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嫁后(穿越重生)——淮泱

分类:2026

作者:淮泱
更新:2026-09-29 03:14:35

  像这样漂亮的人,情感上迟钝到空白,甚至包括正常的情绪感知都有些困难的生硬。
  “其实我是想问。”
  谢昭面对跟陌生人这样的交流十分抵触,攥紧了盲杖,轻声打断她。
  “我出院那天,有蝴蝶,它飞过来停在我手上。”
  “但是没有人看得见它。”
  辛仪推了下眼镜,目光落在谢昭缠着纱布的双眼上,语气温和中带着迟疑:“你是怎么知道它是蝴蝶的呢?”
  “…”
  谢昭低声说:“我知道。”
  辛仪:“骤然失明确实会导致一些心理问题,比如抑郁、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等,长期可能会导致精神方面的疾病,幻听幻视等等,也是有可能的…”
  辛仪看着谢昭苍白的脸色和毫无波澜的状态,莫名从他的反应里品出一种“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自暴自弃感。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辛仪实在是不忍心,欺骗般地安慰:“一些信息素极强的Alpha或者Omega会觉醒出精神力。”
  “其中的佼佼者能将精神力运用到极致的可以幻化出精神体。”
  “一般来说,精神体是固定的,普通人很难看见,除非是精神体的主人刻意释放。”
  “所以…”
  能觉醒精神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继承家族企业的言承易,几乎全都进军队了,军队里根本没有精神体是蝴蝶的人。唯一一个没在军队里且觉醒精神体的是个Omega,精神体是一条竹叶青蛇。
  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辛仪还是耐心解释道:
  “精神体是主人意识的外在表现,也是主人潜意识的反应。”
  “所以,如果是真的话,那说明精神体的主人很喜欢你。”
  话音落地,一片寂静。
  半晌,谢昭才毫无感情地扯了扯唇角:
  “喜欢我?”
  谢昭相信那是幻觉了。
  -
  言无坐在门诊室外长廊的椅子上等。
  耳机里会议已经结束,队里的人就着这个当聊天室聊起来了。
  “很绝望,真的很绝望,短短三天,我相了五次亲,屡战屡败,屡战屡败,种猪都比我有尊严。”
  “没事的阿辉,虽然没有Omega看上你,但你可以找Alpha呀,男子汉大屁股,为了爱情,忍忍就过去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AAOO。”
  “滚蛋,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搞AA恋,只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要是让我谈到了,房产证写他名儿,彩礼他说了算,我光荣了抚恤金都打他卡里!”
  “又妄图获得永生了bro。”
  “…”
  “那你相亲为什么失败了,我看我们阿辉也是情深意重,长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会如此坎坷?”
  “这就要问某个姓言的了。”
  某个姓言的表情毫无波澜地开口:“红鼻子不算鼻子。”
  宁绍辉破防了:“兄弟们看看,这就是咱们的爸爸,这就是我们的领导,多么冷漠无情;多么铁石心肠的一个Alpha,我不明白为什么Omega都喜欢他,他明明是个连抚恤金都不会给心爱的Omega的男人。”
  “不会。”
  “你们看你们看,他亲口承认了,爸爸你再把这话说一遍,明天相亲的时候我放给他们听。”
  “不会光荣。”言无淡淡说:“也不会有喜欢的——”
  言无脑海中莫名闪过一道伶仃的身影。
  宁绍辉:“???”
  众人:“??”
  门诊室的门开了,言无指尖一划退了聊天。
  “你听我说谢昭,我还是建议你定期来复查。”,辛仪的眉宇间隐有忧虑。
  言无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谢昭低垂着头,不置可否,转身走了。
  辛仪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刚想问言无怎么还在这里,言无就收起手机,“我走了。”
  辛仪:“…?”
  谢昭走得不快,在楼道转角时差点被着急忙慌的护士撞上,紧接着他被扶住了,护士抱着怀里的针剂连连道歉。
  谢昭扭过头,言无说:“是我。”
  “医院人多,我送你下去。”
  言无轻轻抓着谢昭的手腕,“跟我走。”
  谢昭穿得薄,贴合手腕的陌生触感差点令他习惯性反手压制回来,紧接着就听言无解释:“最近有几个在边境被救回来的人体实验幸存者,来采访的媒体很多。”
  谢昭挣扎的动作停了。
  “人体实验?”
  “非法买卖人口组织跟地下研究所勾结,想通过AO信息素来研究治疗绝症的特效药。”
  “…”
  谢昭被言无牵着,许久后低声回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治疗绝症啊,听起来好像也很有意义。”
  “有意义的事情很多,不包括把人抓起来抽血打药当小白鼠。”
  “而且,”言无看向谢昭平静道:“他们没经过受害者本人同意。”
  谢昭:“…受害者同意就可以了?”
  “不可以,所以他们都被抓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辛仪的叮嘱,今天来的媒体少得多,有的病房紧闭,隐约传来哭声,有的房门已经打开了,留短发的小女孩被护士陪着出来走动。
  言无停在原地,摸着兜,有些迟疑。
  “去吧。”,谢昭说。
  言无看向谢昭。
  “带的糖,不就是为了给他们的吗,去吧。”
  言无:“你等我一下,很快。”
  腕间的桎梏骤然被松开,谢昭半靠着墙,半张脸在阳光下,半张脸在阴影里,表情模糊不清。
  手腕间的触感还存留着,看起来那么冷漠的少年,抓着他的手心竟然是热的。
  对于天生体温寒凉的谢昭来说,甚至有些烫了。
  谢昭松开盲杖,想要揉一下手腕,就听见因快步而扬起的风声。
  少年回到了他身旁。
  言无比谢昭高大半个头,俯身靠近时温热的吐息擦过他的侧脸和脖颈。
  “好了,走吧。”
  他重新牵起他的手,穿过来往人流,坐上电梯到达一层医院门口。
  谢昭及时松开了手。
  少年忽然再次拉住他。
  “虽然不知道你找辛医生聊了什么。”
  “但是,我刚刚看到了。”
  谢昭:“看到什么?”
  “听到他们都被抓起来时,我看到你笑了。”
  言无想了想,说:“其实我抓的这种人还挺多的。”
  谢昭茫然不解:“所以?”
  一只冷白而骨节分明的手顺着谢昭手腕拨开手指,往手心塞了一颗圆圆的小东西。
  是一颗糖果。
  “所以,你可以试着再开心一点。”


第4章 不怕死的omega
  返程的出租车上。
  司机跟着车载音响陶醉地跟着哼歌,谢昭靠着后座椅背微微发愣。
  那个刚认识的少年认真对他说,能不能再开心一点。
  谢昭手指蜷缩了下,后知后觉涌上一丝懊恼。
  自己的反应太傻了。
  应该问他名字的。
  紧接着,谢昭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冰冷潮湿的念头:“问了名字,然后呢?”
  对啊,问了名字,然后呢?
  那道虚幻而破碎的声音又从他脑海里响起,像是缠绕而上的阴冷诅咒——
  “你在期待什么?你这个,恶心的东西,不配称之为人的肮脏之物也会期待人类的拥抱吗?”
  谢昭攥紧了糖果,脸色发白。
  “你亲近他,你在他身上闻到了类似同类的气息,他与你的手同样沾满鲜血,但你知道,你们不一样,你们永远不可能一样,你从出生始就注定永远也无法挣脱钢铁牢笼走向人群,你生来罪恶、肮脏、不详。”
  “那么尽力去伪装,拙劣又可笑,假如让他们知道你的过往,你猜他们会烧死你,还是让你回到实验台解剖你?”
  “羸弱的身体和陌生的亲人让你以为重获新生,多么愚蠢。”
  谢昭咬紧牙,消瘦的侧脸倒影着惨白的光,“把嘴给我闭上。”
  沉浸在自己美妙歌声里的司机一脸懵逼:“啥???”
  不是!我土嗨DJ热歌惹你了?!!
  司机愤愤不平扭头要理论,却看见灯光下的乘客脸色苍白似雪,冷汗顺着削尖的下颌滑落,嘴唇毫无血色,卧槽了一声连忙闭上嘴,反手把音响关了,颤抖道:“我闭嘴我闭嘴,哥们你别死我车里。”
  司机边抖边加速,风驰电掣地把谢昭送到住宅区,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谢昭走了一段路,靠在墙边停了下来,双手捂着脸轻轻喘息,大脑剧痛,把记忆撕扯做混沌的一团。
  此时距离十几米的高墙。
  一道矮小的黑影攀附在墙头,鬼鬼祟祟扫视一圈,翻身跳下。不轻不重的落地声骤然踏破宁静。
  甫一落地,被不远处的谢昭吓了一跳了:“大哥,有个人!”,又定睛观察后惊喜道:“我擦,好像是个瞎子。”
  “没被发现就赶紧走,富人区的不是超雄的Alpha就是金贵的Omega,哪个都惹不起。”
  “操他娘的,得亏这宴会,今天干的这票够咱吃香喝辣一辈子,大哥,咱今晚就包机出国去海岛上包十个金发洋妞——”
  几人背包满满当当,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响。
  矮男不语,盯着那道人影看了半天,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冒出来,喉咙滚动:“大哥,你操过Omega没?”
  殿后的男人高而壮硕,翻墙落地没发出声响:“操你妈,发情也不是在这——”
  男人话音戛然而止。
  那位“瞎子”双眼被纱布蒙住,扶着墙缓慢站起身,瘦削身影与雪白肤色在黑夜衬托下显得惊心动魄,长发蜿蜒柔顺。
  他仿佛刚从梦魇中醒来,神志不太清醒:“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没文化的惯偷惊呆了:“操,哪个大佬养的不怕死的Omega?”
  为首的男人更是从头到尾打量谢昭。
  “大哥,怎么办?”
  几人都是身手不错的惯偷,完全听信高壮男人,不仅因为他是Alpha,还因为他曾是中央军校的即将毕业被勒令退学的准士官。
  退学原因是寻衅挑事,一伙人在校外偶遇起了争执,对方是同级勤工俭学的优秀毕业生,预备役飞行员,斗殴时他用钢管敲碎对方手腕,并在对方无力反抗后又捅破了他的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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