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玄厄摔在河谷的石壁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魔气散了大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宿烬的第二枪已经到了,枪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再见咯。”宿烬说。
  而在魔渊的另一侧,苍鸣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毁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魔神没了,魔兵溃散了,玄厄被制住了。
  他精心设计的一切,他亲手写下的结局,全没了。
  “为什么……”他的嘴唇在发抖,“明明是我创造了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反抗我为他安排的结局……这明明就是他的宿命……”
  他的目光落在魔渊边上的沈浔黎身上。
  沈浔黎站在裂缝边缘,映霜垂在身侧,剑尖上还滴着血。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苍鸣的眼睛红了,他疯了般地冲向沈浔黎,准备把他一把推向魔渊。
  宿烬看到苍鸣的动作,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但是被几个冲上来的魔兵拦住,就这一小段时间,错失了时机。
  沈浔黎本来就受了伤,方才那一剑用尽了他的全力。
  他有些晕眩地站在裂缝的边缘,大口喘着气,视野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反复切换。
  他没有看见苍鸣冲过,或者说,他看见了,可他来不及躲了。
  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
  夏萤脱离了和幻铃的战场,往沈浔黎的方向冲去。
  她飞得极快,她飞到沈浔黎面前,侧过身子,替沈浔黎挡下了苍鸣的剑。
  沈浔黎抬起头,但是被刺眼的光刺激得眼睛微眯,没看清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夏萤也察觉到了,微微侧身,为沈浔黎挡住了光,就像沈浔黎曾救下自己的那次一样。
  就这样吧,两辈子的煎熬,她受够了,现在的她只想解脱。
  从此就不亏欠任何人了。
  夏萤被刺穿胸口,闷哼了一声,她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苍鸣的手腕。
  苍鸣想挣开她,可她的手像是铁铸的一样,怎么挣都挣不开。
  “你疯了!”苍鸣嘶吼着。
  夏萤没有理他,她抓着苍鸣,两个人一起往后倒。
  魔渊的裂缝在他们身后张开,暗红色的光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沈浔黎睁大了双眼,伸出手想去抓她,但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警告!警告!宿主的生命值急剧下降!】
  疼痛漫过四肢百骸,伴随着系统的播报声,夏萤的意识开始恍惚。
  她凭着本能死死抱住身旁的苍鸣,不让他挣脱。
  魔渊的暗红色光芒包裹着她,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灵魂。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人生的种种犹如走马灯般再现。
  “萤萤,妈妈为你取这个名字,希望你纵处长夜,亦能自持微光,不必仰仗星月,自有一身光亮。”
  “妈妈!今天我考了一百分!”
  “我们萤萤真厉害!”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喜欢的男孩子!”
  “好好好,妈妈等你带他回家吃饭。”
  妈妈,我回不去了。
  在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家的门牌号。
  阳光小区六栋606号。
  那扇门关着,门上的漆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暗色的铁皮。
  她知道推开门,里面会有暖黄色的灯光,会有刚出锅的红烧肉的味道,会有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的身影,伴随着电视的声音。
  可她没有力气推开门了。
  泪水无声落下,消散于天地浩渺当中。
  【警报!宿主869号,死亡。】


第199章 荣幸之至【正文完结】
  随着魔神的陨灭,剩下的魔族苟延残喘。
  那些还在战场上的魔兵看到魔神重新被封印,玄厄被斩,苍鸣坠入魔渊,士气瞬间崩了。
  裂缝正在合拢,暗红色的光一寸一寸地缩回去,那些还活着的魔兵连滚带爬地往裂缝的方向逃,挤成一团,推搡着嘶吼着,趁着最后一点缝隙钻回了魔界。
  最后一个魔兵消失在裂缝里的时候,那条巨大的缝隙彻底合上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大地的一道旧伤疤,在阳光下慢慢淡去。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忘川河谷里的风变了味道。
  血腥味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河水的清冽和泥土的潮润。
  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鳞。
  有人抬起头,眯着眼看着那片天,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结束了。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那声喊从河谷的北岸传过来,紧接着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喊声连成一片,从河谷的一头传到另一头。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胜利的喝彩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震得河谷两边的崖壁都在嗡嗡地响。
  宿烬冲到沈浔黎旁边的时候,沈浔黎正撑着映霜站在魔渊边上,剑尖抵着地面,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他的膝盖在微微发颤,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宿烬飞快跑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捞起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师兄!我们做到了!”宿烬的声音在发颤,他的手臂环着沈浔黎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沈浔黎被他这一抱扯到了肩膀和腰侧的伤口,嘶了一声。
  宿烬听到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师兄,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沈浔黎摇了摇头。
  他偏过头,看着宿烬那张写满了担忧和欢喜的脸,笑意从眼底溢出,被阳光一照,泛着暖融融的光。
  宿烬被他这么看着,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亲一下沈浔黎,很想。
  他刚要凑过去,一个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在了他的脑壳上。
  “臭小子你想做什么?”
  云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旁边,眉毛微挑地看着两人,宿归站在他的身侧,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家弟弟。
  被家长当场抓到,沈浔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耳尖通红。
  而宿烬没脸没皮惯了,倒反天罡地就开始赶自己的师尊和大哥。
  “云珩,大哥,刚刚打完一场战,你们不想说说心里话吗?”
  云珩:“……”
  简直了,他就不应该收宿烬为徒。
  云珩拉住宿归的手就往外走,“阿归,我们不要管他那兔崽子了。”
  宿归任由云珩拉着,温温柔柔地笑着,声音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好。”
  等云珩和宿归走远之后,宿烬就捂着被敲的地方,嗷了一声,哼哼唧唧地用脑壳拱着沈浔黎。
  “师兄,好疼啊,你快帮我看看。”宿烬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看向沈浔黎。
  沈浔黎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上,顺了顺他被敲乱的头发。
  宿烬的狐狸耳朵一下子从头发里冒出来,在沈浔黎的掌心底下抖了两抖,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大师兄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幻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探出个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宿烬。
  她的脸上全是灰和干涸的血,头发也乱糟糟的,鞭子缠在腰上。
  可她叉着腰,一脸理直气壮地跟沈浔黎告状,“大师兄你都不知道,方才在战场上他打得可疯了,枪枪往人家脑门上捅。”
  宿烬被戳破心思,一脸无辜地看着沈浔黎,“师兄,我才没有,你要相信我。”
  沈浔黎被他看得心软,抬手摸了摸宿烬的脑袋,“我没有不相信你。”
  幻铃:“……”
  大师兄这样宠着宿烬迟早出事。
  于是幻铃操碎心地劝说:“大师兄,你不能太惯着他,要不然他以后要把玄清宗掀了。”
  “师兄,你看她就知道污蔑我。”
  宿烬说着说着将头埋在沈浔黎的肩窝,还偷偷抬眼挑衅看了眼幻铃。
  幻铃“……”
  她以前还不知道师姐说的那句“要被沈浔黎和宿烬气死了”的含金量。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沈浔黎没理这两个幼稚鬼的针锋相对,而是抬起头来,落在远处的河谷上。
  阳光铺满了整条忘川河,河水在光里缓缓地流着。
  那远处,云珩已经转过身去,和宿归一前一后地走着。
  宿归的八条狐尾垂在身后,尾尖的毛被风吹着,蹭着云珩的手背。
  云珩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宿归笑了一下,抬手把他脸上那道划痕旁边的灰擦掉了,两个人慢慢地往河谷的北岸走去。
  陆川带着栖云宗的弟子在打扫战场,把受伤的同伴从碎石堆里扶出来,把还能用的兵器从地上捡起来。
  林柔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水囊小口小口地喝,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
  灵兽宗的巨蟒已经缩小成了一臂长的小蛇,缠在宗主的胳膊上,吐着信子。
  妖界的几位首领各自带着手下撤出了战场,银狼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河谷,然后带着他的族群钻进了密林。
  周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幻铃旁边,轻轻给气的半呛的幻铃拍背。
  幻铃摆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转过头来又看了宿烬一眼,嫌弃地别开了脸。
  沈浔黎收回目光,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面前的宿烬。
  宿烬正低着头,用脚尖蹭着脚下的碎石,耳朵尖红红的,嘴巴微微撅着,活像一只被训了的小狗。
  “走吧。”沈浔黎轻声说。
  宿烬抬起头来看他,眨了眨眼,“去哪?”
  “回家。”
  宿烬愣了一瞬,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扶住沈浔黎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浔黎没有挣开他。
  两个人沿着忘川河的岸边慢慢走着,脚底踩着被夕阳晒暖的碎石,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阳光的暖,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得轻轻翻动。
  幻铃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旁边的周尘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说大师兄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周尘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能看上他抗冻吧。”
  幻铃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把水囊里的水都笑洒了。
  远处,两人的对话散进了暮色当中。
  “师兄师兄,你说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话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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