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陈旭：“…………”
　　那只拉屎的鸡仿佛听懂了夸奖，骄傲地昂起头，“咯咯”叫了两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徐时目送它远去，眼中居然带着一丝欣赏。
　　“陈旭同学，”他转过头，认真地说，“你家的鸡，很有品味。”
　　陈旭站在原地，手里捧着两个巨大的红包，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想笑，想哭，想骂人，想撞墙，想问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最终，他所有的情绪汇聚成一句话：
　　“……徐总。”
　　“嗯？”
　　“你是不是有病？”
　　徐时眨眨眼，笑容依旧完美：“可能吧。但我觉得，你家的鸡屎，真的很有特色。”
　　陈旭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他想回学校。
　　——
　　屋里，陈母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
　　“儿砸，谁来了？”
　　陈旭还没来得及回答，徐时已经优雅地走上前，微微欠身：“阿姨您好，我是陈旭的同学，特意来给您拜年的。”
　　陈母看着他——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衣服，那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脸，那辆停在门口的加长轿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哎呀，同学啊！快进来坐！吃饭了没？阿姨给你们炖鸡！”
　　徐时眼睛一亮：“鸡？就是院子里那些很有特色的鸡吗？”
　　陈母一愣：“有特色？啥特色？”
　　徐时认真地说：“它们拉的屎，很有艺术感。”
　　陈母：“……”
　　陈旭：“……”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陈母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这小伙子有意思！头一回听人夸鸡屎的！来来来，进屋坐，别在外头站着，一会儿踩到了不好洗！”
　　徐时点点头，优雅地跨过又一坨“有特色”的鸡屎，跟着陈母进了屋。
　　陈旭站在原地，捧着那两个巨大的红包，看着徐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坨“有特色”的杰作，又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
　　屋里，徐时坐在陈家的木头板凳上，丝毫不觉得硌，反而一脸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土墙、木梁、灶台、挂在房梁上的腊肉、墙角堆着的苞谷芯——每一样东西，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阿姨，这个腊肉是自己腌的吗？”
　　“是啊，自家养的猪，杀了腌的。”
　　“这个灶台是用柴火烧的？”
　　“对，柴火饭香。”
　　“这个苞谷芯是用来烧火的？”
　　“对，晒干了特别好烧。”
　　徐时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光芒。
　　陈母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你这孩子，城里来的吧？没见过这些？”
　　徐时点头：“第一次见。很有意思。”
　　陈母笑着摇头：“有意思啥啊，都是乡下人的玩意儿。”
　　徐时认真地说：“不是的，阿姨。这些东西，比我在城里见过的很多东西都有意思。它们很……真实。”
　　陈母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你这孩子，会说话！”
　　陈旭站在门口，看着他妈和徐时聊得热火朝天，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刚才徐时评价鸡屎时的认真表情，想起他夸腊肉时的真诚语气，想起他看灶台时的新奇眼神——
　　这人，是真的有病。
　　但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
　　吃饭的时候，徐时坐在陈旭旁边，面前摆着一大碗鸡汤。
　　“这是院子里那只鸡吗？”他问。
　　陈母点头：“对，就是那只最有特色的——你说它拉屎有艺术感那只。”
　　徐时低头看着碗里的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很好吃。”他评价道，“果然，有艺术感的鸡，肉也很有层次。”
　　陈旭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瞪着徐时：“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上‘艺术感’？”
　　徐时眨眨眼：“可是真的很艺术啊。从它的排泄物到它的肉质，都体现出一种完整的美学体系。”
　　陈旭：“…………”
　　陈母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这孩子太有意思了！儿砸，你这同学交得好！过年让他多来玩！”
　　陈旭有气无力地扒着饭，心想：妈，你要是知道他在学校是怎么追我的，你就不这么说了。
　　——
　　吃完饭，徐时准备告辞。
　　他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群还在悠闲踱步的鸡身上。
　　“陈旭同学。”他忽然开口。
　　陈旭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徐时微微一笑：“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这些鸡，”他指了指那群鸡，“我买下来。带回去养。”
　　陈旭：“……啥？”
　　徐时认真地说：“它们很有特色。我想养在我公寓的阳台上。每天看着它们拉屎，也是一种艺术享受。”
　　陈旭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有病”，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妈。
　　陈母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真有意思！行啊，你买！一只一百！”
　　徐时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管家。
　　管家默默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数，递给陈母。
　　陈母接过钱，愣愣地看着那厚度，又抬头看看徐时，再看看陈旭。
　　“儿砸，”她压低声音，“你这同学，是不是脑子有点……”
　　陈旭点点头：“是。但钱是真的。”
　　陈母想了想，把钱揣进口袋：“行吧，鸡归你了。”
　　徐时满意地笑了，转身对那群鸡挥了挥手：“以后请多关照。”
　　那群鸡歪着头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徐时走后，陈旭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群即将被运走的鸡，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徐时要把这些鸡养在公寓阳台上？
　　他那个位于市中心顶层的、价值几千万的、装修得像艺术馆的公寓？
　　养鸡？
　　拉屎很有艺术感的鸡？
　　陈旭掏出手机，给宋衍发了条消息。
　　【陈旭】：徐时来我家了。
　　【宋衍】：？
　　【陈旭】：他买了我家的鸡。
　　【宋衍】：……为什么？
　　【陈旭】：因为他觉得它们拉的屎很有艺术感。
　　宋衍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条：
　　【宋衍】：……
　　【宋衍】：他开心就好。
　　陈旭看着这条回复，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那群还在悠闲踱步的鸡，轻声说：“你们要进城了。以后拉的屎，就不是普通的屎了，是艺术品。”
　　鸡们听不懂，继续低头啄地上的苞谷粒。
　　陈旭摇摇头，转身进屋。
　　徐时走后，陈母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沓钱，目送那辆加长轿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远去。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陈旭。
　　“儿砸。”
　　陈旭心里一紧：“咋了？”
　　陈母的表情很复杂：“你这同学……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陈旭：“…………”
　　他想说“妈你终于发现了”，但他还没开口，陈母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了：
　　“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有艺术感的鸡屎’？‘排泄物到肉质的完整美学体系’？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旭憋着笑：“妈，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不介意？”陈母瞪大眼睛，“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听人夸鸡屎有艺术感！头一回！”
　　陈旭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陈母没理他，继续吐槽：“还有，你看他那个走路的样子——踩着鸡屎还要跳着走，一边跳一边保持微笑，跟跳舞似的！我差点以为他要在我院子里开演唱会！”
　　陈旭笑得直不起腰。
　　陈母越说越来劲：“还有他那身衣服！一看就贵得要死！结果呢？踩了一脚鸡屎！我都不好意思提醒他，怕他尴尬！”
　　陈旭：“……你没提醒？”
　　陈母理直气壮：“提醒啥？他自己踩的，又不是我让他踩的。再说了，他不是觉得鸡屎有艺术感吗？那踩一脚不是正好？近距离感受艺术！”
　　陈旭：“…………妈，你这逻辑……”
　　陈母摆摆手：“别提了。还有他那个跟班——你管那叫啥来着？管家？”
　　陈旭点头。
　　陈母啧啧两声：“那管家太惨了，全程一句话没说，表情跟死了三年似的。你同学在那儿夸鸡屎，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你同学说要买鸡，他掏钱；你同学上车走了，他还要开车门——我看着他那个背影，都觉得他累。”
　　陈旭笑得蹲在地上。
　　陈母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又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过说真的，儿砸。”
　　陈旭抬起头：“嗯？”
　　陈母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这同学……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陈旭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看啊，”陈母掰着手指头数，“大老远跑来，带那么大红包，见人就夸，见鸡也夸，还要买鸡回去养——这不是喜欢你是啥？”
　　陈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母叹了口气：“儿砸，妈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孩子看你的眼神，跟他看鸡屎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陈旭：“……妈你能不能用个好点的比喻？”
　　陈母哈哈笑起来：“行行行，换个比喻——他看你的眼神，跟看腊肉的眼神也不一样。”
　　陈旭：“……这也没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