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之主(古代架空)——北冥魑

分类:2025

作者:北冥魑
更新:2025-12-19 11:34:11

  孙才成听着家仆说话,眼神却放在那俊俏公子脸上一挪不挪,眼底闪动的尽是些肮脏打算。
  他听人言毕,方才转头对座上又拱手,笑道:“大人,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误会,他们才与我家仆起了争执,不若好好问问,若当真如此,赔个礼便也过了。”
  刘大人没少收孙家孝敬,便是眼前的孙公子亦时常与他为好,几分薄面自是要给,听此言倒是压下了心中三分火气,“既然公子为你们说话,那还不速速招来。”
  孙才成等他言毕,伸出了手去要抓身边人腕子,人一侧身避过,他也不恼,神色依旧平和,柔声道:“莫怕,本公子护你。”
  这般哄劝小娘子的作态令龙煜之眸色更深,他提唇绽开明艳笑容,看呆了对方,“你的家仆寻了麻烦,我等自卫罢了,并无误会。”
  “该打,是他该打……”沉于眼前美色,孙才成顺着便出此言,被人轻扯了衣袖方才回神,咳了一声,又道:“我这家仆可向来都是循规蹈矩之人,怎会寻人麻烦,定是误会。”
  一面对他柔声细语,一面却又对此事紧咬不放,龙煜之微眯双眸,打量对方面上戏色,心中嗤笑,原是要等他服软,“你等既咬定如此,那此事无解。”
  这般强硬之态让孙才成敛了几分笑,看一眼堂上之人,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小公子,你乖一些听本少的话,本少向来疼惜美人,如此才可免去牢狱之苦。”
  看此人穿着定也是哪家出游的小少爷,必是有几分傲骨,唯有此番在他面前低了头,日后才好拿捏不是。
  昨日家仆对他说起偶遇美人时他还不信能有多美,今日一见方知什么是绝色,新得的小娘子相较起来不过是庸脂俗粉,如此佳人,怎可不搞到手来。
  流连花丛的公子哥身上尽是些甜腻的脂粉味,龙煜之嫌弃的退了半步,索性转过了头去不再开口。
  这般的傲然姿态更是让孙才成多两分迷恋,却又有些牙痒,是株难采的高岭之花,可越是难采,越是让人无法自拔。
  花嘛,待他淋了雨经了风,被吹的摇摇欲坠,才会懂得避风之处的珍贵,他不在意的理理衣袖,抬眸道:“大人,看来他们是不知悔改,先关起来清醒清醒才是。”
  如此说刘大人便懂了,捋着胡子眯起眼睛,沉声道:“来呀,将这主仆二人压至大牢,随后再审。”
  龙柒转眸看主子神色,对方并无任何示意,他也便放松身体任由官差压住他的肩臂。
  伸向龙煜之的手却被人抚开,那孙才成笑眯眯的道:“公子身娇体贵的,便让他自己走吧。”
  他的手顺势还要往人肩上落一落,却是又被避开,眼底闪过两分恼色,终是没有强求,总会有他服软的时候。
  牢房之地多为潮湿阴冷,几盏零星烛火点着,只能看清眼前的路,空气中飘散着难言的气味。
  路过的牢房有些空着,有些关了犯人,皆是披头散发满身赃物,听见来人阴郁的抬头看一眼,也不知被关了多久。
  廊道深处隐约能听到回荡的鞭打之声,伴随已是有气无力的呻吟惨叫,听的人脊背发凉,似是也能感到那份疼痛。
  两人被毫不客气的推进一间牢房,门被“砰”的关上,链条叮当作响的锁死,官差一声冷哼,让他们老实待着,转头扬长而去。
  牢房不大,一眼便能看完,连个窗户都没有,除了垫着杂草薄褥的床,就只有一张破木桌子跟两个矮凳,偶尔还能听见老鼠爬行的声音。
  龙煜之视线扫了一圈,在不知沾着什么脏污的床铺上落了落,转身悠然的在矮凳上坐下,也不管干净的衣袍缀在脏兮兮的地上,“县衙大牢原是个这般模样。”
  主子坐的低,龙柒也不敢站着让人抬头说话,在他身边单膝跪了下来,丁玲玲的香囊穗子要落在地面上,他伸手收了一把握在掌心。
  龙煜之被他这番小动作取悦笑了笑,胳膊搭在膝上,“比之暗牢可是差得远呢。”
  无论何地,总有这等见不得光之处,月隐教亦是如此,只要进了那里,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与之相比,这里不过都是些小儿科的把戏。
  此番被规规矩矩的压进来,不过是教主起了玩心,龙柒明白,他出教本也就是为找乐子,只是此等阴冷之地,未免委屈了对方,那姓孙的亦对主子虎视眈眈,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跪于身前的影卫垂眸不语,脑袋瓜子里也不知在思虑些什么,龙煜之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对方一愣,抬眸。
  “若你是那纨绔,接下来会做什么?”
  对方此番的用意不在于要给他们教训,那等人也不会将几个家仆放在眼里,更遑论为他们出头,孙家的面子是一回事,余下的,便是教主,“恩威并施。”
  龙煜之屈指轻敲了下他的脑门以示嘉许,收手支于膝上撑在脸侧,“本座倒是想看看,那蠢货能有些什么手段。”
  说话间,牢房外过道上响起动静,抬眸看去,两个衙役正拖着一个血淋淋的犯人,不知何故在此处停了停,其中一人啐了一口,“乖乖听话也无需受这些皮肉之苦。”
  那人早已是意识不清,低垂着头乱发糊了一脸,自是回不了他的话。
  两人拖着他离去,不多会儿便远远传来被丢进牢房的响动,想来也是不会管他满身是伤挺不挺得过去。
  牢狱之地,本就是吃人之处。
  龙煜之收回视线,挑高眉毛,桌上摇曳的烛光打在他脸上,晦暗不明,“瞧,这威不就来了吗。”
  若是个寻常的小公子,如此心中必是要怵上几分,那人再来便好拿捏了,倒是有两分心计,可惜,没用在正途。
  一个商贾之家能在此处如此的作威作福,可见衙门已是腐朽到了根儿里,也不知能存几时。
  在这牢狱之中暗无天日,无可推断时辰,但至少已是过去了大半天,他们依旧是无人理会,看来是想晾上一晾。
  被主子打发在另一张矮凳上坐下的龙柒抬眸,看了眼支头闭目养神的教主,起身走到栅栏边上。
  他们这处牢房靠近里侧,周边几间均是空的,有些什么动静也难以察觉,他观望了两眼,从腰带的夹层中取出长针状的暗器。
  牢门上的锁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若是没有顾忌一巴掌便能拍断,即使用些技巧也是片刻就开。
  拉开牢门,眼前刚好落下一人,身着黑衣,脸覆银色面具,也不知是从哪里跳出来的。
  他稳住身形,伸手将提着的食盒递出,教主在前未敢废话,只在人接东西时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手背招呼。
  影卫身形一跃瞬间又没了踪迹,龙柒面色如常的退回牢房中,今日办事的人看来是龙扒,这人一向跟龙陆臭味相投,没大没小。
  提着食盒回到桌边,蹲在一旁将其中饭食一一摆放而出,是他们住那间客栈的菜色,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教主,用饭了。”
  将饭碗在对方跟前仔细摆好,龙柒双手捧着筷子低声唤人。
  龙煜之仿若当真陷入了沉眠,此时才缓缓睁眼,扫一眼桌上的盘子,伸手将人递来的筷子接住。
  龙柒腾出了手,从盒中拿出小巧的汤盅,开盖摆在对方手边,取了勺子放进去,方便人随时取用。
  用饭之事龙煜之向来是兴致缺缺,每碟菜夹了几口便罢,很快就放下筷子,倒是鸡汤多喝了两口。
  他搅动着勺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影卫解决自己的肚腹问题,对方谢过赏赐开始进食。
  狱中无趣,他干脆抬眸看着对方,影卫吃饭的动作很快,却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或许是多年的习惯使然,无论做什么都悄无声息。
  龙煜之的视线落在人低垂的眼睫上,首次在他跟前取下面具时便觉着影卫的睫毛很长,算是个为数不多的优点,偶尔微微眨动,如同展开的蝶翅。
  教主大人向来心随意动,不做犹豫便探出了手去,指尖触到了那翅膀,痒痒的,它的主人随着一僵,却半分也不敢动弹。
  龙柒不知主子又因何心血来潮,感觉到放在自己眼皮上的手指没胆子乱动,连夹菜的手也跟着停下,整个人都透着僵硬。
  指尖拨动了下那片翅翼,动作像是在拭去情人的泪水,划过他眼下一片皮肤,沾染上温度。
  原是这般的感触,龙煜之收回手,心中的好奇之意得到满足,也不管是不是惊吓了乖顺的属下。
  直到那只手从眼上离开,龙柒才敢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教主心思,依旧难测。
  未免人再生出些逗弄的心思,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饭毕迅速将桌上碗碟收入食盒,回到牢房门口敲了敲栏柱。
  龙扒很快现身,接了食盒悄无声息的消失,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龙柒关上门,仔细的将链条缠好锁上,回身时却见教主大人正抬眸盯着他,面上无甚表情,他心中一紧,回想自己方才可是做错了什么。
  “龙柒。”
  主子沉声唤他,他未敢犹豫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微垂下头静等人的吩咐,良久,头顶上才又传来声音。
  “本座要如厕。”


第二十一章 一场闹剧
  龙柒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甚至有种要掏掏耳朵的冲动,但自然是没敢。
  犹豫了半晌,他试探着抬头,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又在逗弄于他,对上的是主子一脸正色的面容。
  他的目光转动,最后停在对方后侧方的角落里,那里摆着一个木桶,脏兮兮的也不知沾着些什么,他为难的一拧眉,如此岂不是太过委屈教主。
  龙煜之随着他的视线往后瞥了一眼,转回又停在影卫的身上,倒是想看看他能给出什么样的解决之法。
  “要不……”龙柒试探着开口,一边观察主子的脸色,“我们出去?”
  凭他们的本事,便是出去一趟再回来怕是也无人所觉,即便有人巡查也可交给龙扒他们解决。
  龙煜之的手指敲在膝上,看着影卫小心的眼神,觉出了几分趣味,方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罢了,转身。”
  龙柒闻言不敢耽搁,迅速转身朝反方向跪着,低垂着头目不斜视。
  身后传来主子起身的动静,脚步声过后便是衣料摩擦的响动,他连忙抬手掩住耳朵,教主如厕之声不可听。
  直至后侧刻意透出的气息渐近,龙柒才敢放下手回身,主子正拿帕子擦手,而后随意丢在地上。
  龙煜之坐回矮凳,看向一本正经仿若无事发生过的影卫,玩心又起,挑眉道:“你不解决?”
  龙柒一时未能反应此问,茫然抬头,对方的目光下滑,落在他脐下三寸,他神情一僵,不自觉收了收腿,“禀教主,属下……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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