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见她轻轻皱鼻的模样,江晚栀了然,宽慰:“不用着急下来,再几分钟电梯人会少很多。”
  白雨棠低头理着衣服挤出的褶皱,随口回:“你不是在等我嘛。”
  语调微扬,像是在撒娇。
  听出她心情不错,江晚栀弯了下唇,发动汽车,问:“食材都买好了,今天做寿喜锅怎么样?”
  “嗯。”白雨棠应声,总感觉浑身黏腻,拍拍裤腿,补充,“不过我想先洗澡。”
  “没事,你慢慢来。”江晚栀好脾气地说。
  她声音温柔,白雨棠心脏像是被挠了挠,抬头。
  天色阴暗,车窗汇聚着密集的雨水,能见度有限,视线里,唯有女人精致的面容无比清晰——是一如既往,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的一张脸。
  中午林悦的那番话在耳畔浮现。
  明明去年两人毫无联系,为什么江晚栀家里还会摆着她送的照片?
  并且有签名落款的,白雨棠能猜到具体是哪一张。
  大二暑假她和外婆去外地旅游,偶遇一丛茂盛的栀子花,花瓣洁白,纯净如雪,一朵朵点缀在绿油油的叶片间,开的极为漂亮。
  白雨棠用相机闪光灯模式拍了张照片,成像背景压暗,衬得栀子花仿佛在夜晚绽放。
  她理所当然想起了江晚栀。
  那时距离放假已经快有一个月,两人也将近一月未见,即使每天联系,隔着距离仍是会感到想念。
  白雨棠别扭地没办法表达感情,通过文字沟通又觉得越来越遥远,于是打印照片,在角落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声不吭寄到申城。
  快递签收当天,江晚栀什么也没说,只发了句:[好想你。]
  白雨棠满腔的期待和紧张一块安稳落地,心脏雀跃得如同飞鸟。
  江晚栀总能读懂她。
  这张照片代表着想念的意思。
  刺耳的喇叭声惊响,此起彼伏。
  前方似乎发生了交通事故,马路堵得水泄不通,汽车被迫停下。
  白雨棠移开眼,望向窗外厚重雨幕。
  所以分开的时候江晚栀也在想念吗?
  心跳悄然加快,牙齿不自觉咬住下唇内侧软肉。
  “估计要堵一会。”女人无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问,“饿了吗?”
  白雨棠摇头,盯着玻璃蜿蜒的水痕,含糊答:“还好。”
  地图软件显示一片拥堵的红色,少说要半小时到家。
  江晚栀疲惫的神经隐隐作痛,目光看向身侧,白雨棠正孩子气地用手指在车窗的薄雾上画画。
  她略微好笑,心情平静下来,打开歌单,放了首音乐。
  世界的喧嚣纷扰隔绝在外,车内氛围静谧舒缓。
  白雨棠擦掉车窗图案,收回手,闭眼靠进椅背里。
  如果江晚栀早就想和好,为什么重逢会是那样的态度?
  她在怨自己吗?
  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好复杂。
  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白雨棠茫然地理不出头绪。


第58章 
  青石镇在申城周边,位置不远,车程三小时左右。
  团队包了一辆巴士,周一上午九点出发,陆晓梦负责这趟出差的后勤工作,一早便到达,挨个统计人员名单。
  白雨棠没和江晚栀一块,自己打的车,简单带了一个行李箱,相机包用手拎着。
  她虽个子高挑,陆晓梦却总觉得弱不禁风,远远瞧见,主动上前帮忙拿行李,拎起来没忍住惊讶:“怎么这么轻?”
  白雨棠行李箱看着不小,实际里面空荡荡没装多少东西,只带了轻便的衣物,其它生活物品都放在江晚栀的箱子里,反正两人住一个房间。
  “没带太多东西。”她心虚地从陆晓梦手中接回来,放进巴士行李舱。
  陆晓梦看眼她沉重的相机包,理解地说了句“辛苦”,也没在意。
  白雨棠客气地回话,上车走到最后面的位置入座。
  她来得早,车内没多少人,又等了会,江晚栀和庄媱、林悦三人一块从公司拿完设备过来,人员陆续到齐。
  器材重,庄媱苦不堪言,嘴里抱怨着,和林悦起了争执。
  吵闹中上车,林悦余光瞟见白雨棠,眼睛一亮,正要走过去,半道脚步忽然停下,硬生生卡在过道中央。
  庄媱猝不及防撞上她后背,不满道:“干嘛呢?”
  林悦没理会,在旁边空位坐下,隔着距离冲白雨棠挥了挥手打招呼。
  庄媱只觉得莫名其妙,瞪她一眼,挑在过道另一侧空位落座。
  团队出差总共就八个人,巴士座位绰绰有余,没必要和人挤。
  江晚栀在外面和陆晓梦沟通,准备出发前才最后上车。
  车门关闭,陆晓梦数了数人头,确保没谁落下,顺势坐在前边的位置。
  白雨棠抿唇,假装望着窗外,身体不自觉绷紧。
  脚步声逐渐靠近,很快,座椅微沉,身侧传来清浅花香。
  白雨棠肩膀放松,唇角无声上翘。
  窗外风景飞速略过,巴士驶出停车场,没多久便汇入高速公路。
  车厢安静,大家各自戴着耳机刷手机,高大的座椅挡住视线,隔出一片隐秘的空间。
  白雨棠转头,江晚栀拿着平板正在处理工作,微微垂眸,模样专注认真。
  不知不觉盯得出神,许是察觉到目光,女人手指停顿,疑惑地看过来。
  白雨棠不好说话,若无其事地移开眼,调节后颈U型枕,换了个姿势。
  旁边没动静,再转头,江晚栀已经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白雨棠咬唇,脖颈僵硬,巴士椅背不能调节,坐得有些难受。
  她昨晚没睡好,原本想在车上补觉,借江晚栀的肩膀靠一靠。
  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莫名就是开不了口。
  如果没猜错,江晚栀最近应该在躲着她。
  并非是明显的回避,两人依旧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饭后也会坐沙发一块看电视,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江晚栀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雨棠的肢体触碰。
  牵手可以,十指相扣不行。
  拥抱可以,贴得太近不行。
  这种细小微妙的变化,放在性格大大咧咧的人身上恐怕根本难以注意。
  可白雨棠心思敏感,每天和她相处时间又最多,自然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回忆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摩擦,硬要找出怪异的点,无非是车上那次拥抱江晚栀表现的不大情愿,白雨棠事后担心,还问过她有没有觉得自己烦人,回答的明明是没有。
  放在从前,牵手拥抱对她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白雨棠难免感到失落难过。
  江晚栀现在不喜欢这样了吗?
  嫌麻烦讨厌了吗?
  毕竟分开两年,她即将30岁的成熟年纪再像之前那样腻腻歪歪,可能的确会觉得幼稚。
  但白雨棠潜意识里仍在怀念曾经那种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
  甚至正是因为失去过,反而变得格外渴望,无时无刻不想和对方黏在一块。
  性格使然,她没办法轻易问出口,同时也怕得到证实的答复,不愿接受。
  于是只能在内心纠结,胡思乱想的猜测原因。
  高速公路风景重复,看久了有些乏味。
  白雨棠闭眼,脑袋昏昏沉沉,极度不安稳地睡了几觉,醒来没什么精神。
  临近中午,巴士在景区外停下,之后要再转接驳车到酒店办理入住。
  司机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点烟,白雨棠拿行李时被刺鼻的烟味一熏,胃里泛起恶心。
  陆晓梦友好提醒,司机才不耐烦地掐灭烟头。
  清点行李,坐接驳车到达酒店,众人回房间放好物品,在餐厅集合简单吃了顿午餐,接着便马不停蹄前往景区,开始当天工作。
  特刊采用深度采访的形式,从人物故事切入,带出背后的传统工艺。
  采访对象年龄较大,讲话略啰嗦,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引导,收集足够的信息少说要半天时间,为提高效率,团队分成两组,一组专门负责采访,一组在古镇里采集人文素材。
  这次有视频要求,拍摄量较大,除了庄媱和白雨棠,团队还从《须弥》抓了一名摄影助理,临时协助。
  虽说是摄影助理,进公司也有一年多,专业出身,被安排在江晚栀组记录采访,白雨棠这种半吊子则跟着庄媱帮忙打杂。
  两组分头行动,林悦本以为能和白雨棠一块,得知接下来几天都要分开,很是遗憾。
  临走前,林悦放心不下的冲庄媱警告,让她好好照顾白雨棠,庄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她们这组总共有四个人,分别是担任领队的编辑陆晓梦,和摄影师庄媱、助理编辑江青文,以及白雨棠。
  陆晓梦风格严谨,在出差前便做了大量准备工作,路途中拿着打印好的行程表,明确交代各个时间点需要完成的任务,语气正式,让人倍感压力。
  庄媱散漫惯了,不以为意,拉着白雨棠八卦闲聊,问她怎么会喜欢摄影。
  她平日总和林悦争吵,看着脾气不太好,但相处没什么架子,交谈的氛围放松。
  白雨棠解释是旅游欣赏沿途风景受到的启发,顺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到达目的地,庄媱迅速收起不正经的态度,进入工作。
  她一直对出差表现的抗拒,嘴上抱怨嫌累,真工作起来却毫不马虎,自己拍摄的同时还能有条不紊地安排白雨棠该干什么,指导她要如何构图取景,专业功底扎实,技巧娴熟。
  一下午结束,白雨棠收获颇丰,即使累得胳膊酸软,也不觉疲惫。
  最后小组比行程表计划更快的完成当天工作,陆晓梦满意地连连称赞,自掏腰包请客到路边茶楼休息,等待集合。
  六月的天气已经足够炎热,阳光直晒,众人室外工作半天,热得浑身是汗,模样狼狈。
  白雨棠是不易出汗的体质,虽然同样难受,但仅鬓角头发微微汗湿,衣服仍然干爽。
  她点了份刨冰,用湿巾擦拭脖颈和脸颊黏腻细汗。
  庄媱没那么讲究,坐在对面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靠窗的位置,光线合适,便顺手举起相机抓拍了一张照片。
  快门咔擦,白雨棠微愣,抬头。
  庄媱检查照片,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猫?”
  白雨棠眨了下眼,反应过来,耳根微热地摇头。
  其实是有的,江晚栀从前就经常拿这点调侃她。
  “没有吗?”庄媱惊讶,把照片导到手机里发给她。
  构图完美,拍得很漂亮。
  白雨棠保存,不好意思地应声,随后道:“谢谢。”
  庄媱摆摆手,“我平常不怎么拍人像,只是刚才看你动作像猫在擦脸,很好玩,所以拍了张,技术比拍你的那些摄影师差远了,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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