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白雨棠诚实的过分,反而很难让人升起脾气。
  咖啡杯表面凝结的水珠掉到衣服上,打湿裤腿。
  白雨棠不管不顾,手掌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仍是一脸正色地回答:
  “邬青姐,你知道我的性格,频繁换环境对我来说没办法适应,不然我不会在一个地方一住就是五年......我从小只在两个城市生活过,除了老家,申城是我待的时间最久的地方,我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也产生了一定感情......再到别的地方不停转换环境,如果中途无法适应导致状态不佳,那样更耽误你的工作,所以还是提前拒绝说清楚比较好。”
  邬青认识她三年,对她的性格其实很了解。
  毕竟白雨棠心思单纯,不是城府深沉的人。
  她性格敏感内向,用不恰当的比喻形容就跟怕生的小猫崽似的,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人,便会惶惶不安地竖起戒备。
  当初邬青想拉她入伙工作室前,不是没考虑过这点。
  只不过邬青性格大方惯了,不以为然,总觉得谁的能力不是被逼出来的?提前做再多设想,不如亲身走一遭,时间久,自然而然就适应了,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所以即使白雨棠拒绝,她也还是坚持不懈地劝说了三个月。
  这样想来,她又何尝不自私。
  脑海莫名浮现前几天江晚栀那番话,邬青略自嘲地轻笑一声,道:“你想清楚了就行,现在反悔总比到时候出发半途跑路了好,我就怕你是被江晚栀三言两语一忽悠,魂又被勾走了,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用词奇奇怪怪,白雨棠手指收紧,耳朵有些发热,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我想留在申城确实跟和她和好有一定关系,但不全是。”
  邬青语塞,气息堵在胸口,盯着她漂亮到具有攻击性的五官,久久无言。
  分明看起来很精明的长相。
  她彻底没脾气,摆摆手,不耐烦地说:“算了。”
  过了会又问:“不过说真的,你从来没考虑过全职当模特吗?”
  话题转变突然,白雨棠微愣,下意识拿起咖啡,咬着吸管含糊地回:“我比起专业的还差远了......”
  她知道自己这份兼职能做到现在全靠一张脸,真要去跟专业模特竞争,不管身高还是专业度都达不到标准。
  闻言,邬青反驳:“谁说一定要是专业的了,难道你还真指望当国际超模去T台走秀?”
  白雨棠羞耻地连忙道:“我没——”
  邬青没理她,打断:“业余的也行啊,你不是还喜欢摄影吗?两者结合,把你那自媒体账号经营起来,不比现在上班自由多了?而且也是你真正喜欢做的事。”
  白雨棠眨了下眼。
  她倒是有想过这点,方颜从前便经常念叨,说她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待在职场,不如老老实实靠脸吃饭。
  可自由职业也不是那么简单轻松的......
  很多时候白雨棠都觉得自己其实没办法从事任何一份工作。
  她长睫低垂,牙齿不自觉轻咬,小声答:“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谢谢邬青姐。”
  白雨棠从不敷衍,邬青了解她,稍微放心。
  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打开软件叫车。
  白雨棠注意到她桌上手机显示的页面,问:“要走了吗?”
  “嗯。”邬青应声,订单提交,不一会便有司机接单,距离几分钟路程。
  她行李不多,总共就身边这一个箱子,相机之类的设备都让助理带着。
  定位选在路边,邬青坐着没动,关掉手机,抬头看向白雨棠。
  许是即将分别,一些原先有顾虑所以憋在心里的话,忍不住地想要说出来。
  邬青默了会,终究还是提醒:“你和江晚栀和好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平时和她相处注意下吧,保持点距离,不要重蹈覆辙。”
  白雨棠轻轻蹙眉,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邬青声音又是一噎。
  这要让她和白雨棠怎么解释?
  说我怀疑你最好的闺蜜其实喜欢女人?并且可能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让白雨棠知道恐怕天都塌了。
  何况邬青没丝毫证据,只是一种身为同类的直觉。
  她拿着手机起身,握住行李箱,“没什么意思,你可以听进去,也可以当我是在胡言乱语。”
  邬青没有替人出柜的爱好,委婉提醒一句算是朋友的责任,再多嘴就越界了。
  白雨棠一头雾水,心里怪异。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门自动打开。
  邬青把行李箱递给司机,挥手道:“走了,下次我找你拍摄可不许拒绝啊,你欠我的。”
  白雨棠压下疑惑,匆匆答:“一定。”
  邬青笑了笑,干脆利落地拉上车门。
  她这个人不喜欢道别。
  站在路边,看着保姆车消失在拐角,白雨棠才收回目光。
  折叠桌上还放着邬青吃剩的碗筷,不久前一起说话的人,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心里略微空落,白雨棠收拾她留下的垃圾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自己没怎么动过的那碗,走到店门口,从悬挂的塑料袋那拿了个袋子打包。
  结束,准备走时,又折返回招牌前,对里面的人说:“老板,再要一份小份的排骨年糕,打包。”
  ...
  排骨年糕冷掉口感会大打折扣,白雨棠卡好时间提前叫车,等出餐,车也刚好停在马路边。
  她拎着两碗排骨年糕上车,查看导航,预估行程二十分钟。
  天色渐暗,晚霞淡去痕迹,只余有最后一抹绯红。
  白雨棠是下班后赶过来和邬青道别的,半山文化假期多放了两天,这周六调休,明天才休息。
  把排骨年糕放在腿上,手机没新消息,白雨棠望着窗外街景出神,仍在疑惑邬青那句话。
  重蹈覆辙的意思她明白,可相处注意保持距离是什么?
  邬青并不是会随口胡言乱语的人。
  白雨棠拧眉,没想出结果。
  到达小区时残阳散尽,天空弥漫着静谧的深蓝。
  跟司机道谢下车,白雨棠快步往小区内走。
  排骨年糕留有余温,她端在手里走了一路,里面的酱料丁点没洒。
  从电梯出来,走道静悄悄的,光线明亮,右侧的房门紧闭。
  白雨棠平复呼吸,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不一会,房门打开。
  江晚栀似乎刚洗漱完,肤色冷白,发尾湿润。
  她看到白雨棠微微一愣,随后了然地问:“和邬青聊完了?”
  “嗯。”白雨棠点头,手指蜷缩,莫名地把拎着的排骨年糕往身后藏了藏,问,“你吃饭了吗?”


第42章 
  白雨棠问完又觉得莫名其妙。
  这会七点多,江晚栀应该早就吃过饭了,她饮食规律,不会吃饭太晚。
  手背在身后,犹豫着想换个说法,或者当作什么也没有的单纯打声招呼离开。
  “还没吃。”女人回,“刚准备点外卖,怎么了?”
  白雨棠眨了下眼,有些意外。
  反应过来,心情顿时轻快,这才将藏在背后的排骨年糕拿到面前,说:“刚刚我和邬青吃的排骨年糕,味道还不错,带了一份......你想吃吗?”
  江晚栀注意到她手上拎着两份,唇角微扬,让开身子,“进来吧。”
  白雨棠很自然地跟着她进屋,站在玄关换鞋,问,“你怎么现在还没吃饭?”
  江晚栀接过她手上的排骨年糕,随口道:“回来比较晚,不觉得饿。”
  没等白雨棠再问,她手指拨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有一碗似乎凉了很久,表面的酱料已经凝固了,于是说:“我去加热一下。”
  “啊,不用。”白雨棠余光瞟见制止,“那碗是我的,不想在外面吃所以带回来了,没关系。”
  她对吃食不讲究,专门加热反而麻烦。
  江晚栀没理会,走进厨房,将排骨年糕倒出来装盘,把冷掉的那份放到微波炉里加热,设定好时间。
  白雨棠踩着兔子拖鞋在餐桌边坐下,不大自在地说:“那等会我来洗碗。”
  “行。”江晚栀答应爽快。
  等待微波炉加热还要几分钟,白雨棠怕她的那份冷掉,催促:“你先吃吧。”
  她语气像是再晚一秒就会冷掉似的。
  江晚栀有些好笑,摆好碗筷,“一起吃。”
  白雨棠没拒绝,只不过拿起筷子夹了片年糕后便抬头,目光期待地盯着她,并未在意碗里的年糕。
  她心思明显,江晚栀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无奈地在注视中咬下一小块猪排,吃完,掩唇道:“嗯...排骨酥脆,挺好吃的。”
  白雨棠闻言,满意地翘了翘唇,捻起碗里的年糕,“邬青姐推荐的,这家店很小,但她说味道比很多老牌酒店里的都要正宗。”
  江晚栀拿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吃掉剩下一口猪排,问:“邬青已经走了?”
  “嗯。”白雨棠咬着年糕点头,含糊地回,“晚上九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在候机了。”
  江晚栀抬眸看她,“你想好了,确定不加入她的工作室?”
  年糕糯叽叽的,白雨棠嚼了半天,艰难咽下,不明白她们一个两个为什么总要向自己反复询问,闷声闷气地说:“确定,本来也不适合我。”
  “你考虑清楚了就行。”江晚栀淡淡道,没再说话。
  年糕块头大,淋了层甜辣的酱料,两块下肚便有些腻味。
  白雨棠没吃排骨,擦掉唇角酱汁,喝水除腻。
  水杯是江晚栀新买的,印着猫咪胡须的马克杯,没特殊强调,不过默认了是白雨棠专属。
  从前就是这样,家里的餐具、生活用品,江晚栀每次采购都会买两份,造型大多独特可爱,类似水杯和碗这种比较私人的,两人会选不一样的款式用作区分。
  江晚栀现在的水杯是兔子样式。
  白雨棠瞟了一眼,发现她最近很喜欢兔子。
  微波炉叮的一声,提示加热完毕。
  江晚栀起身,戴上手套,将陶瓷盘端出来,放在白雨棠面前。
  排骨年糕冒着热气,酱汁融化,渗进猪排里,比刚拿到手的状态味道更浓郁。
  可惜放太久,猪排已经被酱汁浸软,不够酥脆。
  白雨棠吹着气散热,思维活跃,从兔子拖鞋想到了客厅的猫爬架,开口,准备问原因。
  对面的江晚栀忽然道:“明天我约了方颜过来吃饭。”
  气息一滞,噎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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