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捡到落魄反派后(穿越重生)——春半青棠

分类:2026

作者:春半青棠
更新:2026-09-29 02:58:18

  却又偏偏要在他失去生的意志后,玩笑似的告诉他,接下来你的命运,会与前半生截然相反。
  “那我,还会有回来的机会吗?”
  天道如实回答道:“会。时机合适,我会将你带回来的。”
  “嗯。”
  映青客抬起手,在那婴儿脸上隔空拂过。以他的修为所施下的易容术,天下无人能看破。
  在妇人惊恐而困惑的目光中,他诚恳地说:“我并非想要加害于他。请听我一句劝,若可以,让你的孩子学会收敛锋芒,只要他隐于芸芸众生里,未来的路,便会好走很多。反之,则会痛苦一生……”
  这张假面,或许能让他的命运,有不一样的改变。


第109章 葳蕤
  失去一切,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因为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在新的世界里,映青客是从呱呱坠地开始的。
  褚照青时常想不明白,他在世界上,为何始终没有一个亲近些的人。父母对他冷淡,朋友往往默契地保持社交距离,只不过到头来,除了想不通,还是没什么特殊的想法。
  只是偶尔,会觉得孤单。
  坐在团建热闹的角落里,他喝醉了酒,无意识地暗自垂泪。他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失去过什么,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也拥有能谈心的好友。
  ……
  “我的一缕神识,始终留在你身上,跟着你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
  西瞳道:“因为你的举动,花世弈却选择更加努力地试图与命运抗争,这样下去,容易掩盖郁行焕的锋芒。他们二人的命运如同丝线般纠缠在一起,牵一发动全身。”
  “我将凤萝遣往下界,嘱咐她用合适的方法,尽全力帮助郁行焕修炼。他从凤萝手中得到的,皆是来自天界的秘籍。”
  “百年过去,眼看着就要将一切拉回正轨,却终究出了意外。”
  褚照青脑子里刚刚涌进来成堆的记忆,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额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意外是,花世弈真的死了?”
  “对。”西瞳道,“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不该就那样死在郁行焕剑下。也正是到那时,我才发现一个事实,花世弈的死志坚定得令人发指。”
  “他绝不会像天命所说的那样度过剩下的人生,即便我将他复活,他也会一次次选择自尽。”
  “天命与事实出现了巨大的偏差。”西瞳嗓音沉了些。
  “于是我将你带回这里,杜撰出所谓的任务。在未来的轨迹上,花世弈必须活,而郁行焕必须死。”
  “于你而言,也算是在承担后果了。若不是你的那张假面,也不至于变成那样。”
  “……”
  “…………”
  西瞳的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山谷,发出阵阵空响。褚照青缓缓地深呼吸数次,揉着额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我全都记起来了。”
  “如今郁行焕已死,花世弈身上的死志也已经不见踪影。”西瞳道,“天命已然回到原本的轨迹,我这才将一切告诉你。沿此长阶向上,便可直登天门。”
  褚照青蹙起眉头:“我现在不太想回去。相较于天界,云游四方更得我心。”
  西瞳颔首:“我明白。你若想继续同以往一样游历凡间,也是可以的。”
  “……”
  褚照青长长呼出一口气,好似把这些年来稀里糊涂的浊气全都吐了出去。他心下顿时明快了许多,仰头望着天边月色时,袖子忽然被用力扯住了。
  花世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是咬着牙说的,“所以,果然。……你救我,就是因为天命,因为那个任务,因为你要偿还后果。”
  见状,西瞳竟然一转身就跑了,连带着那通天长阶也一并消散。
  褚照青错愕地转过身。山风不断吹拂着树叶,带起沙沙的响声。他心里忽然又堵得厉害,酸酸麻麻地发胀,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你要离开是吗?”花世弈双手按在他肩上,十指越收越紧,方才还咬牙切齿,现在忽然像是平静下来,问道,“你要独自离开,留我一人?”
  “……”
  “我早该知道。”花世弈忽然扯着唇角,短暂地笑了一下,“从头到尾,只有我,会觉得无法与你分离。身为众仙之主,归根结底……你如何能懂人的感情?”
  褚照青怔愣了许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出声道:“不是……”
  “不是?”
  花世弈凝视着他的脸,眼中神色晦暗不明。随后,他将双手换了方向,用力揽过褚照青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扣在怀中。
  温热的气息打在颈侧,褚照青双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中,听见花世弈平静地说:
  “你若敢离开,我必定横剑自刎。”
  他道:“若我死了,你所要完成的天道任务,是不是就该失败了。”
  “褚照青,我一无所有。自知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于你而言,都不过是一介凡人。”
  “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试图留住你。”
  说着说着,他的尾音竟然隐隐变了调,含着细微的颤抖。湿热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褚照青肩头,浸透了衣料。
  万籁俱寂,只有树叶簌簌作响,胸腔里的心脏无规律地跳动着。
  他听见了花世弈近乎无声的哽咽。
  花世弈在哭。
  花世弈哭过吗?褚照青记得,他上一次落泪,是在为父母哭泣。
  那他又是为什么,能让花世弈哭?
  褚照青嗓音艰涩:“……花世弈,你别哭。”
  “……”
  “我,并未确切地说过,自己会就这样离开。”
  褚照青放软了声音,半是叹息半是感慨。回想起这些日子来与花世弈所经历的一切,心中生出无尽的满足。
  “我本世间过客。仔细想来,和你极其相似。亲缘淡薄,总是孤身一人,未曾寻到过什么知心好友,也从不曾为谁驻足。”
  “往后云游天下,你同我一起,如何?”褚照青道,“待你修为重回巅峰,突破到新的境界,足以飞升时,我再带你去我在天界的住所瞧瞧。”
  花世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原先尚且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哽咽,此时放出了声音,拥抱着褚照青的双臂又开始缓缓地收紧。
  褚照青无奈,抬起胳膊,也环抱住他的后背。
  “花世弈,”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说我不懂人的情感,我不赞同。你为何这样说,你有什么感受,是我未曾察觉的吗?”
  “你怎会如此蠢……”花世弈闷声道,“此种情感,你果然,无法想象吧。”
  他抬起头,脸上的泪已经擦干了。
  花世弈垂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此番举动,自然是因为对你不舍。”
  “因为心悦你,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这样在一起。想成为你的道侣——我日思夜想,曾经妄图等你察觉,如今看来,果然只是妄想。”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吗?”
  褚照青微微张着嘴,觉得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对上花世弈的视线,迟钝地摇头:“是什么感觉?”
  花世弈温柔地抓住他的手。
  “心疼。”
  “无比怜惜他,不忍心看他难过。想尽力解决他的困境,希望看见他顺利、安稳。”
  褚照青慌乱地错开眼神,喃喃着:“可我这样做,是因为……”
  “因为任务?”花世弈轻笑,“而且,我并没有说,你对我这样做了。褚照青,你心疼我吗?”
  褚照青脸颊发烫,闭口不答。
  “再者——”
  花世弈说了两个字,像是故意停顿,等着褚照青来问。褚照青没忍住,顺着他的话追问:“还有什么?”
  “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褚照青急急忙忙道,“那也是我的初吻!”
  花世弈安抚似的拍拍他:“所以,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
  褚照青顿时哑了火。
  对花世弈是什么感情?
  他低着头,只盯着地面直勾勾地看。
  见他半天不开口,花世弈语气如常地说:“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毕竟你终究是神……”
  他话音未落,褚照青道:“喜欢。”
  花世弈顿时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我想,我应当是……喜欢你的。”褚照青低声道,“无论过去现在,无论在哪个世界,无关是否拥有全部的记忆……只有你,能让我,感到想要亲近,忍不住怜惜。”
  他磕磕绊绊地说完,许久没有听到花世弈的回应,迟疑地抬起头,去看花世弈的脸。
  却见月光下,那张脸上滑下一道清泪。花世弈唇角挂着笑容,眼含笑意。
  褚照青茫然地想,这是喜极而泣吗?
  想起花世弈自小就情绪内敛的模样,他心下生出几分欣慰。
  百年前,那个坐在家门前愁眉苦脸的母亲,若能看见这一幕,大概也会拥有和他相似的心情。


第110章 明天
  刚才忽然被西瞳带到这里来,眼下褚照青才猛然记起,长行水榭里还有好几个人动弹不得。
  他拉住花世弈的手,道:“走,先回长行水榭看看。”
  话音落下,二人也回到了长行水榭中。
  定睛一看,却见西瞳已经在里面了。
  祝月河双目紧闭,似乎是被她弄晕过去的。凤萝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姿态里有几分恭敬。
  而西瞳背对着门口,正掐着乌桁的脖子,姿态随意,如同捏着什么平平无奇的事物。她这具身体比乌桁要矮上整整一个头,那只手臂却毫不费力地高高举起,将乌桁整个人悬在空中。
  乌桁面色青紫,瞳孔涣散,已经失去气息。西瞳松开五指,乌桁顿时往下栽去。
  他的尸体软绵绵地砸在床榻上,躺在郁行焕身侧。
  西瞳没有回头,只道:“凤萝,找些人来,将此二人的尸首埋葬吧。”
  凤萝的声音响起:“好的。”
  说完,她似乎是朝着褚照青的方向偏了偏头,才消失在原地。
  褚照青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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