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沈砚重新甩钩,心里暗忖:定是方才饵挂少了。
  可等了快一个时辰,他篓里只躺着两条小鲫鱼,俞苏景那边倒又添了条草鱼。
  日头渐渐高了,俞苏景看他额角渗汗,递过帕子:“别绷着了,你本就不爱钓鱼,坐这儿陪我晒晒太阳也挺好。”
  沈砚接过帕子,指尖蹭过他的手:“谁说我不爱?就是今日这鱼眼瞎,不识好饵。”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挪到俞苏景身边坐下,帮他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补偿你看我丢人。”
  午饭是在庄子里吃的,管家按沈砚的吩咐,做的都是俞苏景爱吃的清淡菜。
  翡翠白玉汤浮着嫩豆腐,清蒸鲈鱼浇着葱丝酱汁,还有一碟炸得金黄的藕夹,夹着碎虾仁。
  俞苏景夹了块藕夹递到沈砚嘴边:“尝尝,比家里厨房做得还香。”
  沈砚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虾仁的鲜混着藕的甜:“是不错,回头让咱家厨子来学学。”他看着俞苏景吃得眉眼弯弯,心里软乎乎的。
  午后回城时,俞苏景靠在沈砚肩头打盹,车窗外掠过街边的铺子,卖花的姑娘正吆喝着新到的海棠。
  沈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盘算着晚上的流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袋里的小盒子,那是他熬了好久才打好的银戒指。
  等到暮色漫过天街,沈砚才带着俞苏景往醉仙楼去。
  刚到门口,掌柜的就笑着迎上来:“沈大人,您订的天字阁早备好了,小的这就领您上去。”
  俞苏景抬头看,酒楼檐角挂着串串红灯笼,烛火映得窗纸通红,连楼梯扶手都缠了彩绸。
  他拽了拽沈砚的袖子:“你这是花了多少心思?”
  沈砚握着他的手往上走,掌心暖暖的:“不多,就想让你高兴。”
  天字阁的窗户正对着街面,推开窗就能看见下面的行人。
  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酱鸭舌切得匀整,凉拌海蜇丝撒着芝麻,还有一碟醉蟹,膏黄饱满。
  俞苏景刚坐下,小二就端着热菜上来了,第一道是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鱼身炸得金黄,还翘着尾巴,像真的在游似的。
  “慢点吃,别烫着。”沈砚给俞苏景夹了块鱼肉,剔掉刺,“这鱼是今早从京郊河里捞的,新鲜得很。”
  俞苏景咬了一口,外脆里嫩,糖醋汁酸甜适中,刚好解腻。
  接着上来的是佛跳墙,瓦罐里炖着海参、鲍鱼、花胶,汤浓得黏唇,还飘着点葱花。
  沈砚盛了碗汤递给他:“补身子的,你前段时间总熬夜看话本,得多喝点。”
  两人慢慢吃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街上的灯笼全亮了,像串起来的星星。
  等小二撤了碗筷,沈砚才起身,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个花束,用细竹枝扎的,插着几枝粉白的海棠,还缀着两枝嫩绿的柳芽,底下用青绸绑着,系了个同心结。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俞苏景接过花,指尖碰到青绸,软软的。
  “上回下值路过花店,看见这海棠开得好,就想着给你编一束。”沈砚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编了好几回才编好,你别嫌丑。”
  俞苏景笑了,把花凑近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香:“不丑,比那些大束的牡丹好看多了。”
  沈砚深吸了口气,从袖袋里掏出个小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枚银戒指,样式不算复杂,戒圈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接口处还留着点锤打的痕迹。
  他拿起戒指,拉过俞苏景的手,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这个是我自己打的。”
  俞苏景愣住了,指尖抚过戒圈上的纹路,有点粗糙,却带着温度。
  “上个月有时候晚归,是在工部的小作坊里打这个。”沈砚的声音有点哑,“我看过一些杂书,书上说戒指是‘圈住’的意思,圈住你,也圈住咱们这四年,往后还有很多年。”
  他握着俞苏景的手,指腹蹭过戒指,“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打一个。”
  “喜欢。”俞苏景打断他,眼眶有点红,他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个小木雕,递到沈砚手里,“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是我自己雕的。”
  沈砚接过来一看,是个小小的木鱼,刻得算不上精致,鱼身上还留着点刀痕,可眼睛是用黑玛瑙嵌的,亮闪闪的。
  “这是……”
  “你总说户部的事多,夜里总睡不着。”俞苏景低着头,耳尖红了,“我听老和尚说,木鱼能安神,就想着给你雕一个,夜里要是烦了,就敲敲。”
  沈砚捏着小木鱼,指腹蹭过鱼身的纹路,心里热得发烫。
  他把俞苏景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苏景,有你真好。”
  俞苏景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墨香,手指缠着他的腰带:“其实……我知道你想放烟花。”
  沈砚一愣,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去书房找你,看见你桌上放着烟花铺子的单子。”俞苏景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京城不让放也没关系,咱们明年去城外庄子,放个够。”
  沈砚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好,明年咱们放个够。”
  等回到府里,夜色已经浓了。
  丫鬟早就备好了热水,沈砚伺候着俞苏景洗漱,又把那只小木鱼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俞苏景靠在床头,看着沈砚给自己擦头发,手指还在轻轻敲着木鱼,笃笃的声,在夜里格外安神。
  “沈砚。”俞苏景忽然开口。
  “嗯?”沈砚停下动作,低头看他。
  “明年咱们还来醉仙楼,好不好?”俞苏景拉着他的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蹭过他的掌心,“还要吃松鼠鳜鱼,还要你给我编海棠花束。”
  沈砚笑了,俯身吻他的唇,温柔又缠绵:“好,年年都来,年年都给你编花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戒指闪着淡淡的光,像把这四年的时光,都圈在了这温柔的夜里。


第68章 夫郎有喜
  沈砚把最后一本税册合上,指尖沾着墨,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窗外天色早暗透了,檐角的灯笼晃着暖光,映得他眼下的青影更明显,白日里暑气蒸得人发昏,连带着账册上的数字都晃悠悠的,这会儿总算能松口气。
  “大人,这是您要的通州漕运税目核对稿。”书吏把卷宗递过来,额角还挂着汗,见他脸色不好,又补了句,“您要是实在撑不住,明儿再核也行,反正离奏报日期还剩两日。”
  沈砚摆摆手,接过卷宗翻了两页:“没事,今日弄完省得记挂。”话是这么说,喉咙却干得发紧。
  等他走出衙署,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街角的凉饮摊还支着棚子,卖冰碗和绿豆沙。
  摊主见了他就笑:“沈大人,今儿不来碗冰碗?刚镇好的,加了蜜饯,解暑得很。”
  “不了,今日得早些回。”沈砚脚步没停,心里记着俞苏景肯定还在等他,这半个月忙税收,他天天都是亥时后才归。
  昨儿进门时,见俞苏景趴在桌边打盹,手里还攥着把蒲扇,桌角放着给他晾好的绿豆汤,早温得没了凉意。
  果然,推开府门就见正厅亮着灯,竹帘半垂着,挡了些暑气。
  俞苏景听见动静,从里屋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湿帕子:“怎么才回?我让厨房晾了绿豆汤,加了薄荷,你快擦把脸喝两口。”
  沈砚任由他把帕子敷在自己额角,凉丝丝的水汽渗进皮肤,鼻尖蹭到他发间的薄荷香,俞苏景怕热,近来总用薄荷叶子泡水洗头,连带着身上都带着点清清凉凉的味,紧绷了一天的肩背瞬间松下来。
  跟着他进了里屋,桌上摆着碗绿豆汤,碗边凝着层薄汗,还冒着点凉气。
  沈砚端起来喝了两口,甜里带点薄荷的辛,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口的暑气都散了大半。
  “今日又核对税册到这么晚?”俞苏景坐在他身边,手里摇着蒲扇,风都往他这边送,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下,“你看这青黑,都快赶上画里的判官了,白日里暑气重,你也别硬扛,该歇就歇会儿。”
  沈砚放下碗,拉过他的手攥在掌心,指腹蹭到他手腕:“快了,通州那边的账核完,就能歇两天。到时候带你去城外的河湾,听说那儿风大,还能摸螺蛳。”
  “歇两天?”俞苏景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急,“你都快半个月没休沐了!前儿我去给你取换洗衣物,听你手下书吏说,你正午都在衙署啃凉馒头,连口汤都没喝?”
  沈砚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那不是赶时间嘛,省得来回跑,衙署里的暑气也重,回去一趟又得热出一身汗。”
  “赶时间也不能这么糟践身子!”俞苏景抽回手,眼圈有点红,“你这几日回来,我都见你端碗的手在抖,夜里翻来覆去的,总说热得睡不着,不如明天去医馆看看,抓点清暑气、补气血的药调理调理。”
  沈砚其实自己把过脉,小时候跟着小爹江平学过几年医术,虽不算精通,但辨个气血虚实还是没问题。
  他这就是累着了,加着暑气耗着,气血有点虚,算不上病,歇两天就好。
  可看着俞苏景着急的样子,那点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这半个月俞苏景也没睡好,下巴都尖了,夜里总起来给他扇扇子,若是自己去看看,能让他宽心,也值当。
  “好,听你的。”沈砚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明日我早点从衙署出来,咱们去街上那家回春堂,听说那儿的老大夫有解暑的好方子。”
  俞苏景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帮他解腰带,外衫早被汗浸得贴在背上,他找了件细棉布的短褂递过去:“那你今晚早点睡,我让厨房明早给你做荷叶粥,加了莲子,清热养胃。”
  第二日沈砚果然没待太晚,申时刚过就回了府。
  两人并肩往回春堂去,街上人来人往,卖花的姑娘吆喝着新到的茉莉,用湿布裹着花枝,俞苏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沈砚记在心里,想着等忙完这阵,就给他买两盆放在窗台上,又香又能驱蚊。
  回春堂的门脸不小,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写着“百年回春”,堂内摆着好几盆栀子花,香气混着药香,倒也解暑。
  沈砚掀着门帘让俞苏景先进,心里却暗忖:这京城的医馆,十个有八个说自己百年传承,不过敢开在吏部街附近,想来是有点真本事,尤其解暑调理的方子,该是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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