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沈浔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从哪学的?”
  宿烬一听这个问题,眼泪顿了一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回答。
  他总不能和师兄说是从幻铃那得来的一本话本当中学来的吧。
  沈浔黎看着宿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追问,绕开他就想出去洗漱。
  可人还没走两步,小腿就被宿烬用尾巴缠住了。
  然后宿烬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鞭子,递到沈浔黎手里,仰着头,一脸任凭处置的模样看着他。
  “师兄,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浔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鞭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宿烬,再看了看两个人现在的姿态。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动了动腿,把自己的小腿从宿烬的尾巴上抽了出来。
  “让开,我要洗漱。”
  宿烬没敢再拦,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一脸可怜巴巴地跟在沈浔黎身后,嘴里念念叨叨的。
  “师兄我错了。”
  “师兄你理理我。”
  “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师兄你打我吧,你别不理我。”
  但沈浔黎选择全程无视他。
  他走到水缸边舀水,宿烬跟着他。
  他走进屋里拿帕子,宿烬跟着他。
  他在廊下洗脸,宿烬跟着他。
  宿烬就寸步不离地跟在沈浔黎的身后,也不说话,就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浔黎,试图得到师兄的原谅。
  在宿烬全程的一键跟踪的情况下,沈浔黎终于洗漱好了。
  他走进房间里,要换身衣服,宿烬垂着个恹恹的尾巴就想跟着进去,结果左脚还没迈进屋子,就被沈浔黎一把丢了出来。
  当沈浔黎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某只可怜巴巴地抱着自己的尾巴,蹲在门边等着他的狐狸。
  看到宿烬这样,沈浔黎本来就没有气的气全消失了,他走到院子里,坐在石桌前,自然而然地喝着宿烬给自己准备的茶。
  宿烬也乖乖地跟在沈浔黎的身后,看到沈浔黎坐下,他想都没想就要再次跪在沈浔黎面前。
  但是被沈浔黎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沈浔黎真的想不明白宿烬到底从哪学来的道歉方式,惊世骇俗的。
  “做什么?”沈浔黎无奈地问了一句。
  宿烬撇了撇嘴,又开始用那蓄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浔黎:“师兄对不起……”
  沈浔黎被宿烬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个位置:“我没生气了,你先坐。”
  宿烬乖乖坐好。
  “说吧,回玄清宗的那七天发生了什么?”
  *
  os:沈猫猫真的很讨厌被束缚的,咱们宿小狐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188章 苦涩蔓延,又将心扉封锁
  宿烬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
  他原以为沈浔黎会冷声质问他,为什么要将他锁在这处院落里,再或者,揪着那根玉链的事不放。
  可偏偏,沈浔黎开口问的,是他回玄清宗的那七天。
  他显然没料到。
  宿烬垂着眸,没说话。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腹压得发白,像是这样就能把喉咙里翻涌的情绪一并压下去。
  石桌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杯里的茶水映着头顶的树影,叶隙间漏下的光碎在茶面上,一晃一晃的。
  他不太想让沈浔黎知道上一辈子发生的事。
  上一辈子的事情太过沉痛,光是回想起那冰山一角,他就不知道从那梦魇中醒来多少次。
  午夜梦回时,他总是浑身冷汗地坐起来,寝衣湿透,贴在背上,冷得人发颤。
  只要察觉不到一点沈浔黎的气息,心脏就一阵一阵地发疼,每当那个时候,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不想让沈浔黎也在那样的痛苦中煎熬。
  如果让沈浔黎知道,师尊还有大哥他们都在那场大战中离世,云珩为了保护他甚至不惜将他关在凌霄峰大殿。
  如果师兄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愧疚的,甚至还会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把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再次关闭。
  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师兄一定会想方设法去牺牲自己,拯救大家。
  这一次被他拦下了,那下一次呢?
  他不想让沈浔黎这辈子都活在愧疚中。
  况且,这辈子的师兄好不容易才敞开自己的心门,好不容易才看到身边有那么多在意他的人,沈浔黎好不容易才感悟到那么一点温情。
  他不想让沈浔黎被愧疚淹没,也不想让他刚刚触及到那么一点幸福的边缘,就要再次牺牲自己。
  还有一点,他有自己的计划,等他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和沈浔黎坦白。
  如果他能回来的话。
  “宿烬?”沈浔黎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宿烬的回应,又再次叫了一声。
  宿烬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扯出一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笑,抬眼看沈浔黎:“师兄说啥呢,没发生什么呀。”
  他说着,提起茶壶给他添了一杯茶,随后又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师兄,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饭?”
  沈浔黎看着他的动作,没应声。
  两个人相对沉默,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宿烬将茶壶放下,他收了收脸上的笑容。
  风掠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声响,却带不走院子里窒息的沉默。
  “那你呢?”过了半晌,宿烬突然说道。
  沈浔黎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什么?”
  宿烬直直地对上沈浔黎的目光。那些攒了不知多久的话,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你呢?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前往魔界?”
  所有的情绪委屈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宿烬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比平日高了些,尾音微微发颤。
  沈浔黎被宿烬这一嗓子喊得有些发愣,一时间酸涩漫过心头。
  他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你这是在怪我吗?”
  宿烬被沈浔黎问得一愣,下意识收了语气:“没……”
  痛苦漫过咽喉,宿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他不是在怪他。
  他是在怕,他怕沈浔黎又像上辈子那样,一声不吭地跳下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岸上,留下他一个人活着在无尽的思念中煎熬一生。
  可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
  沉默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沈浔黎眨了眨眼,将漫上眼眶的湿润止住,宿烬好几次张了张口,尝试和沈浔黎坦白。
  可是喉咙翻滚,出来的却不是话语,而是无尽的苦涩。
  沉默蔓延,不知过了多久,宿烬留下一句“师兄,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便略带狼狈地离开了。
  一时间,院里就只剩下沈浔黎。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沈浔黎垂着眼帘,看着茶杯中摇曳的树影,茶面微晃,他的影子也被晃得支离破碎。
  刚刚被宿烬那样质问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而来的委屈漫上他的心头,然后他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刚刚不应该那样质问宿烬的,沈浔黎有些愧疚。
  后来的几天,沈浔黎大概探查了一下这院子所处的地方,是在一座风景很好看的深山里。山色空濛,林木清幽,远处有溪声隐隐,却被结界隔绝在外。
  这个结界是他没见过的,他解不开。
  后面的几天,宿烬经常往外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两个人偶尔在院子里碰面,但是相对无言。
  沈浔黎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宿烬,让他感到陌生。
  沈浔黎以为宿烬在怪他,怪他不辞而别,怪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置于险境。
  宿烬以为沈浔黎在气他,气他把他锁起来,气他这些天的冷淡和沉默。
  两个人都想着对方,都为对方好,都选择了沉默。
  可那份沉默像一堵墙,越砌越高,把两个人隔在了两边。
  相隔的两人又在深夜里咽下那无法说出口的苦涩,苦涩蔓延,又将心扉封锁。
  这一天,正值月中,沈浔黎躺在房间里,看着从窗户边洒进来的月光,久久未眠。
  月色清冷,落在地上像一层薄霜,窗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横在床前。
  宿烬今天又跑出去了一整天,一次都没回来。
  这些天来,他和宿烬的相处方式,说不难受,都是假的。
  他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受,心情被另一个人牵扯的感觉。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宿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习惯了宿烬无时无刻在他身边的样子,习惯了宿烬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往他怀里塞。
  现在忽然间身边少了一个人,就像是心口被挖空了一半,从里到外都是不完整的。
  他好像……变得矫情了。


第189章 这世界是一个话本,你信吗
  就在他想着怎么样才能突破这个结界先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浔黎下了床,披上外衫去开了门。
  一开门,还没看清人,就被宿烬抱了个满怀。
  宿烬带着一身凉气撞进他怀里,夜风从他身后灌进来,裹着山间草木的气息和隐隐的血腥味。
  他的呼吸非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手臂却收得极紧,几乎要将沈浔黎揉进血骨里。
  宿烬死死地抱着沈浔黎,两只手臂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感受到宿烬的气息,沈浔黎下意识接住了他,掌心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宿烬体内的灵力翻涌。
  在感受到宿烬体内灵力又开始紊乱的时候,沈浔黎一瞬间慌了,他以为宿烬又要走火入魔。
  他推了推宿烬的肩膀,想将他扶进屋子里坐着,但宿烬就是死死地抱着他不动。
  沈浔黎没办法,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给宿烬渡过去灵力。
  冰灵根的灵力清冽而柔和,从掌心缓缓渗入宿烬的经脉,一点点抚平那些躁动不安的暗流。
  在熟悉的冰灵根灵力的滋润下,宿烬的呼吸渐渐平复。
  沈浔黎感受到宿烬体内的灵力渐渐归于平缓,就想着把宿烬的头从自己的肩窝上挪开。
  但是推了一把没推动,他又试着轻轻拍了拍宿烬的背,示意他松开。
  但是宿烬还是没动。
  沈浔黎张了张口,想问宿烬怎么了,但是又回想起这几天两人之间的相互沉默,他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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