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方煦看他,“你这记忆恢复得实在诡异,不过倒也有迹可循,说不准明年过年之前能全都记起来,这样你便能知道,你还欠我十二万三千八百颗灵石尚未结清。”
  骆渊朝他微微一笑,那意思相当明显。
  没钱还。
  方煦翻了个白眼,“姨奶奶大概只是想给你凤凰骨,待她醒了,我们也要回淮山门了。”他问,“你们呢,接下来准备作何打算?回水澜天?”
  骆渊摇摇头,“我与小师兄得北上,去都渭崖。”
  “去那劳什子远的地方作甚?”
  “见一个人。”
  方煦猜测:“老相好?”
  “说起来跟我没啥关系,跟你关系还挺大的。”骆渊道,“你姨母楚湘夫人有个义兄你知否?”
  方煦摇摇头,“我出生的时候,姨母就嫁去你们水澜天了,我上哪儿知道去。”
  “那你回去问问你娘,这次我跟小师兄去都渭崖,就是去寻他。”
  “行。”方煦想说什么,略有迟疑,纠结半刻还是说道,“你如今这修为低得令人落泪,凡事三思,毕竟外人不似都像我这般让着你。虽说吃软饭实在有失尊严,不过你现在嘛……嗯,遇事还是快些躲大师兄身后,莫强出头,你若出事,只怕是姨奶奶知道后要哭瞎。”
  骆渊道:“你放心。”他相当淡然,“吃软饭我一向很得心应手。”
  方煦:“……”
  “滚。”
  “告辞。”骆渊笑嘻嘻展开红莲,“我那事儿你记得问你娘,我等你传音啊。”
  骆渊刚踏进小院,就看到南星顶着人头蛇身猛地窜到他面前,他眼皮直闪。
  “倒也不必如此热烈的欢迎我回来。”
  “你快看我。”南星扭了扭尾巴,得意洋洋,“我已经能随意化出脑袋来了,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我肯定能完整化出人形。”
  骆渊实在是没眼看,一个转步与他错身,院子里其他小妖也好不到哪里去,青皮乌龟基本无变化,潮青最先变化的居然是双手,此刻他正兴高采烈地使用着刚幻化出来的双手探索着周围。
  骆渊:“……”
  大概是已经预料到这一下午小师兄头晕脑胀的情形了。
  程昭雪已经仰躺在竹椅上不愿多说,脸上盖着一本书,骆渊走进一看,才发现他脸上盖的那本书是清心咒的结印与口诀。
  红娘也在旁边叹气,“他们太蠢了。”
  程昭雪取下面上覆的书册,目光幽幽。
  骆渊俯身,拢了他额前长长的一缕发别在耳后,却猛地被他拉下来。骆渊不敢压实了,虚虚压在他身上,一手握着竹椅的扶手以作支撑。
  “怎么了?”
  程昭雪仰着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这是什么?”
  “凤凰骨。”骆渊道,“姨奶奶给的。”
  将凤凰骨重新塞回他的乾坤袋,“长辈所赐,且放置妥当。”
  “自然。”
  新委托远在都谓崖,便不适合拖家带口前去了。
  程昭雪留下基本秘法书籍,让这几个小妖自己修行。
  几个小妖留在了骆渊的将军庙中修行,只带了魔君的兔子一道出发。
  王耀祖和白小寒本来死皮赖脸想要跟他们一同去处理委托,只是程昭雪不喜人多,就将他二人打发了回去。
  临走时,王耀祖留下一张符篆,说等他回水澜天后,给骆渊稍个通灵镜来。
  骆渊自是应下。
  ……
  几只小妖之中,属南星哭得最惨,骆渊他们离开时,他盘在红娘身上抽噎,长长的一条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凄惨至极。
  红娘叹气,把他扔下愿池,“你俩别哭了,快些把这个愿池清理出来,咱们分一下地界,庙前这个愿池归我,你俩谁住主庙谁住偏宫自己去商量。玄都仙君设的这个结界可暂保平安,没事别出去。”
  潮青赶紧道:“我随便找个地方蹲起来就好了。”说罢他自己搬了一个颇大的旧花盆摆到光照充足处,整个身体都蹲了进去,只露出一个长满叶子的脑袋。
  南星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如果修炼成人形之后,还能下山去跟阿姐一起生活吗?”
  “你只要学会了玄都仙君留下的秘法,隐藏了自身妖气,就不会有修士找你麻烦了。”红娘道:“别磨蹭,赶紧干活,我可不想今天晚上睡水缸。”
  待南星缓过气来,他大吼:“红娘你不是人!我只有一条尾巴,你还要我干活!”
  红娘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不是人。”
  南星扭着尾巴卷起杂草扔出去,“潮青你不要蹲在花盆里了,快些来帮忙,我们之中就你长手了。”
  潮青:“……我在晒太阳。”
  “明天再晒也一样。”南星把脑袋伸出来,尾巴还在池底,身体拉成一根长棍,“你看红娘,她快干死了。”
  潮青依依不舍地从花盆里出来,刚走两步,迟疑一阵,还是跑回去抱起自己的花盆。
  南星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花盆又不会跑。”
  潮青咧开嘴笑,“主人送的。”
  南星:“……”
  “你们别偷懒啊,等我把披风补好了就来帮忙。”庙门大开,扎着童髻的红绣裙少女坐在供台上,一针一线缝补着残破的披风,背后是手执无缨枪的将神像。
  桃林深处,整个将军庙都被结界笼罩起来,便再无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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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四月雪风霜歌尽1
  行至都渭崖地界,天气骤冷,四月未过,天上竟然飘起了雪。
  漫天白雪,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委托的宗门名为青阳门,立于都渭崖最高的奇山之巅,山脚下有座小城,曰兰锦,城中多兰草,极香极雅。
  刚下玄机,程昭雪就被软大氅从头裹到脚。
  草木大多畏冷,桃妖也不例外。
  “我就说让你在玄机里待着,非得跟我一起出来,脸都冻红了。”骆渊把人圈进怀里,撑起一把油纸伞,伞面绘着一幅不甚精妙的山水图。
  “这雪下得甚是诡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程昭雪认得这山水图,是他以前绘丹青时的练习之作,画技也并不成熟,勉强只能入眼,没想到竟让骆渊保存至今,还制成了伞面。他心头一阵妥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哪里都好,脸上也染了几分笑意。
  正温情,骆渊又道:“这么冷,别再把叶子给冻掉了,还没到冬天呢,就成秃树杈子了。”
  程昭雪表情一顿,叹口气。
  与这人实在难有什么温情的时刻。
  兰锦城的长街空空荡荡,两旁商铺大门紧闭,漫天的白雪静静地落着,在地上堆积起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下去,雪没过了膝盖。
  “怎么跟座死城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骆渊扔出几个小纸人,让他们去打探消息。
  从进城开始,别说是活人,就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整座城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是很古怪。”程昭雪蹙起眉,广袖之下,几朵桃花环绕着手腕。
  雪越下越大,风里也带着细小的冰寒碎屑,骆渊弹开了不远处一扇门,“先去避避风雪。”
  旧舍残陋,好在足以抵挡风雪。
  骆渊生起一团火,拉着小师兄坐下,突然间笑了一下。
  程昭雪茫茫然抬眼看他,“怎么了?”
  “以前听蓬荜生辉四个字尚不明其义,不过现下倒是懂了。”骆渊把程昭雪搂进怀里,“原来美人当真可以让陋室蓬荜生辉,你一来,这里就不显落魄了。”
  “也不知上哪儿学的这些花言巧语来哄骗我。”程昭雪靠在他身上,“景宣,火燃烈一些,有些冷。”
  一张符篆被骆渊扔入火中,火舌膨胀,映得两人的皮肤都呈了暖色。
  火势愈烈,亮堂堂的火光照得整间屋子暖意绵绵,与外面的风雪隔绝成两个世界。
  骆渊重新看了一遍委托,卷轴上只有寥寥几字,是青阳门某个长老临死之际发出来的绝命书。
  ——清霜月害吾!!!
  只言片语,血迹斑斑,实在难以提炼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景宣。”程昭雪闭着眼,突然没头没尾地说:“花掉了……”
  “这才四月呢,不会掉的。”
  “秃了。”
  “没秃。”
  “叶子也掉了。”
  “掉了你也是最好看的。”
  程昭雪还没出声反驳,就先凌厉了眼神,手腕抖落的桃花化作利器,击中了阴暗角落的一个木箱,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
  “什么人,滚出来。”冰质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如外头的雪,丝毫温情也无。
  木箱七分八裂,从中滚出一个书生出来,这书生此刻狼狈至极,一席青衣脏污不堪,面上也多尘土,唯有那双眼睛还算清透。
  “道君手下留情!在下临川白望舒,并非恶人。”白望舒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他二人作下一揖。
  骆渊问道:“你躲在箱中作甚?”
  白望舒答道:“这风雪太大,在下施法本想找个遮挡之地避一避风雪,没曾想竟将自己传送至入木箱之中,法术不精,实在惭愧。”
  难怪之前并没有察觉到有生气,原来是个用半吊子传送法术的修士。
  程昭雪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没什么威胁,收回目光,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残垣上。
  白望舒叹道:“两位感情真好。”他自顾坐在篝火旁,伸着手烤火,“呼,暖和多了。”
  骆渊也觉得这书生不足为惧,摩挲着指骨上的桃花印。
  过了一阵,白望舒道:“还不知两位道君如何称呼?”
  骆渊随口道:“水澜天,王耀祖。”
  “那这位是……”
  程昭雪没说话,软大氅遮住脸,闭着眼开始浅眠。
  骆渊再次随口道:“我哥,王光宗。”
  白望舒干巴巴笑了两声,“两位的名字非同凡响,非同凡响啊!”
  “谬赞。”
  白望舒顿了顿,接着道:“恕在下冒昧,水澜天距都渭涯有万里之遥,王兄不辞辛苦自无垠海而来,是为何缘由?”
  “白兄又是为何?”骆渊反问。
  白望舒道:“在下只是偶然间游历至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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