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主角缠上后,反派他掀桌了!(穿越重生)——起来干饭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2:34

  “啧啧,早晚要缺胳膊少腿的回来。”
  “别说了,他又在瞪我们。”
  楼岚叙冷眼扫过他们,他不把这些人当回事,但也不喜欢每天都有人在耳边叨叨念。
  太阳斜斜晃到头顶,楼岚叙才走到镇上,可见那村子有多偏远,以及梦藤对他的恶意。
  他猜想梦藤应该是打算封住他的记忆,再把他丢进这里,只是不知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他的记忆并没有被封。
  编织一个这般大的幻境,一定会有一个承载点,或是数个,这个承载点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这万物中的其中一个。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拉锯战,要么成功、要么永远被困在这里。
  “谢家二少爷今日娶妻,嚯、那阵仗不得了,还在撒铜钱。”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也要去凑个热闹。”
  楼岚叙脚步一顿,莫名有些在意,姓谢……应该不是谢昭珩,他这样想着,脚下却换了个方向。
  十里红妆,迎亲队伍鸣锣喝道,前方高头大马,新郎官春风得意。
  楼岚叙站在人群后边,看着笑容满面的新郎官,那新郎官生的俊秀,却并非那个人。
  也是,谢昭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梦藤大概率会把他们全部分散。
  “这林家大小姐不是和谢家大少有婚约吗?怎么和谢家二少成亲。”
  “有婚约又如何,谢大少两年前遭了劫匪,双腿残废,林老爷怎么舍得将爱女托付给一辈子都只能坐轮椅的人。”
  “听说这两年谢家一直在寻医,如今恐怕是……”
  “可这……”还是有人觉这行为不妥。
  “林小姐早该出阁,是因为那事一直拖着,想来是林老爷不愿女儿再等,便想退婚,最后不知怎的婚约成了和谢二少的。”
  楼岚叙跟着人群,那些压着嗓子的议论左一句、右一句传入他耳中,他并不怎么在意,而是扫视着人群,寻找有可能是承载点的存在。
  没发现什么异常,楼岚叙便没有再去凑热闹,转而朝人少的地方走,和那条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拉开距离。
  而距离这条街不远的江边,瘦弱苍白的青年坐在轮椅上,他眼神平静、近乎麻木。
  “谢……昭珩。”第一眼看到他时,楼岚叙竟有些不敢认,这和他印象中的谢昭珩完全不一样。
  谢昭珩是张扬的、自信的,甚至是狡诈的,唯独不可能是现在这样,苍白、脆弱。
  那双总是惊艳着他的桃花眼光彩不再,只剩麻木,像是一滩死水。
  青年抬眼看他,很快又移开视线,继续望着江面。
  除却一开始的震颤,不被理会的楼岚叙渐渐平静下来,他想起方才的流言蜚语,看着青年坐着的轮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事情的发生总是出乎意料,就像他以为谢昭珩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他偏偏出现了。
  “谢昭珩,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压下心中杂乱的思绪,楼岚叙走近他,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青年终于正眼看他,唇角微勾,自嘲:“我是谁?不过一可怜虫罢了。”
  一个连婚约对象都留不住的可怜虫。
  “……”楼岚叙蹙眉,心中不喜。
  他不喜欢这样的谢昭珩,不喜欢他露出这样的神态。
  “谢昭珩,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爹娘在等你回去。”
  这话一出,只惹来青年看疯子似的眼神,他取下挂在腰间的荷包,拿出几块碎银。
  “拿着吧,以后别再干坑蒙拐骗的事。”
  “……”楼岚叙!看着手上的碎银,他心情十分复杂。
  “我送你回去吧。”半晌,他平静下来。
  谢昭珩的记忆明显出了问题,与其和他耗着,不如尽快想办法打破这幻境。
  哪曾想他的好心竟惹来青年不快。
  “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可是对上那双泛着红的眼,楼岚叙说不出话,天地良心、他真没有别的意思。
  “算了,随你。”头疼,楼岚叙不想再多说。
  “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也是……我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怨不得别人看。”
  青年低垂着头,楼岚叙看不见他的神色,却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自嘲,那搭在轮椅上的手指骨发白,可见除了自嘲,还有不甘。
  莫名的,楼岚叙软了心神。
  “别多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青年没再吭声,任由风吹过宽大的衣袍。
  楼岚叙以为他很快就能出去,但现实往往打脸。
  在镇上待了几天,也幸好有谢昭珩给的碎银,让他不至于没有落脚点。
  之前就说过这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不同,逻辑在这里同样存在,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钱。
  习惯了术法带来的便利,现如今再次体验凡尘生活,楼岚叙才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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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浮生一梦(二)
  楼岚叙以一个观旁者的身份,旁观了谢昭珩短暂的一生。
  他没有把这一插曲放在心上,继续寻找,镇上没有就去县城,县城没有就上京,他不信幻境无边无际。
  时间在他的寻找中流逝,等他再回到那个小镇时……
  残阳如血,将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收拢,而长街之上,一支送丧的队伍正缓缓而行,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队伍最前方,是几个身着粗麻白衣的汉子,他们手持白纸灯笼,灯笼上墨书“奠”字,在晚风中微微摇曳,刺的楼岚叙眼睛生疼。
  厚重的棺材擦肩而过,漫天纸钱飘扬,楼岚叙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感觉。
  “造孽哦,好好的一个人居然疯了,放火烧宅,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死几个人。”
  “可不是,虽说这谢大少双腿残疾,但谢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就是,居然想连同自个爹娘一块烧死,真是个白眼狼。”
  “别说了,人都死了。”
  “要我说这种人死了也好,心思都不正,听谢家的下人说、撞见他好几次在纠缠二少夫人……”
  短短数语,便是一个人的一生。
  而相似的事也在别的地方上演,拼命想活着、最后却被乱棍打死。
  一身才华无处施展,被人顶了功冒了名,无处申冤、落得郁郁而终。
  孤女机关算尽在偌大家族展露出来,繁荣却在一夜散尽,满门抄斩。
  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像个笑话,落入沼泽的人、越挣扎反而陷的越深。
  当周围的人和物都如同水墨一般荡开,楼岚叙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他的幻境,而是梦藤专门为谢昭珩编织的幻境。
  视线一转,楼岚叙发现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草屋,外边传来低声议论,一切回到了开头。
  这一次他没有在村子里逗留,而是直接赶往小镇,既然这幻境是属于谢昭珩的,那么打破幻境的突破口一定在谢昭珩身上。
  他找到谢宅,纵身翻上高墙,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他想快点见到谢昭珩。
  送葬的队伍、厚重的棺材,这些画面一直在他脑中回放,他无法将那些和谢昭珩联想一块,也无法想象谢昭珩会孤零零的躺在里面,永远闭上眼。
  “大少爷又没有吃饭啊?”看着未动的餐食,厨房里做工的仆从叹气。
  “少爷他没胃口。”小厮将食盒一放,也没多停留。
  “唉,这不吃不喝,身体如何受的了。”
  “要我说这样也省事,少吃少喝、需要麻烦人的事也少了……”
  楼岚叙听了一耳朵,跟在穿灰衣的小厮身后,顺利找到谢昭珩住的院子。
  “少爷,我回来了。”模样清秀的小厮人未到,声先至。
  半晌,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灰衣小厮暗自撇撇嘴,也没再理会屋里的大少爷,干脆找地方去歇息。
  反正自从大少爷双腿被废,药石无医后,来这院子的人就越来越少,少爷他自个也很少出来。
  楼岚叙冷服扫过小厮,翻窗而入。
  “出去,谁准你进来的。”听见动静,屋里独坐的青年皱眉,冷呵一声。
  不对!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房门,而是窗户。
  谢昭珩庆幸自己的脑子还没彻底坏掉,只是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那个闯入者已经站到他面前。
  面前的男子很高大,尤其是近距离站在他面前时,那仿佛高高在上的目光……谢昭珩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他推动着轮椅,想要离远些。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他肩上,他无路可逃。
  “谢昭珩。”楼岚叙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看着他透着病态的脸,紧蹙的眉、以及陌生的眼神。
  已经轮回一次,谢昭珩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谢昭珩很清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而且看样子也不像家里的仆从。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看着看着,楼岚叙不禁伸手抚上青年的眉,直到皮肤相触的一刹那,他才有了那么一丝真实感。
  不过一瞬,青年便偏过头,声音恹恹:“别跑来我这耍花样。”
  “谢昭珩,是你忘了。”
  “我这里什么也没有,不管你在谋算什么,恐怕都要落空。”
  察觉他的抵触,楼岚叙不知怎的想叹气,若非这是谢昭珩的幻境,他又何故非要往前凑。
  “不知少爷可否给我一个容身之处。”低低的一声叹息,楼岚叙轻声道。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青年低笑一声,眼神讥讽。
  从他双腿无法站立后,不仅爹娘的目光更多落在他那好弟弟上,就连府中的下人也是见风使舵。
  现在竟还有人会来找他讨口饭吃,还真是稀奇。
  他不想自甘堕落,但有些事不是他想不想就能决定的。
  谢家靠走商发家,后来生意做大,才开了铺子,生意也不是开个铺子坐着只管卖那么简单,卖的好的都是小镇没有的,需要去外地进货。
  他双腿已废,即便是跟着去了,也不过一拖累,平白惹人嫌弃罢了。
  “你想留就留下吧。”收回思绪,谢昭珩神情恹恹,有气无力。
  又是一个借着他,想去讨好他那弟弟的人,没什么不同。
  他心中这样想着,身体却在下一瞬腾空,他轻呼一声,下意识抓紧男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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