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徐总，”沈墨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有些玩味，“我粗略看了一下……陈旭的台词，是不是少了点？都快成哑巴了。”
　　“啊，这个啊。”徐时声音里的愉悦不减，反而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体贴”，“我是怕他背台词太累了。今天在片场，我看他状态不佳，肯定是压力太大。减少台词，可以让他更专注于情绪和眼神的表达，这对演员来说其实是更高的要求，也更显功力。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且自恋），“我把他的台词精华，都融合到我的表演和台词里了，由我来引导、诠释，效果会更好。你不用担心戏剧冲突，我会用我的表演撑起整个场面。”
　　沈墨听着电话那头徐时那套“我怕他累所以我替他说话”的逻辑，以及背景音里仿佛加强了的星光特效音效（幻觉？），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几乎能想象出徐时现在是什么样子——肯定又开启了那种闪瞎人眼的“深情”或“忧伤”氛围模式。
　　“行。”沈墨干脆利落地答应了，甚至没再多问一句。他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就按徐总改的来。反正……话题度已经够了，剧情怎么样，无所谓。” 他本来就是为了看戏和给宋衍添堵，剧情烂不烂，演员台词少不少，关他屁事。徐时爱怎么改就怎么改，越离谱越好，反正最后丢脸的又不止他一个。
　　“不过徐总，”沈墨补充了一句，语气调侃，“您这‘优化’幅度有点大，下次改剧本，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配副墨镜。” 免得被您那“为爱发电”的光芒闪瞎。
　　徐时似乎没听出沈墨话里的调侃，或者说不在意，他正沉浸在自己“完美解决方案”的感动中：“沈总理解就好。为了作品和演员，这些都是值得的。”
　　挂了电话，沈墨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红酒。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通知导演，按徐总新改的剧本拍。另外，给我订副好点的墨镜，防强光那种。”
　　助理：“……是，沈总。” 虽然不明白拍戏为什么要防强光，但老板的命令照做就是。
　　而徐时那边，得到沈墨的“认可”后，心情更加愉悦。他挥挥手，让管家把背景音乐换成了更恢弘浪漫的交响乐，自己则开始对着新剧本，练习那些暴增的、充满情感的台词，周身星光特效闪烁不息，仿佛整个人都在为“艺术”和“体贴”而发光。
　　管家默默退到阴影处，看着自家少爷那沉浸式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建议少爷下次改剧本前先咨询一下专业编剧的意见。
　　不过，少爷高兴就好。
　　只是不知道，当第二天在片场拿到这份“哑巴”新剧本的陈旭，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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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哑巴
　　第二天，当陈旭顶着宿醉般的疲惫感（主要是精神上的）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关于昨晚在宋衍车上和公寓里发生的事），被宋衍“顺路”送回片场时，他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宋衍依旧是那张冰山脸，把他送到片场边缘就停下了脚步，抱臂站在一个既能纵观全局又不易被注意的角落，眼神比昨天更冷，尤其是在看到徐时那自带光效的身影时。
　　沈墨也已经到了，正坐在他的专属监视器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崭新的、镜片颜色颇深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而徐时……徐时今天仿佛把整个银河系的碎钻都穿在了身上。戏服依旧是“校园王子”风格，但细节处镶嵌着细小的水晶（或仿水晶？），在特意调整的片场灯光下，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他本人更是容光焕发，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正和导演（新版）低声交谈着什么，周围仿佛有无形的柔光滤镜和细小的星尘特效在缓缓飘动（可能是全息投影，也可能是陈旭的错觉）。
　　陈旭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刚走到自己的休息区（一个简陋的小马扎），助理（沈墨派的）就递过来一份崭新的剧本，封面还烫着金边，上书：《星辰之吻：禁忌交响曲 - 陈旭角色修订版》。
　　陈旭狐疑地接过，翻开。
　　第一页，他的角色介绍下面，台词量预估那里，原本的“中等”被划掉，手写改成了一个龙飞凤舞的“极简”。
　　他迅速往后翻，寻找自己的台词部分。
　　然后，他愣住了。
　　一场原本有十几句对话、情绪起伏激烈的对手戏，属于他的台词只剩下：
　　【陈旭（低头）：……】
　　【陈旭（抬眼）：嗯？】
　　【陈旭（后退半步）：不……】
　　【陈旭（偏过头）：……】
　　另一场需要他解释动机的关键戏，他的台词是：
　　【陈旭（抿唇）：……】
　　【陈旭（看向对方）：……】
　　【陈旭（转身）：……】
　　还有一场情感爆发的重头戏，原本有大段独白，现在变成了：
　　【陈旭（眼眶微红）：…………】
　　【徐时（深情凝视，接话）：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
　　陈旭快速翻完所有有自己戏份的页面，发现他的台词被删减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大部分是省略号、单音节词、或者干脆就是动作和神态描写，需要他“用眼神和微表情传达千言万语”。
　　他捏着剧本，手指微微发抖，抬头看向场中那个闪闪发光的徐时，又看了看戴着墨镜仿佛在度假的沈墨，最后瞥向角落里面无表情但气压极低的宋衍。
　　陈旭深吸一口气，举起剧本，指着上面那些大片大片的空白和省略号，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虚脱的语气，发出灵魂质问：
　　“……我是哑巴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略显诡异的片场安静中，清晰地传了出去。
　　“噗——”
　　沈墨第一个没忍住，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看到他肩膀明显抖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清晰的、压抑不住的闷笑。他抬手抵在唇边，装作咳嗽，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他大概觉得这场面比剧本本身还有趣。
　　宋衍在角落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现。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份剧本，光是听到陈旭那茫然的质问，再结合徐时那闪亮到刺眼的造型和“深情”姿态，他就已经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别开脸，望向片场外荒芜的景色，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损伤视力。
　　而处于焦点中心的徐时，听到陈旭的疑问，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期待中的反馈。他迈着优雅（且闪闪发光）的步伐走了过来，在陈旭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碎钻光芒更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蜜糖：
　　“陈旭同学，你误会了。” 他指了指剧本，耐心解释（自带圣光），“这不是哑巴，这是留白，是意境，是更高层次的表演艺术。台词少了，是为了让你更专注于内心戏，用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打动观众。这比背诵大段台词更有挑战性，也更能体现你的灵气。”
　　他顿了顿，眼神充满鼓励和……自我感动：“而且，你不用担心，那些被删减的情绪和内容，我都会通过我的表演和台词帮你传达出来。我们是一体的，我的台词，就是你的心声。”
　　陈旭：“……”
　　他被徐时身上那过于耀眼的光芒和这套匪夷所思的逻辑晃得有点晕，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甚至抬手稍微挡了一下。
　　陈旭（内心狂风暴雨）：灵气你个头！心声你个鬼！老子连话都快没得说了，还一体？！我看你是想把我变成你的人形背景板！还有你这身衣服是镶了LED灯吗？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沈墨戴墨镜是不是就防你这个？
　　陈旭（看向沈墨）：沈总你笑屁啊！这剧本不是你同意的吗？！合着你们合伙把我弄来，就是为了让我演个自闭症儿童（台词量版）？！
　　陈旭（余光瞥到宋衍）：宋衍你那副没眼看的表情是几个意思？你也觉得离谱对吧？那你倒是说句话啊！哦对，你本来就不爱说话……你们Alpha是不是都有点大病？！
　　陈旭憋着一肚子吐槽和怒火，但看着徐时那真挚（且闪亮）的眼神，以及沈墨那看好戏的墨镜反光，还有宋衍那拒绝交流的冰冷侧脸……他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跟这群精神病，简直无法沟通！
　　他捏着那份“哑巴”剧本，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最终只憋出干巴巴的一句：“……行吧。演就演。”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已经是全网笑柄了，不在乎再多一个“哑巴Omega”的标签。就当是来片场进行行为艺术修行了。
　　徐时见他“接受”（至少没激烈反对），顿时笑逐颜开，周身的光芒仿佛都更盛了几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来，我们先对一下这场戏，你只需要在这里，看着我，然后慢慢低下头，嗯，就是这样，保持那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陈旭木然地听着徐时的“指导”，感觉自己不是在准备拍戏，而是在参加某种新型禅修班，主题是“如何用面瘫表达复杂情感”。
　　沈墨透过墨镜，欣赏着陈旭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和徐时那过度投入的“教学”，觉得今天这班，上得值。他甚至考虑要不要把这一幕也剪进花絮里。
　　宋衍终于把目光从远处收回，冷冷地扫过场中那“和谐”（？）的一幕，最终定格在陈旭那副认命般的呆滞表情上。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片场灯光调整到位，导演（小心翼翼地看着几位大佬的脸色）喊了准备。
　　陈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对面光芒四射、已经进入“深情Alpha”状态的徐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几乎空白的剧本。
　　他忽然觉得，昨晚在宋衍车里吃烤肉冰淇淋的时光，虽然别扭，但至少……是安静的，是真实的，是能填饱肚子的。
　　不像现在，他不仅要演个哑巴，还要忍受强光污染和精神污染。
　　陈旭（内心沧桑）：这演艺圈，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回去撸铁吧，至少杠铃不会说话，也不会发光。
　　“Action！”
　　拍摄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徐时完全沉浸在他“用表演带动一切”的信念里，对着台词寥寥无几、只需要做出简单反应的陈旭，情感饱满地输出着大段华丽（且略显空洞）的独白和深情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