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大哥！大哥看看！"一个瘦削的男人冲一个穿藏青色制服的人喊，"我昨天从海底捞上来的！旧文明的金属牌！换什么都行！"
　　那船员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了。
　　另一个男人更直接，直接扑到一个拾荒者脚边："求你了，我只换半支营养剂就行！我家里有小孩要养……"
　　拾荒者一脚把他踹开："滚远点，晦气。"
　　沈愈看着这一幕，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也只是皱皱眉。
　　"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拦住他的脚步。
　　沈愈低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打满补丁的裙子，头发枯黄，脸上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
　　和其他人不同，她没有大声吆喝，只是站在一步之外，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其余人看了沈愈一眼，独木舟来的，身上只有一个编织袋，能有什么好东西？然后移开了目光。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眼睛里有种东西，像是溺水者看见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的孤注一掷。
　　"我、我有一些旧文明的遗迹，"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想和你换一些食物和药，可以吗？"
　　沈愈挑了挑眉，不知道这个女人要用什么和他换。
　　其实女人也是迫于无奈，这岛上的人她都问遍了，没人愿意和她换东西，那些船员也不理她，拾荒者欺负她，所以她才大着胆子跑到沈愈面前。
　　也是因为她直觉沈愈不是什么坏人，她才敢这么做。
　　"什么东西？"沈愈冷淡的问道。
　　女人听到问话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几个生锈的金属钥匙扣、几截塑料绳索、一团旧鱼线。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在捧什么珍宝。
　　沈愈看着这些"破烂"，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的世界，这堆东西加起来也不值什么钱，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末日，用这些换食物和药？她怎么不去抢？
　　但他也没直接拒绝，而是继续淡淡的问道："你想换什么？"
　　女人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说道："营养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最好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药。"
　　"什么药？"
　　"治发热的……"她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家里有人发热，很严重……"
　　沈愈打量她，家里有人？什么人？为什么不说清楚？
　　不过他没追问，末日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许女人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我没带吃的，"沈愈说着从编织袋里掏出带来的蒲公英和艾草，"但这些是草药，蒲公英清热解毒，可以吃；艾草消炎止血，外敷内服都行。"
　　女人看着那两捆草，愣住了。
　　"草……？"
　　"不对，是草药，也可以治病的。"沈愈冷着脸说道，"爱要不要。"
　　女人很快反应过来，两眼发亮，一把抓过蒲公英和艾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过她很自觉地只拿了一半，然后把那些"旧文明遗迹"塞给沈愈，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愈喊住她。
　　女人僵住了，缓缓回头，眼神里带着恐惧，她以为沈愈要反悔。
　　"这片海域，"沈愈问，"没有什么危险的变异鱼吧？怎么岛上的人都饿成这样？"
　　女人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她大概在想：这人连这都不知道？外环来的野人也不至于野成这样吧？
　　但她还是回答了："我们普通人……没有船，没有工具，下海很难抓到鱼。就算有工具，会下海的普通人也少，想有所作为更难。"
　　说着她低下头，"所以吃的本来就难找，还好我们在岛上，可以去沙滩捡东西，或者给异能者、工会干活，勉强能吃饱，但也是饱一餐饿一餐，要是生病了……"她苦笑，"就看天命了，药太贵，我们买不起，而且也不是每座岛都有草药的。"
　　沈愈挑了挑眉，算是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大都是怎么生活的。
　　他挥挥手，让女人走了。
　　女人抱着那半捆草药，很快就消失在破房子之间的缝隙里。
　　沈愈把钥匙扣和塑料绳塞进编织袋，继续往岛内走。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岛边缘和岛内，完全就像是两个世界。
　　越往里走，空气越干净，就连地面也干净整洁多了。岛内两侧是铁皮搭建的简易屋，表面光滑、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结实、实用、可以拆卸。
　　门口有编号，窗户上有过滤网，屋顶装着太阳能板，虽然旧了，但还能用。
　　沈愈还在街道两边看见几家商铺，甚至还有两家工会。
　　一家拾荒者工会，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面画着镐头和鱼叉。公会里的人穿着改良的防水帆布服，胸口缝着交叉的镐头和鱼叉。
　　还有一家捕猎者工会，门口站着两个穿皮甲的守卫，腰间挂着兽骨装饰。
　　他甚至遇到了一个长了鱼鳞的人，这个人看他的眼神，比起那些船上的人更加不屑和嚣张，而周围的人对这个人明显要恭敬许多。
　　"让开。"
　　一个长了鱼鳍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肩膀狠狠的撞到了沈愈的肩膀，但是他没道歉，甚至没看沈愈一眼，就直接离开。
　　沈愈："……"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必要，不用和这些垃圾计较，不然自己也变成垃圾了。


第24章 交换物品
　　沈愈沿着岛内继续往前走，终于看见一家类似杂货铺的小商铺。
　　这间铁皮房子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鱼骨头当招牌，里面陈列着海货、旧文明遗迹、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
　　店主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防水外套，看见沈愈进来，笑容更深了。
　　"客人，买点什么？"
　　"收东西吗？"沈愈单刀直入。
　　"收，什么都收。"店主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沈愈把珍珠和剩下的蒲公英、艾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店主看见珍珠时，表情没什么变化，普通珍珠，外环海域一捞一大把，变异者随便下海就能搞到，但看见那两捆草时，眼睛"唰"地亮了。
　　"草药？"
　　"蒲公英，艾草，不仅仅是草药还可以吃。"
　　"新鲜吗？"
　　"这个干了也可以吃的。"
　　店主挑了挑眉，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珍稀香料。
　　在这个缺医少药和缺乏蔬果的末日，即使是只有一点功效的草药，那也是硬通货，更何况这些草药还可以吃。
　　"珍珠十二颗，普通货，"店主快速估价，"一颗换三支营养剂，草药……"他顿了顿，"一捆换十支，两捆二十支。加上珍珠，一共五十六支营养剂，换吗？"
　　"只能换营养剂？"
　　"当然还可以换其他的，"店主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更深了，"不过嘛……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数钱。
　　沈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他是真的不想再穿这身"渔网装"了。
　　"给我换一套防水的衣服。"
　　"可以可以，"店主笑眯眯地转身，从货架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客人您运气好，刚收上来一套二级防水服，拾荒者公会淘汰下来的，九成新——"
　　他抖开那件衣服，藏青色，立领，袖口有收紧的绑带，胸口还绣着一个褪色的镐头标志。
　　"怎么是二手的？"
　　"新的？"店主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客人，新的那是那么好弄得，您这药草确实珍贵，可是量也太少了，至于这些珍珠……"他掂了掂沈愈那袋珍珠，表情微妙，"珍珠本来就不怎么值钱，你想换也可以，不过您就不剩什么了。"
　　沈愈挑了挑眉，这老狐狸，话里话外都在说"你穷"，但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就要一套新的，"他说，"多少？"
　　"新的用你的药草和珍珠抵押，不过，"店主目光在他上衣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像X光一样扫了一圈，"还可以加上您身上这件旧衣服，再给你换点其他的。"
　　"旧衣服也收？"
　　"收，怎么不收，"店主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客人您这材质……是变异兽吐的丝吧？不是普通丝线。"
　　沈愈愣了一下："这你都看得出来？"
　　"那是，"店主挺了挺胸，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在这儿开了一年商铺，这点眼光总是有的。"
　　"这丝要是拆开了，重新织一织，能做渔网、甚至做防护内衬……"他咂咂嘴，"比您这破上衣值钱多了。"
　　沈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渔网装"，又看了看店主那副"我占了便宜但你也不亏"的笑容。
　　"……你在压价。"
　　"哎哟客人，"店主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这是公道价！您去别家问问，他们连您这旧衣服看都不看！我收，那是看得起这材质，也是看得起您这个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沈愈再说一句"压价"，他就要当场哭出来。
　　沈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感觉看到了以为奸商的诞生。
　　"……那就加旧衣服，再给我几个容器和六支营养剂。"
　　"容器？"店主眼睛一亮，"什么容器？"
　　"能装东西的，"沈愈晃了晃手里空荡荡的编织袋，"易拉罐、玻璃瓶、铁盒子，都行。"
　　店主搓了搓手指，笑容重新绽放："客人您要几个？"
　　"你能给几个？"
　　"药草，珍珠加旧衣服……"他掰着手指头算，"防水服一套，营养剂六支，易拉罐两个，玻璃瓶一个，如果要铁盒子还要加钱。"
　　"易拉罐三个，玻璃瓶两个，铁盒子不要了。"沈愈撇撇嘴。
　　"哎哟客人，您这砍价砍到骨头里了……"店主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三个易拉罐，两个玻璃瓶，营养剂给您加到八支，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丝，"店主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精光闪闪，"优先卖给我，价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