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你有看见我老婆吗?(近代现代)——千千万万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3:58:50

  海风卷着浪,啪啪啪地拍在暗礁上,拍出白色的水沫。
  风顺着树林一路穿行,等吹到村里的时候,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削去了大半,只剩下呜呜咽咽的低鸣,听着像是人在哭。
  只是那哭声呜咽了几声,很快又被黑黢黢的树林吞了进去,什么也剩不下。
  另一边。
  江岸他们躲在背风的洞穴里,烧了一堆火。
  洞口被提前砍来的树枝和藤蔓胡乱搭了个架子,虽然简陋,倒也把大部分冷气和雨水挡在了外面。
  火堆上的木架烤着几条鱼。
  江岸烤了两条。
  一条撕碎了喂给挤在怀里的小怪鱼们吃,另一条自己啃。
  刚烤好的鱼肉还烫着,那几只小怪鱼就已经张着布满尖牙的嘴,豆豆眼一眨不眨地跟着烤鱼转。
  江岸往下rua了两把,把领头那只小怪鱼rua得扁扁的,才把烤鱼架在一边,让它们自己啃去。
  小怪鱼们立刻扑了上去。
  吃完自己那条鱼,又把剩下的鱼刺也顺手喂进了小怪鱼们的肚子里,江岸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喻哥他们咋样了。”
  霍程越拨了拨火堆,他说:“明天若是天晴,就进林子看看。”
  “这群岛很大,放眼四周,并没有其他岛屿了,说不定活下来的人在这座群岛的其他地方。”
  还有白天看见的那个东西。
  不知道是猴子。
  还是别的什么……
  既然是寻找人鱼岛长生不老的真相,那么这个岛上,说不定还真有人鱼,或是有关于人鱼的东西。
  江岸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坐在火堆边发呆的尼尔大叔。
  管家从傍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眉头紧锁。
  “尼尔大叔,你放心,”江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轻快些。
  “少爷他福大命大,说不定现在已经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地方休息了呢。”
  “等明天天晴,我们再去其他岛上看看。”
  尼尔管家勉强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
  …
  江岸口中正在享福的喻书,此刻正被一条长长的蛇尾纠缠着。
  翻来、覆去——
  像一条想游回海里鱼,却被困在岸上。
  白色的鱼尾时不时拍几下,溅起点点水光,却始终游不进海里。
  …
  暴雨下了半夜,势头才渐渐缓了下来。
  雨声从砸在屋顶上的噼啪,变成了细细密密的沙沙声,最后,只剩下屋檐往下滴水的滴答声。
  房间里很安静。
  李淮序双臂圈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少爷,一动也不敢动。
  他小心翼翼地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少爷的睫毛微颤,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眉头有一点点蹙起来。
  他凑过去,用唇碰了碰少爷的唇,亲了一下,然后才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睛。
  (这段感情)从头到尾,他没想过要抽身而出。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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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人鱼传说22
  “嘀嗒——”
  喻书在一股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中,醒了过来。
  刚睁眼,瞳孔还没聚焦,屋顶一滴渗进来的雨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额头上。
  又是“啪嗒——”一声。
  水声四溅,有几滴飞溅进了他迷茫的眼睛里。
  喻书下意识眨了眨眼,抬起酸软的手臂,将额角的水珠抹去。
  手指上的却不是水,而是一股红色的液体。
  粘腻发腥。
  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喻书缓缓掀起眼皮。
  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吊挂着着个人。
  青白色的双脚被一双红得发黑的麻绳捆着,另一头拴在横梁上。
  那人睁着一双像死鱼似的眼。
  全身未着寸缕,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腹部到下巴的位置,像是被屠夫用刀硬生生劈开,边缘的肉向外翻开,能清晰看见胸腔里面,空无一物。
  喻书缓慢地眨眨眼,和那具尸体对视上。
  那人眼睛异常大,正缓缓转动,目光黏在喻书身上。
  喻书思绪转了几秒,才觉得那人像什么。
  像一条被宰杀的鱼。
  开膛,破肚,掏空内脏——
  倒吊起来沥干血水,和市场鱼摊上挂着的那些鱼一模一样。
  倒吊着的头发从头顶垂落下来,又黑又长,像海藻丝一样,顺着床脚蔓延……
  无声无息地铺展开,直至将整张床完全覆盖。
  喻书的视线很快便陷入一片漆黑。
  偏偏他又是个半残,腿不能动,想跑又跑不掉。
  他眨了眨眼。
  “咔嚓——”一声。
  倒挂着的那颗脑袋,突然往后一折,青白的脸翻上来,与喻书齐平。
  那张脸隔着两个拳头宽的位置,眼眶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全砸在喻书的脸上。
  鱼腥的臭味混合着血液的气味,扑了喻书满脸。
  喻书眼睛都没眨。
  透过血红色的视线,面无表情盯着面前那张扭曲的脸。
  那人的嘴快速一张一合,空洞的喉咙里说不出话,只传出咔咔的断断续续声音
  整张脸皱在一起,露出痛苦到极致的神情。
  “啊...啊…救——”
  下一秒。
  眼前的环境骤然发生变化。
  喻书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眼珠子转了一圈,周围全是光滑的、长满苔藓的石壁。
  他抬起头。
  头顶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被刨开的活人。
  他们齐刷刷看向底下的喻书,满脸痛苦,努力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叫喊:
  “救——”
  “救——命——”
  一声刺耳尖锐的鸣叫,让喻书骤然清醒过来。
  手中似乎正攥着什么东西,触感冰凉,让他没忍住用力捏了一把。
  随后,身下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一个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处,黑色的尾巴尖被他捏了颤动了两下。
  男人趁机将脸往下又埋了埋,蹭了蹭,唇正好抵着被角尖尖。
  被角尖尖被男人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
  喻书抬手,把被咬那被角尖拉了出来。
  他呼吸有些不稳,视线飞快扫过天花板。
  并没有什么被悬挂的男人,刚刚原来只是他的梦。
  不过。
  他揉了揉眼,看向头顶的横梁时,那根黑色的木梁上,确实有绳子悬挂过的痕迹。
  被紧紧握在手心的东西动了动,往上钻了钻。
  喻书抬手一看,是那截黑漆漆的尾巴,在他手掌心的往上钻了两下,又躺平不动了。
  他松开了手。
  那尾巴又主动缠上来,紧紧包裹着他的拳头,非要他继续握着尾巴。
  喻书顺势,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鱼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成了人腿,光溜溜地并在一起。
  而那条原本盘踞在房间里的巨长蛇尾,此刻正从他的脚踝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缠绕,将他的两条腿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原本冰冷的黑色鳞片,因为缠了太久,沾染上了人的体温,变得温温热热的。
  喻书拍了拍那尾巴。
  那尾巴没松开,反而缠得更紧了几分。
  喻书被压得肚子酸软,蹙眉,又推了推那颗把他肚子当枕头的脑袋:“...起来了。”
  李淮序睫毛颤了颤,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迎面就有一巴掌扇了过来。
  他反应极快,起身的同时,精准地握住了那扇过来的手腕。
  “少爷?”
  喻书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抱我起来。”
  李淮序俯身靠近,习惯性地想先亲一口。
  喻书偏头躲开,那一嘴就落在了脸颊上。
  李淮序干脆两边脸颊都亲了一遍,最后压着少爷,往唇心上重重嘬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翻身起床。
  “日安,少爷。”
  蛇尾迅速缩短,恢复成人类双腿的模样。
  李淮序站在床边,肩宽腰窄,晨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勾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
  身材确实是极品,腹肌块块分明,腰腹收得紧实,往下的资本也不容小觑。
  喻书瞥了一眼。
  总觉得盯着看有些奇怪,于是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李淮序三两下套好衣服,转身来伺候少爷。
  穿好了,他弯腰将人抱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雨后的森林带着股泥土的腥气,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味道,闻着着实不太美妙。
  李淮序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爷,伸手把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俯身贴了上去,深深吸了两口。
  香香的。
  他眯了眯眼,还想继续往衣领深处嗅,脸刚往里探了探,就被喻书抵着脸推开了。
  喻书:“你是狗吗?”
  李淮序“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小声道:“是少爷的小狗蛇。”
  喻书没听清。
  雨后就是天晴。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空气里的潮气被阳光慢慢蒸干。
  对面那座木屋的门被推开。
  狄让青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他们,扬了扬手。
  李淮序单手抱着少爷,稳稳当当地踩下了垂梯。
  喻书垂头往下看,目光落在湿润的泥土上。
  泥土松软,被夜里的雨水泡得透透的,上面印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是许多人的脚。
  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从木屋下方延伸向四面八方。
  那些脚印杂乱地叠着,一看就是昨夜刚踩出来的。
  喻书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们在楼上睡觉。
  一群人站在楼下,淋着雨,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窗户。
  一整夜。
  他当时在干嘛来着?
  喻书:…
  算了,没敢多想。
  狄让青此刻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插鱼的铁叉子。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李淮序挑剔地扫了他一眼:“一般。”
  “床太窄了,记得下次做个大的。”
  “还有那被子有些薄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少爷的脖子,又说:“你们没有其他软一些的被子吗?我少爷的皮肤都磨红了。”
  喻书的脖子、锁骨、衣领遮不住的地方,全是红印子。
  没等李淮序继续挑刺。
  喻书面无表情,从背后狠狠揪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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