦勒不禁在心底问自己——当年在庄园里看到那个名叫约书亚·诺里斯的档案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他产生怎样的纠葛呢?
  十七岁的迦勒自然是没有想过的,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约书亚。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将车发动,车轮滚动扬起一些灰尘,似乎是要将这些腌臜事都带走一样。
  营地里,约书亚终于见到了其他队友。
  回声小队一共有七个人。
  约书亚·诺里斯是队长。
  奥利弗是年轻的新兵,只有二十二岁,喜欢拍vlog,刚进来就征求了营地的同意,拍了一段几秒钟的视频。
  里德是一名老特工,算是回声小队的副队长,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刀疤,这也是亚瑟他们称呼他为“刀疤脸”的原因。约书亚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会成为自己最可靠的副手。
  丹尼尔是医疗兵,性格温和,头发短短的,是一个寸头。
  拉塞尔是一个狙击手,他被亚瑟称为“影子”,最喜欢说的话是“看见了”,他的眼神狠厉,负责远程观察。
  埃兹拉是技术专家,喜欢抽烟,能够破解一切电子设备和密码,负责破译。
  维克托是新来的,比奥利弗的资历还浅,他坚定的认为“牧羊人计划”是错误的,并且相信他们一定能成功拯救世界。
  亚瑟走进集中室,将他们分别介绍了一遍后,就带着他们去了宿舍。
  奥利弗和维克托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绝地聊着天,见约书亚不说话,他们把他围在中间,说:“队长,你怎么不说话?”
  好像一对双胞胎一样。
  约书亚轻笑一下,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里德似乎是嫌弃他们太吵,啧了一声,他的刀疤脸压迫感很强,奥利弗和维克托几乎是一瞬间就闭上了嘴。
  宿舍很大,即使住了七个人,空间也绰绰有余。
  亚瑟离开后,约书亚蹲在地上收拾着东西,拉塞尔是第一个看见他腺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的。
  他皱着眉吐槽说了句脏话,周围人都看着他,也许是被看得有些尴尬,他看着约书亚说:“你的腺体怎么回事?对方是想把你的腺体咬下来吃掉吗?”
  奥利弗一听,冲到约书亚身边拉开衣领一看,说:“我的天哪!真是可怕……”
  拉塞尔问:“那个舞舞舞是有xing瘾吗?”
  “你怎么知道是舞舞舞?”维克托问。
  这次是里德先开口的,他说:“犬齿尖锐又长,beta和omega都没有这种犬齿。但看队长身上的,对方可能不是舞舞舞,也许是狗?类似德牧那种。”
  和刀疤脸不匹配的是,里德很喜欢说笑话。他自以为自己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但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能get到。
  在笑得停不下来还发现没有人笑时,他马上收起笑脸说:“无趣。”
  “顶级舞舞舞吧。”拉塞尔说。
  约书亚点点头,起身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后脖颈,来之前他想过要怎么和新队友搭话。
  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认真地讨论自己被迦勒咬得不成样子的腺体。
  第一晚他们没有训练。
  就那么坐着聊天聊到了休息的时候。
  奥利弗似乎有些想家,到了晚上就闷闷不乐,大家都睡着后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约书亚每去到一个新地方的时候睡眠就很浅,梦中的他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就醒了。
  他的床和奥利弗挨着,于是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被子。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我陪你说说话吧。”
  奥利弗发出一声巨大的鼻涕声,说了个嗯。
  他的鼻涕声把其他人也吵醒了,陆陆续续停止了平稳的呼吸声。
  “为什么哭呢?”约书亚轻声问。
  “我……我想……想,啊!想爸爸妈妈了……”
  “抽支烟吧,这样你会开心点。”埃兹拉朝奥利弗扔了一根烟。
  奥利弗呜咽着说他不会抽烟。
  “那扔回来给我。”
  听到他这么说,奥利弗连流出来的鼻涕都没来得及擦,就将烟扔了回去。
  几个人现在也睡不着了,有一出没一出地聊着天,以此来缓解奥利弗想家的情绪。
  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里德的刀疤上。
  “这个疤,是我二十五岁的时候留下的,而我现在已经四十岁了。那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是刺杀某个人,至于是谁,我有些记不清了,可能是打多了麻醉的原因……脑子被麻药麻了。”
  他东扯西拉地说了半天,约书亚才勉强拼凑出刀疤的来历。大概就是里德年轻气盛太轻敌,被对方用砍刀砍了一刀。
  但奥利弗似乎对里德的刀疤不感兴趣,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约书亚腺体上的痕迹,于是说:“队长,你……你讲讲你的……爱情故事呗。”
  约书亚有些为难,但在黑暗里,他都能感受到队友们炽热的目光。于是他喉结滚了一下,说:“我和我爱人是在圣骑士遇见的……”
  约书亚在说这个故事的时候,特地将里面黑暗的情节删掉了,在说完后,队友都惊讶于一个顶级舞舞舞居然能爱到这种地步。
  几个人聊了一会天,奥利弗也不想家,哭累了就睡着了。
  这下就轮到约书亚睡不着了。
  他想到来之前带着迦勒和卡尔他们见面的事情。
  那时卡尔刚刚从澳洲回来,约书亚想是时候让迦勒和他的朋友们见一面了,他就举办了一个沙滩派对,其实也不算派对。就是几个人穿着短袖短裤人字拖,女孩子们穿着裙子和短裤,在晚上烤肉吃。
  康纳,梅根他们一共七八个人,来的时候见到迦勒都呆住了。他们可没有忘记迦勒做过的事情,最能接受的人反倒是变成了平常叽叽歪歪问约书亚和迦勒什么时候分手的卡尔。
  迦勒很温和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几个人见他确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就也慢慢放松下来。
  褪下那层外皮,迦勒其实是一个很会社交的人,他很快就和康纳他们打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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