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分类:2026

作者:阳木林森
更新:2026-09-29 03:03:48

  “愈哥去哪,我去哪。”
  沧溟皱眉,语气加重:“这是您的责任!您身上流着.......”
  “我不管他身上流的是谁的血,”沈愈打断他,桃花眼眯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大祭司,源质是我们救的,归墟是我们保的。您现在是要过河拆桥,扣下我的人?”
  “不是扣下,是请王回归.....”
  “我不回归。”
  陆砚辞抬起头,凤眸里没有了方才的柔弱,只剩下一片冰冷。他银白色的鱼尾在星光中若隐若现,指尖缠绕着一缕毁灭性的银丝:
  “我是愈哥的,不是归墟的,也不是人鱼族的。”
  “你们若强留,”他歪头,唇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不介意……让珍珠圣殿……再塌一次。”
  沧溟脸色铁青,珍珠骨矛在手中凝聚,圣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等等!”
  璃光突然从人鱼群中游了出来,她那张天真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蓝眸在沈愈和陆砚辞之间来回转了转,最后落在沧溟身上,声音清脆却坚定:
  “大祭司,强留不行。王的心不在这里,留住了也是空壳。”
  “但王血……确实不能外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我有一个办法。”
  “利用王在源质处留下的血脉共鸣,从王体内剥离出最纯净的神胎精血,交由源质孕育。源质已活,法则已醒,它可以……结出一个新的生命。”
  “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属于人鱼族的王。”
  众人愣住了。
  璃光继续说道,蓝眸里燃烧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渴望:“我是王族分支血脉,虽冠以公主之名,但血统不纯。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她看向陆砚辞,单膝跪地,声音清亮:“我愿成为新王的守护者、引导者,也是……未来的王的新娘。请王赐予我这份荣耀,让我带领纯血的王,重振人鱼族。”
  “而您,”她看向陆砚辞,眼神真诚,“您拥有五阶精神力,是归墟的战神。您的力量在战场上,在守护您爱人的刀锋上,不在王座里。一个空有血脉却无法控制海洋的王,不如一个能自由战斗的守护者。”
  “请把王血……留给需要它的人。”
  陆砚辞怔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璃光,看着这个看似天真却心怀族运的少女,指尖的银丝缓缓散去。
  沈愈握住他的手,低声问:“砚辞,你怎么想?”
  “……她说的对,”陆砚辞沉默良久,轻轻开口,“我的力量……是精神系,是人鱼身体本身。我不是真正的人鱼王……我控制不了海洋……”
  他抬头看向沈愈,凤眸里水光潋滟,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愈哥……我把血脉还给他们,我……只做你的陆砚辞。”
  “不做王。”
  “只做……你的。”
  沈愈心口一烫,用力握紧他的手:“好,只做我的。”
  剥离血脉的仪式,在源质母树下进行。
  陆砚辞躺在源质根系交织成的光床上,沈愈跪在床边,死死握着他的手。
  沧溟和璃光分别站在两侧,吟唱古老的剥离之歌。源质的光芒化作无数细丝,钻入陆砚辞的脊椎,寻找那缕最古老、最纯净的神胎之血。
  “呃!!”
  陆砚辞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砚辞!!”沈愈眼眶瞬间红了,想冲上去却被光丝拦住。
  “愈哥……别看……”陆砚辞咬着牙,鲜血从唇角溢出,却还在试图对沈愈笑,“……不疼……真的……”
  “你他妈骗鬼呢!!”沈愈第一次爆了粗口,古神语不受控制地暴走,金色的光芒与源质的银光交织,硬生生撕开了那道阻拦他的光丝。
  他扑上去,将陆砚辞的上半身死死抱进怀里,手掌按在他冷汗涔涔的额头上,声音发抖:“……我在,愈哥在,我帮你分担痛苦。”


第115章 收到人鱼族礼物
  陆砚辞在他怀里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沈愈的手臂,掐出了血,但他真没有那么疼了。
  “……愈哥……”
  “我在。”
  “……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源质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一缕银白色的、如同液态月光般的血液,从陆砚辞心口缓缓浮出。那血液在空中凝聚、盘旋,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银辉的卵,轻轻落入源质母树最深处的一个光茧之中。
  “……王卵……”沧溟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三百年……三百年了……”
  璃光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光茧,蓝眸里满是泪水与希望:“……我会守护他,我会爱他,我会……让他成为真正的王。”
  陆砚辞在沈愈怀里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唇角却弯着一个满足的弧度。
  大祭司沧溟亲手取下了那枚人鱼之泪。
  他将其放在沈愈掌心,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悲悯与祝福:
  “这是初代人鱼王,在爱人逝去时落下的泪。”
  “他爱的是一位人类,那位人类为了守护归墟,死在了缝隙之战中。人鱼王抱着他的尸体,哭了七天七夜,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化作了这枚泪。”
  “……拿去救你的朋友吧,让这份……跨越种族与生死的爱,继续流传下去。”
  沈愈握紧那枚晶体,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柔到令人心碎的温度,深深躬身:“……多谢。”
  人鱼之泪治愈青鸟的过程,反而是安静而简单的。
  陈屿跪在玄武背甲上,将那枚泪滴状的晶体轻轻送入青鸟的嘴中。
  接着,一阵柔和的如同春日晨曦般的蓝色光辉,缓缓包裹住了青鸟的身体。
  不过片刻钟,光芒缓缓消散,青鸟睁开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双与陈屿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温柔,明亮,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光。
  “……陈屿?”
  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久未开口,却带着熟悉的语调,“……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陈屿的眼泪终于决堤,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怕眼前的人只是幻觉。
  直到青鸟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阳光气息的拥抱。
  “……我回来了,”青鸟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我不怪你,从来没有怪过你。”
  “……实验是我自愿的,失败是意外。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
  “……所以,别哭了,好不好?你哭起来……真的很丑。”
  陈屿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像个孩子,嘴角却止不住的扬起:“……丑就丑……你回来了……丑一辈子也行……”
  小满在旁边跟着哭,杰克别过脸去偷偷抹眼角,连银闪闪都沉在水里吐泡泡,精神波动里满是感动:“……本鱼……本鱼好像进沙子了……”
  “你在水里,没有沙子,”章小白软绵绵地吐槽,触手却也在偷偷擦眼睛。
  “那就是进水了!”
  “你本来就在水里!”
  “闭嘴!”
  离别总是来得很快。
  昆昆在圣殿外慢悠悠地转圈,示意“门”快关了,再不走就要等三十年。
  沈愈抱着还在昏睡的陆砚辞,剥离血脉后,陆砚辞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他却固执地攥着沈愈的衣角,生怕人一松手就不见了。
  小满、陈屿、青鸟、玄武、小家伙们,全都整装待发。
  只有杰克,在离开前做了点“本职工作”。
  他趁着人鱼族欢送新王卵、沧溟和璃光忙于仪式的空档,偷偷溜进了宝库外围,用他那双海盗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走了三颗散落在珊瑚缝隙里的、拳头大的珍珠。
  只是普通的、但品质极高的千年珍珠,还都蕴含着不小于四阶晶核的能量。
  杰克把珍珠塞进怀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一边走一边默念:“我是海盗我是海盗我是海盗……不拿白不拿……”
  一抬头,正对上沈愈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杰克:“……”
  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脑子里已经开始回放自己被扔下海喂虎鲸宝宝的画面。
  但沈愈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杰克:“……?”
  他愣在原地,冷汗湿透了破烂的燕尾服,差点吓死。直到走出珍珠圣殿,踏上玄武背甲,他才敢把那三颗珍珠掏出来,对着阳光看了又看,手还在抖。
  “……沈爷……没揭发我?”
  “沈哥哥看见了,”小满抱着蟹老板,天真地眨眨眼,“他说‘杰克那身破衣服,再不多装点东西,走出去跟逃荒的一样,丢人’。”
  杰克:“……”
  他沉默三秒,然后仰天大笑,把三颗珍珠高高抛起又接住:“哈哈哈哈!本船长就说!本船长跟沈爷是过命的交情!三颗珍珠算什么?这是友谊的见证!这是……”
  “这是赃物,”陈屿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补充,“不过人鱼族好像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毕竟……”
  他看向远处,沧溟正亲自捧着一颗更大的、散发着柔和金光能量的珍珠游过来,将其轻轻放在玄武背甲上。
  “……人鱼族的谢礼,”沧溟的声音苍老却温和,“给古神语者,给……王夫,也给那位……救了归墟的小家伙们。”
  杰克看着那颗比自己偷的三颗加起来还大的金色珍珠,张了张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什么……大祭司……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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