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骆渊问:“有何凭证?”
  清霜月淡淡道:“我倒是可以为你舞一曲,不过此情此景,看起来并不合适。”
  这倒也是……骆渊道:“好吧,姑且信你是清霜月,华雲宗满门是你杀的?”
  “……是。”
  “下头的兰城百姓呢?”
  “虽不是我杀,却与我有关。”清霜月道,“我当初为了让红萼魂魄归位,修炼了某种法术,但失败了,那些蜘蛛也是因我缘故,成了气候,吃光了满城百姓。”
  清霜月长叹一声,“我自知罪孽深重,唯求一死。”
  “待我死后,用忘川水,让红萼忘记这一切。”
  他顿了顿,“准确地说,是让她忘记所有,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骆渊正想答应,突然手中的桃花一烫。
  清霜月看见程昭雪出现的瞬间,仅错愕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淡笑,“原来是玄都仙君。”
  从一开始,程昭雪就没有离开过。
  他化作一朵桃花,被骆渊握在手中。
  骆渊道:“还是小师兄聪明。”
  既然知道白望舒有问题,此地又甚是诡异,他怎么可能留下骆渊一人。
  不过是将计就计,引背后之人出现罢了。
  清霜月也很快就想通了这点,“难怪以前郦尊主总是夸赞你,看来的确是……不同凡响。”
  程昭雪微微颔首,“过奖。只不过先生似乎没说真话啊。”
  清霜月道:“何出此言?”
  “方才朝我们扔暗器的是谁?”骆渊问。
  “你们说她啊。”清霜月在虚空中勾了勾手指头。
  一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是这女子甚古怪,双目无神,躯体僵硬,就像是……
  “傀儡。”清霜月温声道,“她就是宴溪君那位‘心上人’啊。”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如清风朗月,就好似情人之间的低喃,可说出口的话却又那么残忍。
  “宴溪君越是想要她活着,我就越想要她死。”
  “可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所以我就将她做成了傀儡。”
  “宴溪君死在红萼手中,是他咎由自取。可笑他到死都在护着她,那又怎么样呢,总是要死的。”
  清霜月眼底一抹猩红,却是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我也快死了。”清霜月说,“临死之人,其言也善,我不会骗你们的。”
  骆渊觉得很有道理,“可是我不记得忘川水被我放在哪里了。”
  清霜月道:“你会想起来的。”
  “好吧。”骆渊问,“姨奶奶的魂魄,我要带走。”
  “这是自然,本就是要交给你们的。”
  清霜月取出琉璃盏,将姨奶奶的魂魄吸纳其中。
  他将琉璃盏交给骆渊后,坦然赴死。
  程昭雪没叫骆渊动手,只是让他出去等着。
  骆渊几经挣扎,还是决定听小师兄的话。
  本来这种脏活都该他来做,可现在小师兄大包大揽的,反倒让他觉得自己没了用处。
  待程昭雪出来后,就看到蔫蔫的骆渊。
  “这是怎么了?”
  骆渊随口道:“就是觉得这委托莫名其妙,你说清霜月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直接把魂魄交给淮山门不就行了?”
  “若是被天道司查出来姨奶奶杀了华雲宗的人,势必会受到审判,清霜月大概只是想让姨奶奶干干净净的活下去吧。”
  “还是个情种。”骆渊问,“不过他怎么知道我有忘川水?这事儿他要是不提,我自己都忘了。”
  程昭雪眼神一动,却只是说:“或许是有什么机缘巧合吧。”
  骆渊听出来小师兄语气里的敷衍意味,也没有点破。
  “还有一点,就算水澜天接到了求救信,他怎么能确定来的人一定是我?”
  程昭雪道:“我猜,他应该是听说了王都之事,又恰好得知你还活着,才开始筹谋这一切。”
  “他与掌门尊主关系匪浅,自然是知道水澜天对你的态度,一但你身份暴露,云木仙境必会发难,将你支开才是上计。”
  “他此时发来求救信,赌的就是掌门尊主会不会保下你。”
  骆渊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掌门尊主人还挺好的。”
  程昭雪笑了笑。
  骆渊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不能回水澜天了。”
  程昭雪点头,“寻找一处秘境躲几年吧。”
  “我当初为什么会屠杀严家满门呢?”骆渊道,“关于这件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程昭雪道,“想不起就算了,不要为难自己。”
  骆渊点点头。
  这时,程昭雪要去了玄黑琉璃盏,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骆渊好奇,“这是什么?”
  程昭雪只说:“忘川水。”
  骆渊想了想,按照以前他对程昭雪掏心掏肺的舔狗程度,别说是忘川水,就算是天池水,他都会想办法去重建天梯。
  “好了。”程昭雪收了瓷瓶,“待姨奶奶残魂相融,便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前尘往事,重获新生。”
  “姨奶奶真可怜。”骆渊道,“被挚友剜心,再洒脱之人,也做不到心无芥蒂吧。”
  本来骆渊只是应景地感叹一番,还不曾想到自己身上。
  可他看到程昭雪明显的僵硬,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这要是论起恋爱脑来,姨奶奶都得靠边站。
  他虽然对程昭雪当年伤他一事耿耿于怀,可骨气这东西在面对小师兄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他恨不起来。
  可又不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能是折磨自己。
  多思无益。
  之前给方煦去了信,没多时他也来了。
  将姨奶奶的残魂交给他,其他并未多说。
  只是骆渊心中还有不少疑问,比如清霜月为什么不自己把姨奶奶的残魂送去淮山门。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姨奶奶神魂归位么?
  总不能是……
  他暗恋姨奶奶,所以希望姨奶奶清醒后不再痛苦,所以必须要有周密的计划才肯把魂魄还回去?
  骆渊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是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若是姨奶奶清醒后,想起来自己被挚友背叛,肯定会难过哀愁。
  细想起来,清霜月的成名绝技,不就是风雪压城么……
  为了保护姨奶奶的残魂不被其他修士收走,他也算尽心尽力了。
  方煦带着姨奶奶的残魂回去了。
  下山路上,本来还天气晴朗,突然又起了风雪。
  程昭雪下意识抓紧了骆渊的手腕,低声道:“有邪祟靠近,你抓紧我。”
  骆渊望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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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四月雪风霜歌尽9
  眼前白茫茫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小心。”程昭雪道。
  两人互相搀扶着前行,程昭雪想使用缩地千里,却发现此地竟有禁制。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骆渊下意识按向指骨的桃花印。
  “小师兄?”
  “长吟?”
  连续唤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之后,骆渊有些慌神。
  “程昭雪!”
  他站在原地,原本在身旁的程昭雪不知去向。
  他冷眼看着团团簇簇的花树拔地而起,巍峨的宫殿在此刻重筑。
  这是……水澜天!
  又是幻境。
  骆渊现在都习惯进入幻境了。
  这些邪祟就不能直接出来跟他真刀真枪打一场么?非得搞这些有的没的。
  穿着月白广寒袍的弟子们熙熙攘攘,应是下了晨课,三三两两的行着,怀中还抱着书卷册页,很是朝气蓬勃。
  其中还有不少弟子过来给他行礼。
  “骆师兄日安。”
  “问师兄安。”
  骆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月白广寒袍,右襟赫然绣着一朵青色的梅花。
  师尊的记号。
  所以这是……三百年前!
  骆渊轻轻皱眉,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便阔步朝梅寒居而去。
  也不知在这邪祟编织的幻境中,此年到底是历经的哪一年,骆渊东走西顾,觉得与记忆之中的水澜天很是贴合。
  至少梅寒居不是后来的那副破败模样。
  玉霄照例不在,骆渊在梅寒居转了一会儿,最后停在那簇郁郁葱葱的竹林下。
  “……景宣?”温温柔柔地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骆渊回过头,即是惊鸿一瞥。
  月白广寒袍穿在他身上总是矜贵雅正,可偏偏他又生了一副顶天的绝美样貌。
  小师兄的右襟上也是绿梅,并非桃花。
  骆渊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师兄。”
  “你怎么还在这里,三刻钟之后如玉书屋便开册了,你记得去帮我应卯。”
  骆渊下意识皱眉,可再一回神,程昭雪就不见了。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骆渊径直去了程昭雪的住处,门上设有禁制,指甲盖大小的桃花印紧紧的附着在门的缝隙上。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这枚小小的桃花印,有些想不起小师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门上设禁制了。
  指尖轻触,流火从指尖溢出,转瞬便将桃花印记烧了个干净。
  推开门,一股桃花的香味扑面而来,骆渊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股桃香已经相当寡淡了,屋子里的陈设倒是一如从前,程昭雪那堆人间话本整整齐齐的摞在书柜里,一套岫玉白瓷的茶具居中摆在案几上,旁边还立了只秀气的羊脂玉花瓶,一枝娇俏的桃花正斜在里头含苞待放。
  他忽然想起来,正是他撞见程昭雪开花以后,那枚印记就落于门上,自此未曾对他开启过。
  程昭雪是在防着他。
  似乎这样做便可以同他撇清关系,桃妖开花,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躲着他,自是应当。
  他端坐于案几前,指腹沾了些茶水,思虑良久,待水痕都干透了,才复而回神,又沾了些茶水,在案几上写了两个字:
  长吟。
  记忆深处,似乎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喊:“长吟,回去。长吟,听话,快回去。”
  两根锁灵链自他的琵琶骨穿过,耳畔传来刀剑碰撞的哐当声,而他背后,像是有什么沉重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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