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你有看见我老婆吗?(近代现代)——千千万万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3:58:50

  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穿过窗户,定格在喻书脸上,表情有些迷茫。
  弹幕从视野边缘飘上来。
  ——一眼万年。
  ——我爱看养成系,小时候哥哥抱,大时候抱哥哥...问我后者怎么抱,嘿嘿。
  ——楼上的让六扇门拿枪来打了。
  喻书没理弹幕,在窗外冲小孩儿弯了一下嘴角。
  小卫寂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两只小手揪起被子,往上一提,把半张婴儿肥的脸蛋藏了进去。
  只留一双眼睛露出来。
  他上铺睡着的正是陈默,头发睡得乱糟糟地,躺在枕头上,四仰八叉。
  一只胳膊从栏杆缝里耷拉下来,悬在半空晃荡。
  大爷把喻书领到这儿就离开了,临走还回头叮嘱了一句:“慢慢看,孩子们都乖着呢。”
  “要是老板那边能拨点慈善款,修修屋顶也好,前两天下雨二楼还漏...”
  “孩子们营养也得跟上,鸡蛋都快供不上了。”
  喻书面上笑着点头应了,等人走远,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鸡蛋都供不上?
  赵高在位那几年,福利院收到的慈善款不少,光公开账目上每年就有好几笔。
  钱去哪儿了,不用想也知道。
  阿姨从小宿舍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看见喻书愣了一下,抬手比划了几个手势,就离开了。
  喻书没看懂。
  ——她说让你动作轻点,别吵醒孩子。
  ——还说要出去看隔壁房间的孩子。
  ——天杀的,福利院就只有一个老头和一个残疾阿姨。
  宿舍很小,门正对着窗户,窗台底下砌着一排水泥洗手台。
  台子下面塞了几个彩色塑料小凳,叠在一起,应该是小孩们洗漱时够不着台面,拿来踮脚用的。
  午后的光从窗户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着。
  其他孩子都睡得香。
  唯独小卫寂,听见喻书脚步靠近,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整张脸都快埋进去了。
  那双眼黑白分明,眼尾还没长开,不似二十几岁的狭长,圆圆的,瞳孔水润润的,像森林里清透的泉眼。
  喻书蹲下去,伸手小心掀开被角。
  小孩儿没躲,乖乖地由他动作,两只小胳膊主动抬了起来,掌心朝上,像一只等抱的幼猫。
  喻书把人捞进怀里,托着屁股,稳稳抱起来。
  小卫寂不哭不闹,脸蛋往他肩窝里一埋,鼻尖动了动,悄悄嗅了两——哥哥身上香香的。
  喻书抱着他走出宿舍,绕到楼侧一棵老槐树底下。
  树荫浓密。
  风从树冠里穿过来,凉丝丝的,长条凳的木头被日光晒得温暖暖的。
  喻书坐下来,把小孩儿放在腿上,面对面揽着。
  自己都没察觉,低头看小孩儿时眼里带着爱怜爱的笑意。
  小卫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攥着他T恤领口想往他怀里钻。
  喻书偏不让他躲,腾出一只手轻轻托住他后脑勺,把人脸蛋扳回来。
  小孩儿脸颊鼓鼓的一团婴儿肥。
  “不怕我吗?”喻书问。
  小卫寂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喻书没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十分响亮。
  小孩儿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两只小手捂住被亲的那边脸,声音又嫩又软,带着点着急:“哥哥,别亲脸——”
  喻书乐了,又轻轻捏了捏他小手。
  手是真的小,五根手指头加起来还没他两根粗,脚也小,整个人都小小的,轻飘飘的,抱在怀里没多少分量。
  可一想到那张照片里,同样是这张脸,三岁大的小孩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喻书嘴角那点笑意就淡了下去。
  那么丁点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手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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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都市传说39
  小孩子对大人情绪的感知尤为敏感。
  喻书面色沉了沉,腿上坐着的小人儿已经仰起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摸他垂下来的眼睫毛,轻轻碰了碰。
  “哥哥,你不开心吗?”
  喻书握住那只小手,低头用鼻尖蹭他手心:“没有。”
  “哥哥刚才想到点伤心的事,不过,看见你就不伤心了。”
  小卫寂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手伸进睡衣前兜里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一颗水果糖。
  糖纸是老式透明胶纸,两头拧着麻花结,里面的糖块早就化了,黏在包装纸上软塌塌一团。
  不知道在兜里揣了多少天。
  “别不开心。”
  他小手举着糖往喻书嘴边递。
  “给哥哥吃。”
  喻书没忍住轻笑了声,胸腔里那点沉郁被这丁点大的动作彻底搅散。
  “哥哥不吃,给小寂吃。”
  卫寂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起来,仰着小脸,声音奶声奶气地:“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寂?”
  喻书没答话,只是弯着嘴角看他。
  小卫寂揪着他T恤领口,往前拽了拽,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哥哥是要来当我家人的吗?”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半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卫寂头顶,卡在他软蓬蓬的发丝间。
  喻书伸手替他拈下来,捏了捏他柔软的手心,到底没接这个话,反问他:
  “小寂喜欢什么样的爸爸妈妈?”
  反正赵家那边,是不可能在把孩子送到他们手上。
  喻书垂下眼,指腹摩挲着小孩儿肉肉的脸蛋儿,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要把赵高拉下马。
  用不着等到八月,他得让人提前摔下来,摔得永远也爬不起来。
  小卫寂歪着脑袋认真想了几秒,忽然往他跟前凑,嘴唇贴着他耳朵,悄悄咪咪道:“想要哥哥当我的家人。”
  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带着点不好意思:“哥哥香香的,我喜欢。”
  喻书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两边脸蛋上各亲了一口,“啵啵”两声。
  “哥哥也喜欢小寂。”
  小孩儿耳朵尖红红,缩进他肩窝里不肯抬头了。
  时间快两点了。
  喻书偏头看了眼宿舍方向。
  从系统商城里兑出一小瓶透明药剂,又摸出随身带的那个小甜水瓶,把药剂兑进去摇了摇。
  药水无色无味,入喉是甜的,对小孩儿身体没害处,只会让接下来几天浑身乏软,医院查不出病因,一个星期便代谢干净了。
  他拧开瓶盖,把甜水瓶递到卫寂嘴边:“小寂帮哥哥一个忙,把这个分给别的小朋友喝,好不好?”
  卫寂接过去凑到瓶口闻了闻,点点头,他又仰头看喻书,“每个小朋友都要喝一口吗?”
  “嗯,一人一小口就行。”
  喻书把他抱起来往宿舍走。
  把小卫寂放回床上时,药效已经蹿上来了。
  小孩儿的眼皮开始打架,睫毛扑扇两下就黏在一起,可那只小手还攥着喻书的衣摆不放。
  喻书蹲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凑近他耳边:“睡吧,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上铺的陈默翻了个身,胳膊从铁栏杆缝里耷拉下来,口水蹭了半张枕巾,含含混混梦呓了一句:“大鸡腿...别跑...”
  喻书站起来,顺手把陈默耷拉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才转身离开。
  路过门卫室时。
  大爷正拿蒲扇拍蚊子,喻书冲他点了下头:“看完了,挺好的。”
  “我回头跟老板说一声。”
  大爷从蒲扇后面露出半张脸,眯着眼笑:“哎,好好好,小伙子慢走啊!”
  过了两天,A市炸了锅。
  电视台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厚厚一沓,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爱心福利院的孩子们面黄肌瘦,营养餐表上写着鸡蛋牛奶,实际吃的是稀粥馒头。
  而赵市长亲姐名下的账户里,慈善捐款流水高达六七十万,转了几道手,最后全进了自家亲戚的腰包。
  03年,六七十万,能在城北中心区买两三套房。
  紧接着,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噼里啪啦砸下来。
  A市最大的都市报纸,头版头条连着三天没换过主角。
  赵高这几年经手的工程被扒了个底朝天——虚假立项、偷工减料、权钱交易,光豆腐渣工程就列了七八个。
  甚至有家小建筑公司的老板,扛着横幅堵在市政府门口,要求赵高结清拖欠的三百多万工程款。
  彼时赵权色还在小学里称王称霸,赵母神色慌张地冲进教室,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外拖。
  赵权色又踢又闹,被赵母反手扇了两巴掌。
  母子俩拎着两个行李箱往机场赶,刚过安检口就被便衣抓了个正着。
  喻书这三天没闲着。
  白天去福利院当志愿者,晚上回了那间七块钱的小宾馆,锁好门,用攒下来的积分跟系统做交易。
  高价兑换资料,一点一点把赵高这些年埋下去的雷全挖出来,打包好,匿名投给纪委、报社、电视台......
  赵家的黑料像雪崩一样压下来。
  连赵高早年在外面玩的一些特殊癖好的照片,包括夫妻俩各玩各的,全被捅到了明面上。
  有人私底下嘀咕,赵高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03年的网络还不发达,但有广播,条件好点儿的,还能看新闻联播。
  消息传到乡下。
  村头的老头老太太们围在杂货铺的收音机前听得一愣一愣的。
  传了几道嘴。
  最后,赵高在他们嘴里已经从贪官变成了杀人吃心的恶魔。
  多方势力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让赵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的,既不是什么权力通天的大人物,也不是赵高在官场里结下的死对头。
  只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穿着一身九块九的T恤和解放鞋,坐在七块钱一晚的小宾馆床沿上。
  花积分跟系统讨价还价,斗智斗勇了一整个通宵。
  回溯时间的最后一天。
  夕阳西下,喻书身上挂了四个小孩儿。
  两只胳膊各抱一个,腿上还蹲了两个。
  小陈默踩着喻书的手臂,手脚并用地想往他脖子上爬,嘴里嚷着:“骑大马!骑大马”。
  小卫寂瘪着嘴,圈着喻书的脖子,暗戳戳地伸出一只手,扯住陈默后腰的衣摆使劲往下拽。
  陈默蹬了两下腿,只觉得后背有什么力量拽着他往下坠。
  回头看了一眼又没见人,撇了撇嘴放弃了,从喻书身上滑下来。
  喻书如释重负,把玩具小汽车塞进陈默手心里,拍拍他后背:“去和那边小朋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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