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到首席后死遁,首席黑化了/恶毒炮灰招惹完男主后跑路了(近代现代)——双头剁椒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3:12:56

  郁休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肮脏的手还悬在空中,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
  红发omega还没来得及把情绪从那只手上收回,心骤然间猛得一跳,他抬起头,看向一楼玄关的入户大门。
  一道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身影立在门边。
  秦司朔像是突然不认识郁休了一般,表情非常复杂。
  薄竞站在他旁边,眼神从惊讶慢慢变得意味深长。
  后面的人涌进来,王禺手里抱着不知道哪薅的野花,陆霖手里拎着装鸟蛋的布袋。
  一众alpha推搡吵闹,笑声在踏进玄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们看见谢疏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
  “卧槽,什么情况?”
  “出去这一会儿家里进歹徒了??”
  “先止血啊。”
  “看看还活着没。”
  一群人全涌了上去,围在谢疏旁边,玄关处挤满了担忧的alpha。
  郁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楼下的混乱,看着那些人围在那个omega身边,推人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刺进掌心。
  看见秦司朔那一瞬的慌乱早已消失不见,眼里带着alpha从没有见过的冰冷。
  秦司朔半跪在谢疏身侧,按着omega的颈动脉测了几秒:“联系最近的军区医院让急诊备好手术室。”
  露台很快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秦司朔站起来,膝盖上沾了血,alpha跟着担架一起往直升机上走。
  “秦司朔。”
  郁休叫住了alpha。
  混乱的急救声像被中场切断,现场死寂,alpha转身,仰起脸看向omega,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我送他去医院,你先在这里等,我会让人来接你回家。”
  “你不许去。”
  omega面无表情。
  其余alpha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其他人摇头摊手。
  薄竞把手插进口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你冷静点,不闹了好不好。”秦司朔声音放得很轻。
  郁休笑了笑,笑容看上去跟平时无差,仔细看底下却好似压着翻涌的暗火。
  “我就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啊,那些传闻你没听过吗?闹?我还没开始闹呢。”
  omega的声音一字一顿:“你、不、许、去。”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薄竞直起身,拍了拍秦司朔的肩膀,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去送,放心,我会让人看着的,在他清醒之后,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他,今晚的事情,不会让他往外说半个字。”
  秦司朔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嗯,谢了。”
  直升机的浆叶开始飞快转动,轰鸣声渐渐往山下沉去,越来越远,只剩山风从露台灌进来,吹散一室狼藉。
  秦司朔走上楼梯,走到直挺站着的omega面前,低头看着那只攥紧拳头的手。
  alpha伸出手,将那只手放在手心展开,指尖摸着被刺出血痕的掌心,低声道:
  “我们回家。”
  郁休感觉嗓子很不舒服,仿佛喉咙那里有个不存在的淤青,吞咽的时候又像上次那样疼得厉害。
  omega没有说话,任由alpha牵着他的手,走下楼梯,越过血腥气还没散尽的玄关,穿过那群不明所以的alpha。
  omega想,怎么一出事人第一反应都想回家。
  家是避风港吗。
  那他好像没有能回去的家。


第79章 我们会结婚吗
  79
  郁休坐在副驾驶,跟来时判若两人,自带微笑的唇角蔓延着凉意,眉眼倦倦的。
  alpha从后视镜看着,心里突兀地一阵空落,眼前人还是那张脸,可气息却有些生疏。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隐隐要破土而出,alpha不喜欢这种感觉。
  车内没有音乐,也没人开口说话,安静得令人心绪不宁。
  omega的头靠在车窗,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路出神。
  他觉得脑袋有点昏沉,心跳取代了那些消失不见的段评声,萦绕在耳畔,一声重过一声。
  omega一个恍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院,红砖白墙,角落有一棵不知名果树。
  那个男人在被永久标记他的郁齐家厌弃后,一个人带着年仅五岁的郁休,困在那方寸之地。
  每个月最难熬的那几天,男人会把房门关紧,锁得严严实实,那时候小小的郁休不知所措,隔着门板听着屋内压抑的痛苦呻吟。
  omega永久标记后得不到alpha安抚的发情期,如同孩时就畸形的断骨,即使愈合,骨骼却日夜生长,顶着薄薄的皮肉,挪一步痛一步。
  直到最后骨头刺穿肌肤,撕裂皮肉,伤口一次次缝合,一次次鲜血淋漓。
  郁休会坐在门口等,有时候会等一天,有时候等两天,或许还有等得更久的时候,饿着肚子,哪也不去。
  门打开,红发男人脸色惨白地走出来,将个子小小的郁休抱起来,跟他说对不起。
  每个月都这样。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一个小箱子,那个人很高,郁休仰头也看不清脸。
  那人跟君父说了很久的话,郁休只听到几个词。
  ‘新型安抚针剂”、“不再痛苦。”、“会很快乐。”
  君父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箱子。
  针管开始出现在家里很多地方,空的,半空的,还没拆封的。
  垃圾桶渐渐满了,针管和带血的棉球堆在一起。
  君父变了,经常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整天不说话,有时候又会突然变得很暴躁。
  后来君父打针频率越来越高,变得不认人,或是认错人。
  男人随手抓起东西就会往想要君父抱的小孩身上砸,大喊着滚开。
  开始是遥控器,后来是烟灰缸。
  郁休血流了半张脸,小孩独自去水池清洗伤口的时候,会听见那个男人在屋内哭,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再接着就不只是随手抓起来的东西了。
  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第一次划在郁休的手臂,伤口不深,血滴落在小孩自己洗得不是很干净的衣服上。
  郁休学会了自己止血,自己包扎,穿着长袖,继续笑嘻嘻地蹲在小院门口,跟来找他的陆辞玩弹珠。
  小孩变得很能忍疼,他只是等着,等着那张会给他晚安吻,抱着他唱晚安曲的脸清醒过来。
  最后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下手越来越重。
  郁休身上的旧伤没好就覆上新伤。
  一年又一年。
  小孩长成了少年,分化成了omega。
  红发男人眼白浑浊,早已没有曾经的温柔,男人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成为omega,然后疯狂大叫,你为什么要成为omega。
  男人又拿到了刀,他拿着那把刀,像是把郁休认成了别人。
  “你陪着我一起去死吧。”
  又或是没认错。
  郁休站在院子里,看着男人举着刀朝自己扑过来,没有躲开。
  郁休想,今天是个好天气,那就让他来终结这一切。
  他不想一起去死。
  但他会成全男人剩下的全部愿望。
  暖洋洋的午后,两具身体倒在血泊中。
  郁休躺了很久,血源源不断往外流,他能感觉到自己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omega艰难翻过身,看了一会儿旁边那张瞳孔已经散了的脸。
  男人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omega不知道男人最后在想什么,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覆在男人的眼睛上,轻轻往下抚。
  男人合上眼睑,表情重新变得柔和,omega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过这张脸了,没有发疯,没有眼泪。
  郁休无声张口,都结束了,睡吧。
  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涌,伤口太深太多了,郁休又躺了片刻,他觉得有点不甘心。
  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在这个小院里。
  没有人救他,他就自己救自己,千千万万次自救。
  omega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外爬。
  太阳照得人实在舒服,就跟他们第一天来到这个小院一样,那个男人蹲下来跟他说: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就是omega的第一个家。
  omega终于爬不动了,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太阳。
  于是omega想,就死在这里好了。
  至少已经是小院外面。
  可是太阳被挡住了。
  比死亡先来的是另一个少年的怀抱。
  少年发现了他。
  后来他被郁齐家接了回去,那个男人的死亡成了一句轻飘飘的生病暴毙。
  还是不甘心。
  真不甘心。
  郁休想。
  omega腺体在发烫,像曾经审讯杀人犯用的烙铁用力按在后颈,尖锐痛意随着脊椎往深处钻。
  “我们会结婚吗?”omega开口。
  他的耳朵在嗡嗡作响,谢疏的话翻涌上来,和记忆中男人陷入癫狂将他认错的大喊大叫混在一起。
  [你怎么不去死]
  [男主不该被你这样恶毒的炮灰拖下泥潭…..]
  [滚开,不要靠近我]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的君父是你杀的吧]
  郁休杀了自己的君父。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以后只会害惨了他……]
  omega太想往上爬了,于是他帮郁齐家料理着很多不干净的产业,和很多跟他一样的坏家伙打交道。
  他认识了宋兆炎,又认识了段言昼,他开始贪心,企图建立自己的地下人脉,他要利滚利,钱生钱,用郁家的资源托举自己。
  他还要段言昼帮他找那个送小箱子的高大男人。
  于是omega总是翻墙出校,在各种会所酒场赌局夜夜笙歌。
  [….你觉得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能瞒他一辈子吗.....]
  [你手上沾了多少脏东西]
  [下药也跟你有关.....]
  郁齐家在书房跟omega笑着说:“这个事我确实是早就知情的,你不是很喜欢秦家那孩子,这不是正如你所愿。”
  [….合谋,窃取机密获利丰厚。]
  “我们家把控着几个关键军需仓,但这远远不够,你知道的,上圈层的人联姻,长久靠得是比信息素更稳定的利益。”
  “你要是想秦司朔身边只有你一个omega,那你背后的家族就要有随时给你助力的底气。”
  “让你从秦家找的那份名单呢。”
  郁齐家面色贪婪地朝omega伸出手,嘴里喃喃自语:
  “我看看是哪些死心眼的老古董不知变通,总挡路。”
  [看,就是这样,你就是这么恶毒的人]
  是的,郁休就是这么自私恶毒的人。
  ……
  “会的。”alpha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些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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