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过分貌美(近代现代)——墨西柯

分类:2026

作者:墨西柯
更新:2026-09-30 03:26:27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才补充:“他只服务女性客户。”
  白晚坐下后蹙眉,终于有了隐隐的猜测:“我亲爹是小白脸啊?”
  沈确被他的话语吸引过去目光,随后神态一顿,许久才抽回自己的目光:“嗯。”
  白晚事先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答案后,他还是有些崩溃。
  他绝望地瘫在了沙发上,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白爸爸见白晚情绪低落,还在试图找补:“晚晚,你该知道,这一行也有很高的门槛,一般长相都做不了!我见过沈先生,是一位非常俊美优雅的男人!”
  白妈妈跟着打圆场:“就是,你看你就应该知道,沈先生给了你特别好的基因。”
  这点也不是白家夫妇安慰白晚。
  是白晚真的从小就长得好看。
  很多人说,他小时候长得就像一个天使,大眼睛高鼻梁,皮肤白皙得如白玉凝成了人形。
  一家人对他喜爱至极,白爸爸特意为了他学习摄影。
  他家里有一间影音室,几张盘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白晚从小到大的录像和相片。
  白晚学习不好。
  家里从来没担心过,还给他送去学唱歌跳舞等课外班,还安慰他说,以后他完全可以靠脸吃饭。
  没想到……他爹就是靠脸吃饭的人!
  此刻的白晚恹恹地陷在沙发里,一张小脸垮着,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郁色。
  一身纯黑色绸缎睡衣松松落落垂在身上,料子顺滑垂坠,愈发衬得他肌理细腻,肌肤胜雪,透着冷白通透感。
  他从小学习钢琴,经年累月的练习,打磨养出一双极致好看的手,指节匀称,十指纤细修长。
  常年的舞蹈拉伸将身形线条雕琢得流畅伸展,再加上十几年娇生惯养,让他身姿舒展,手长脚长。
  这个人从头到尾,每一寸肌理,每一处轮廓,从蓬松的发丝到干净的指尖,都精致得近乎夺目,像是自带细碎的光。
  如果白晚此刻的破碎,不是源于知晓自己亲爹是小白脸,将会更有意境。
  一旁的沈确自进门起便沉稳自持,恪守分寸,甚至不曾随意四处张望。
  此刻也只是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从容有礼地陪着白家夫妇闲谈。
  此刻,他终究没能克制住心底的在意,再度抬眸,目光悄然落向白晚。
  白晚满心烦闷,微微仰头靠在沙发椅背,松弛的姿态将精致的下颌线条完全展露出来。
  纤长白皙的脖颈线条利落流畅,连喉结起伏的弧度都清隽优美。
  整张侧脸,自带张扬又矜贵的少年气韵。
  白晚的负面情绪向来来去匆匆。
  不过片刻,便敛去眼底的颓色,端正坐直身子,转头径直望向沈确,似乎有话要问。
  四目相撞,二人皆猝不及防。
  沈确宛若偷看被当场抓包,心头微顿,下意识垂落眼眸,避开了这道猝然相接的视线。
  但不过瞬息,他又敛去心底的局促,坦然抬眸,重新迎上了白晚的目光。
  “我亲爹现在有雇主吗?”白晚问。
  “年过三十二后,他的业绩也不太好。”
  “哦……”看来当小白脸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3章 同眠
  真少爷归家,身为假少爷,说心里完全不忐忑是假的。
  白晚其实很想再多问一些事情。
  可听说他亲爹目前没有金主,猜想应该是当下经济条件不好。
  他如果问得多了,万一白家觉得他还是喜欢亲爹,给他送过去了怎么办?
  他那弱不禁风的良心,可没多少亲情意识。
  他得挑能让他过好日子的一边。
  暂时赖在白家。
  他很快做出抉择。
  他没有再多追问,面上也看不出半分对沈确的热忱与欢迎。
  只静静地坐在一旁,默然旁听白家父母向沈确询问学习情况。
  白父努力温和自己的语气:“小确啊,晚晚在本市的国际班,我们想着以后送他出国留学。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我们也会尽可能配合。”
  沈确回答得有条不紊:“我不熟悉国际班的课程,学习的内容也有不同,自然不能贸然转去国际班,能够到普通班级就可以。”
  沈父很快点头:“你说得对,我们都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谢谢。”
  “我和这边和学校联系过,手续全部办下来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的想法是月考的时候,你过去一同参加考试,会单独给你安排一个考场,也算是摸底考。
  “确定了你的成绩,再给你安排班级。”
  沈确仍旧没有异议:“都听你们的安排。”
  白晚只旁听了一会儿。
  觉得没意思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泡在浴缸里发呆,思考自己的未来。
  不知不觉泡得有些久。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外面正在闹腾。
  争吵的内容听着,应该是白琪回来了,闹着不肯走。
  白琪他爸也来了,和白父说着什么兄弟亲情。
  白晚缓步走出,手臂随意搭在冰凉的实木雕花的扶手上,俯身朝楼下望去。
  他眼帘沉沉垂落,眼底覆着一层薄薄的不屑,巴掌大小的脸庞上明晃晃漾开几分厌弃。
  方才沐浴过后的水珠顺着乌黑的发梢缓缓坠下,一滴滴砸落在搭在肩膀的毛巾上,连那坠落的水迹,都仿佛裹挟着难以收敛的傲气。
  此刻大伯正苦口婆心地规劝白父,语气执拗,一门心思要把本就不属于白家的白晚赶出门去。
  “白晚这孩子打小就顽劣,不成样子,今天还把白琪打成这般模样,心性实在恶毒!
  “再说沈确,他虽说身上流着你们的血,可到底不是你们亲手养大。错过了整整十几年的相处,日后未必能够指望得上。
  “只有白琪,和你们有血缘牵绊,又在身边教养过数年,才是真正能让你们倚仗的晚辈。倘若如今就把他撵走,岂不是彻底寒了孩子的心?那样你们彻底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白晚站在二楼突然开始鼓掌,清脆的掌声在客厅里突兀响起,尽显戏谑的嘲弄。
  他居高临下地说道:“好伟大的打秋风,好义正词严的贪图别人家的财产。”
  大伯看到白晚一怔,随即大怒:“哪有你这个假货说话的份。”
  “白琪是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挑事在先,自取其辱,挨打纯属活该。
  “怎么到你嘴里,都是别人的问题?
  “从小养大的不能留,有血缘关系的没感情,只有你的废物儿子,可以得到这家里的财产,是吗?你怎么不明抢啊?”
  大伯指着白晚,对着白父大骂:“你看看他!目无尊长,说话这么没礼貌。”
  白晚却跟着说道:“当年不跟着我爸一起经营公司,是你自己目光短浅,没有见识。
  “现在看我们家有钱了,想派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来抢走?龙生龙,凤生凤,你的儿子依旧会和你一样没用,什么也抢不到,却得到了所有人的厌烦。”
  大伯还想反驳,就看到白母带着沈确走了过来,并且朝着楼下大喊:“把这个老不要脸的赶出去,满口屁话。”
  大伯被接二连三地咒骂,已然气疯:“你这个贱|人……”
  “再叫嚷,别逼我当着我两个儿子的面下去抽你!”白母已经足够隐忍了,不然她真的做得出来。
  大伯还真的听话了,扭头就走。
  白琪手足无措地看着亲爹离开,却把他留下,还追了几步。
  走到大门口,才确定自己真的又被丢下了。
  他亲爹为什么会觉得,他留在白家就能得到一部分白家的家产?
  白母看了一眼楼下,撇了撇嘴,接着朝着白晚走过去:“晚晚,小确的房间目前还有些乱,书堆得床上都是,让他先在你的房间住一晚。
  “正好你们俩也可以聊聊天,和他了解一些你父亲的事情。”
  “啊?”白晚一怔,很快警惕起来。
  为什么要来他的房间?
  难道要抢他的房间?
  白母凑到他身边:“明天我就找人把那个房间的墙砸了,再说我的两个儿子挤得只能住一个房间,就能彻底把白琪这个搅家精赶走了。”
  “哦……”白晚只能同意。
  他也真的很烦白琪这个狗皮膏药。
  却忽略了房间重新装修,沈确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他们不知要同居多久。
  沈确跟在白母身后,对白晚彬彬有礼地行礼:“打扰了。”
  “没事。”白晚回答道。
  沈确被安排去了白晚的房间。
  白母只交代了几句,便脚步匆匆踏出房门,明摆着是去找白父理论算账。
  若不是白父素来情面观念太重,拉不下脸面,白琪这号惹人厌烦的人,也不会在白家盘踞这么多年。
  眼下沈确刚刚归家,家里本就处在各方关系紧绷尴尬的阶段。
  倘若继续留着爱搬弄是非的白琪在侧挑拨搅局,往后家中必定永无宁日。
  白母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边试着磨合白晚与沈确的相处,拉近二人的关系,一边要把白琪彻底赶出白家。
  屋内只剩下沈确和白晚。
  沈确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候白晚的安排。
  白晚却没有顾及他,自顾自地蹑手蹑脚将房门拨开一道细窄的缝隙,凑过去偷听外头白母斥责白父的动静。
  明明身在自己的房间,他却依旧本能地猫下腰身,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听得全神贯注。
  连发梢尚未干透的水珠顺着鬓角坠落在肩头,浸湿一小片衣料,都浑然不觉。
  听了一会儿,他后知后觉地回头问沈确:“要一起听吗?”
  “可以吗?”
  “理论上不可以,但是,我们又没活在理论里。”
  “有道理。”
  沈确答完话,抬步走到白晚身侧,与他并肩立在门边,一同听着外面的谈话。
  看似一同旁听,他却悄悄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近在咫尺,尚且氤氲着水汽的乌黑发丝上。
  一缕缕潮湿的发梢微微蜷曲,方才沐浴过后清雅浅淡的香气漫入鼻腔。
  气味不张扬,没有半分甜腻浓烈,丝丝缕缕萦绕在二人的周遭。
  他的视线不受克制地缓缓下移,落到白晚的脖颈处。
  那一截脖颈生得纤细,肩头看似清瘦单薄,皮下却藏着常年练舞淬炼出的紧实力量。
  流畅舒展的线条,是极具美感的天鹅颈,弧度优雅惑人,叫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滞留在上面。
  沈叔叔的亲儿子,果然很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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