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你有看见我老婆吗?(近代现代)——千千万万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3:58:50

  那是方才被鬼煞牵连时留下的。
  伤口处的皮肉自发蠕动,几缕细小的血丝从那几道伤口中飘出来,无声无息地没入无脸男的身体里。
  头顶,一束强光骤然炸响。
  喻书甩开无脸男的手,眯起眼,下意识用手臂挡住那刺目的光线。
  等他适应了光亮。
  再次睁眼时,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目光涣散的信徒。
  “开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信徒上前,将地上的两人分开。
  贺冕昏迷不醒,被人强硬拉开时,手指还死死攥着喻书的手腕,掰都掰不开。
  喻书被几个人架着抬起来,用麻绳捆了个结实,脸被压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凉的地面,挣扎不了分毫。
  面前的信徒渐渐散开。
  喻书终于看清了这一方天地。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道观,陈设十分简陋,但供奉着的四大天王比正院里那几尊大了不知多少倍,面目狰狞,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铺着黄布的供台上,正摆放着人类的五脏六腑,颜色鲜红,像是刚从人体里剖出来不久。
  供桌底下,一排排死尸层层叠叠地堆着,像被随意丢弃的死鱼,面朝外。
  死不瞑目的眼珠,正好和压在地上的喻书对上视线。
  而那案桌下,一个灰扑扑的团蒲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道士。
  他念完最后一段咒,缓缓站起身,仰头将四大天王从上到下逐一扫视了一番。
  然后,伸手从供桌上取下一把红色的剪刀,转身,朝喻书走来。
  老者眼珠突起,面黄肌瘦。
  虽然之前照片里的道士面容模糊,但喻书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孙道长。
  孙道长缓步靠近喻书,步伐飘忽诡异。
  每落一步,地上便浮现出一圈圈血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来,缓缓勾勒成一个完整的法阵。
  而喻书正躺在正中央。
  无脸男不知何时也躺到了喻书身边,面朝着他,那张空白的脸似乎正死死地盯着他。
  孙道长伸手抓住喻书的脖子。
  那只枯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力气竟大得出奇,像铁一样箍住了他。
  求饶的话说了也没用,喻书心里清楚,但还是开了口:“为什么要抓我?”
  “孙道长,我和你无冤无仇吧?”
  孙道长没答话。
  他扯着喻书的后衣领,顺着领口的位置将衣服缓缓剪开,露出光洁的脊背。
  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极细的毛笔。
  一旁的道童,从案桌上端来一方研磨好的红墨。
  那墨里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笔尖落在背上时,除了冰凉,还带着一阵细密的灼烧感。
  孙道长写完了,特意绕到喻书面前,对上他的视线。
  见这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沉着和冷静。
  那张死皮堆叠的脸上勾出一丝满足的笑。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的八字,原本应该活不过成年。”
  “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你逆天改命。”
  “不过这恰好也成全了我。”
  孙道长说着,那双死水潭般的眼珠里竟然浮出了痴迷的狂热。
  “你知道吗?我活了两百多年,你的身体、命格,是我见过身体之中最好的。”
  “逆天改命,逆天改命…哈哈哈,没想到终究是为我做了嫁衣。”
  喻书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逆天改命?
  没听懂。
  但他清楚一件事,孙道长现在走神了。
  喻书右手猛地挣脱,锋利的匕首自掌心显现。
  他反手撑地而起,刀尖直直朝孙道长的胸口刺去。
  正中。
  刀尖没入心脏的位置,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空空荡荡的。
  喻书喘了口气,趁着周围的信徒还没动作,后退了好几步,单膝撑在地上,重新摸出一把匕首。
  抬眼看去。
  只见孙道长缓缓抬手,将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
  连一滴血都没流。
  孙道长根本没有把他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他只是抬了抬手,身后的信徒便像疯了一样涌上来,仗着人多势众,很快便把喻书重新压了回去。
  喻书被迫摆了个打坐的姿势,前胸后背被贴上了两张黄符。
  动弹不得。
  一只手腕被孙道长死死攥着,另一只手被无脸男攥进了掌心。
  孙道长的开始念咒了。
  围成一圈一圈的信徒开始逆时针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个人自杀倒地。
  鲜红的血液顺着地上的阵法纹路缓缓流,法阵也逐渐被激活。
  被随意扔在一旁的贺冕,缓缓睁开了眼。
  他撑着地坐起来,额角剧痛,脑袋昏沉沉的。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诡异的咒语声,在密室里来回震荡。
  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恨不得要炸开。
  他撑着手臂站起身,眯着眼往人群里看。
  没瞧见喻书。
  里层的人越死越多,血越流越广。
  贺冕捂着额角,撑着膝盖喘了口气,透过人群的缝隙,终于看见了正中央那个被枯瘦干尸攥着的人。
  是他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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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民国奇闻37
  另一边,江岸他们也正从那架木梯上一步一步往下爬。
  半小时过去,小丑娃娃被鬼煞砸了个稀巴烂,但也为院子里的人争取到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横竖不过是死,江岸决定赌一把。
  他带着几人悄悄从供台上的通道爬了下去。
  卫泽用麻绳把白闻牢牢捆在背上,白闻身形清瘦,他拖着一个人勉强还能爬动。
  那个胆小的警员悠悠转醒,差点又要翻白眼,被江岸死死按住人中,硬生生掐了回来。
  一行人就这么一个接一个,跟下饺子似的往黑漆漆的地下密室爬去。
  上面,鬼煞终于把那哇哇大叫的小东西一巴掌拍碎,回头想要猎杀其他猎物时。
  只见后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鬼煞仰天长啸:食物呢?
  底下大约二十几米高,稍有不慎摔下来就是肉泥一滩,几个人都走得格外小心。
  触到地面时。
  几个警员从怀里掏出手电筒往四周照去,除了黑还是黑,什么都看不清。
  光柱穿透黑暗,空气中悬浮的烟尘便在光束里显形。
  江岸从兜里掏出一只小怪鱼,压低声音问:“能不能闻到喻哥的气味?”
  小怪鱼点了点头,黝黑的身体完美融入黑暗中,四肢趴在地上,朝深处爬去,一边爬一边回头等他们跟上。
  江岸说:“都抓好,我视力好,我来带路。”
  胆小的警员率先抓住老大的衣袖,哆哆嗦嗦地问:“老大,你眼神这么好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们老大竟然能看得见。
  果然,老大不愧是老大吗?
  江岸面不改色:“我有夜明症…”
  卫泽这时候还勉强笑了出来:“我怎么只听过夜盲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心里的忐忑不安压下去几分。
  江岸打头阵,一边跟着他的宝贝宠物,一边时刻盯着面板上喻哥的状态。
  瞧见那人物图标还亮着绿,代表还活着,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梁珩坠在末尾,手里托着一个测量鬼气的罗盘。
  原本对于玩家来说,npc的死并不会过多在意,副本结束后反正会重启,死了的人也会重新活过来。
  不过江岸和梁珩在宁城生活了这些天,多了几分真实感。
  尤其是没恢复玩家记忆的那几天,一切都像是现实。
  梁珩看着面前,被卫泽背着的白闻,走着走着,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刚来无限世界那几天
  他那时候,也没有被人放弃过。
  罗盘突然疯狂转动起来。
  梁珩浑身紧绷,正不知道鬼要从哪边冒出来时——
  背后,一双苍白的脚缓缓浮现。
  紧接着,一双手抓住了他后腰的衣摆,紧紧跟在后面。
  梁珩能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浓烈的尸气。
  但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死死攥着一张定身道具,将警惕心直接拉到最高。
  没走一会儿,身后那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恨不得直接攀到他的背上去。
  梁珩屏住呼吸,猛地反手将一张红色的符纸贴在了背后那东西身上。
  卫泽察觉到身后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松开了,下意识一转身。
  正好对上一张眼球全黑又凸出的鬼脸,那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齿缝间蠕动着细细的黑丝。
  “嗬——”
  梁珩一声大喊:“跑!”
  “别松手,抓紧前面的人!”
  几人死死攥住前面人的手腕、袖口或衣角,拼了命地往前跑。
  小怪鱼见速度终于提起来了,高高兴兴地爬得更快了。
  …
  喻书被符咒定在原地,听那老头念了半天的经,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唯一不好的,就是孙老道身上那股腐朽难闻的尸臭味儿,正源源不断地朝他脸上扑。
  孙道长盯着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的青年,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的换魂之法,被换之人不该是痛哭流涕、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吗?
  孙道长自从按照那本古籍的法子,不仅炼出了不容于世的邪物,更在长生不老之法失败后,找到了另一种长生的路子。
  用“太岁”铸身,一百年一换魂。
  他要舍弃如今的肉身,将喻书的魂换到太岁的身体里。
  喻书命数未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踏不上轮回路,在阎王的生死簿那儿露不了破绽。
  而他自己,则夺舍喻书的灵魂。
  “太岁”一百年腐烂一次。
  往年换魂都成功了,可面前这人,竟然一丝一毫的痛苦都没有?
  孙道长阴沉着脸,继续加大阴气法力。
  贺冕从外围冲进来,一脚踏入法阵边缘,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压了下去。
  双膝砸在地上,手腕蹭过碎石,划出满手心的血。
  他咬着牙,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朝正中心爬去。
  在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也就是喻书身后,一片黑漆漆的影子里,一个迷你大小的小黑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撅着屁股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闻到老婆香香的气息,一抬头,正好对上老婆漂亮的脊背。
  浑身瞬间变得红彤彤,还以为是老婆给它准备的惊喜,一个飞扑就想扒拉到喻书背上。
  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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