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铁锈(近代现代)——青午

分类:2026

作者:青午
更新:2026-09-30 04:08:33

  如果不是我那偏执的恐惧,你就不会假死,不会逃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可能已经结了婚。
  但那只是如果,而如果是最不可能实现的。
  他们最美好的年华,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就因为他的性格缺陷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事。
  他不能接受。
  他要赎罪。
  要用余生来赎那半年犯下的罪。
  如果能再见一次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约书亚,他愿意用金钱和地位来换。
  毕竟那个约书亚是他亲手杀死的,而他比普通人多的东西就是金钱和地位。
  本来播报明天才下的雨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提前到了今天,迦勒起身关上窗户,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他轻声说:“下雨了,约书亚。”
  他们错过了太多,分开了太久。
  就让这场雨洗去往日的罪孽,为日后不会再断裂的爱铺就一块纯洁的净土吧。
  【作者有话说】
  为了给约书亚的下一个危险任务做铺垫,未来几章都会是在农场的幸福美好平静生活。


第39章  农场(二)日常
  来到农场没几天,迦勒就犯了毛病。
  晚餐刚刚结束,他就偷偷溜进了约书亚的房间,门刚刚被打开的时候,约书亚以为是贝拉,毕竟它很喜欢自己打开门来和他一起躺着。
  可闭着眼睛等了许久没等到毛茸茸的狗,只等到一个满眼“星星”的人。
  “你要做什么?”
  约书亚拉开被子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迦勒,一脸无语。
  迦勒看了他一眼,他就明白了。
  他们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有默契。
  “不可以。”
  “为什么?”
  “床会响,房子隔音不好,我爸爸妈妈会听见的。”
  “我轻轻的,轻轻的嘛。”
  “不行。”约书亚一边说一边跳下床站到一边,但迦勒似乎铁了心要做,也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指勾住约书亚的睡衣领口。
  “去桌子上。”
  “你以为桌子不会动?”
  迦勒想了一下,觉得约书亚说的有道理,他是想做,但也不想让约书亚爸妈听见而尴尬。
  他扫视一圈,发现墙边还有一个空出来的地方,刚刚够他们俩站在那里。
  迦勒伸出手推着约书亚的后背,“去那里。”
  他的声音沙哑,约书亚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挺喜欢听这个声音,但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迦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约书亚就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鞋带一样的绳子系在迦勒手上,然后绑在床头。
  约书亚说:“好好睡,或者是滚去你自己的房间睡,选一个吧。”
  计划失败让迦勒隐隐有些不爽,但想到能和约书亚睡一晚也挺好,就点点头说我要和你睡。
  约书亚躺到他身边时,才发现即使被绑住了一只手,他也不老实,空出来的那只手总是在衣服里乱摸,试图挑起约书亚的想法。
  “你能不能别乱动?”
  “我没乱动。”
  约书亚认命似的叹口气,不再理他。如果房子里没人,他一定会答应迦勒的,到时候无论他想玩什么,自己都可以答应,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听见。因此,无论迦勒再怎么好,约书亚都没有动。
  迦勒摸了一会,见他没反应,哼了一声背对着约书亚睡着。
  自己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哼上了。
  睡到半夜,约书亚见迦勒已经熟睡,看了眼床头迦勒的手。他结的是活结,并不会伤到手,但一直被那么绑着也不舒服,就把绳子解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难得的晴天,约书亚就想去钓鱼。
  玛丽拉拿出野餐篮,往里面放了些面包牛奶和她自己学做的寿司,又放了一块野餐布,递给约书亚。
  彼时的迦勒正在楼上思考自己要穿什么去钓鱼,想了很久想起约书亚今天穿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人字拖,于是从衣柜里翻出自己那崭新又昂贵的白T,拿出一条黑色短裤,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带人字拖,只能去约书亚房间里拿了一双。
  “啪塔啪塔”走到楼下时,约书亚和贝拉凯撒早就准备好了。
  玛丽拉很爱这两只狗,分别给它们戴了一顶宠物凉帽,因为是小女孩,贝拉还戴了一条钩织出来的铃兰围脖。
  约书亚给迦勒戴上草帽,将野餐篮子递给他,自己则戴着鱼具走在前面。
  两人两狗一前一后走在乡下小路上,树影斑驳,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比卡塔丁的好闻很多,更没有卡塔丁那种络绎不绝的汽笛声。
  迦勒真想一辈子住在这。
  约书亚走在他前面,他后面是贝拉和凯撒,迦勒看着鱼线在半空中轻轻颤抖,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约书亚挺拔的后背上,像是一副还未上色的画。
  偶尔有一声鸟叫打破宁静的气氛,他突然想起一首叫Mystery of Love的歌。
  意大利的阳光、微风、绿荫和少年共同构筑了电影里的夏天,约书亚和他,是否也构筑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夏天?
  一定有的,迦勒傲娇的想。
  农场里没有那些民众刁钻的问题,没有开不完的会,甚至没有其他舞舞舞和omega,只有他和约书亚,以及约书亚的父母。
  他以前从未感到过这样平淡又浓烈的幸福。
  “Oh to see without my eyes
  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
  Boundless by the time I cried
  I built your walls around me”
  身后突然想起一阵轻轻的歌声,约书亚扭头看了一眼迦勒,发现他正提着野餐篮前后轻轻晃着,时不时还扒拉一下路边的树。也许是嫌弃主人走得太慢,凯撒从旁边的缝隙里钻过来,跑到约书亚前面,贝拉性格稳,依旧是慢慢的走在迦勒身后。
  “你知道这首歌唱的是什么吗?”约书亚问。
  “当然知道。”
  迦勒看见路边的野果,问约书亚这个可不可以吃,见约书亚点头,才把它们摘下放进野餐篮里。约书亚继续朝前走,就听见后面的迦勒嘟囔了一句什么,但他没有听清。
  对艾利奥来说,那个夏天是奥利弗离开后的意大利,是火炉前无声的眼泪。但对迦勒来说,夏天不是结束,是他正在经历的此刻。
  两个人一路来到目的地,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约书亚在河边坐下钓鱼,迦勒就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铺下野餐垫,将篮子放在上面以防止垫子被风吹跑。
  迦勒不喜欢钓鱼,他来完全是为了陪约书亚,给他扇风。
  约书亚坐了一会也不想再坐在小凳子上,他拉着迦勒的手来到野餐垫旁,迦勒已经提前将果子洗好了,约书亚吃了一颗,发现味道还可以,就给迦勒挑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喂进他嘴里。
  “!好酸——”迦勒皱着眉,吐也不是,继续嚼也不是,就那么干巴巴的看着约书亚,约书亚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反而是最酸的那个,只能说了句抱歉。
  将果子囫囵吞下去后,迦勒酸得牙齿都在抖,他们静静地吃着玛丽拉准备的东西,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
  这时迦勒才发现凯撒不见了。
  不远处传来凯撒的叫声,两个人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就看到凯撒正在还没有干透的淤泥里打滚,贝拉爱干净,远远的看着凯撒。
  “脏死了!”迦勒吼道,“像一条泥鳅!!”
  迦勒并没有胡扯,杜宾本来就是短毛犬,如今浑身都是泥巴,滑溜溜一条,和泥鳅也没差多少。
  淤泥还透出一股腥臭味,迦勒满脸难以接受,但凯撒似乎陷在里面出不来了,他得下去救它,即使它现在很脏很臭。
  约书亚看出迦勒的想法,又看到斜坡上有一些凯撒甩出来的泥,说:“去找个工具吧,不然摔了怎么办?”
  “不用,一会就出来了,看到我走它会嗷嗷叫的,很吵。”
  迦勒说完就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正如约书亚所料,不怎么防滑的人字拖在踩到淤泥的那一瞬间,迦勒就摔进了淤泥里和凯撒大眼瞪小眼。
  更糟糕的是,人字拖还坏掉了。
  昂贵的T恤和短裤只看了外面的世界一次,就被泥巴糊住了“眼睛”。
  凯撒看上去似乎很高兴,它以为自己的主人下来和它玩,完全没看到迦勒拧在一起的眉毛和鼻子,它咧着嘴爬到迦勒身上,将他的白衣服完全弄脏了,无法再拯救。
  “走开啊!!”迦勒赶紧瞄了一眼约书亚,就看到他站在高处,即使背对着他,他也能从他颤抖的肩膀看出他在笑。
  迦勒勉强起身,抱起泥鳅一样的凯撒,夹紧人字拖朝斜坡走去,凯撒身上的泥时不时抹到他头发上,钻进发根处,难受死了。
  将凯撒放在地上后,它还想去找贝拉玩,爱干净的贝拉可不允许有这样又臭又脏的狗靠近自己,嫌弃的躲在约书亚身后。
  “脏死了!”迦勒看着浑身是泥巴的自己,觉得腥臭的气味已经渗进了他的身体里,这气味仿佛是从他的身体深处发出来的。
  约书亚赶紧收了东西,回去路上,迦勒完全没了来时的心情,时不时朝凯撒身上扔着用叶子卷的小球。
  “洗洗就好啦,别生气了。”约书亚安慰道。
  迦勒哼了一声,“你帮我洗。”
  “好好好。”
  回到农场的时候,玛丽拉看到脏呼呼的凯撒和迦勒,吓得捂住了嘴,“噢!亲爱的,你们这是怎么了!”
  “凯撒陷进泥巴里了,我去救它。”迦勒委屈道。
  “老天……快上去洗洗吧,约书亚,你去帮他……嗯,凯撒也需要洗,不过你别担心,孩子,我会把它洗好的,快去吧……要是有吸血虫可不好……”
  听见吸血虫两个字,迦勒赶紧上了楼,约书亚走进浴室里时,他正在干呕。
  约书亚帮着他脱掉衣服,浴缸里已经放满水了,迦勒才进去,水就黑了一大半。他把头伸到花洒底下,冲湿后将头钻进约书亚手里,说:“你帮我洗嘛。”
  约书亚笑着找了一个凳子,是给贝拉洗澡的时候坐的,坐上后刚好能和迦勒平视,他挤了一大泵洗发露,揉起泡后抹到他头上,轻轻揉搓着。
  “你可以使劲一些的,我感觉头发里面都是泥巴……你帮我把泥巴搓出来。”
  “好好好。”
  搓了快十分钟,上了三次洗发露,约书亚觉得已经足够,再洗头发会受不了,就拿过花洒给他冲泡泡。
  迦勒一边拿浴球给自己抹沐浴露,一边扇动鼻翼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夹杂着淤泥的腥臭味,特别诡异,比单单是臭味还要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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