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藏经阁,但主人是个小疯子(穿越重生)——汜巳

分类:2026

作者:汜巳
更新:2026-09-29 02:51:44

  “我还特意没叫他,想说孩子可能就缺我这节课的觉……”
  数学老师突然觉得心里舒坦了。
  好嘛,原来不是她的课不够精彩,是这小混蛋平等地辜负每一门学科。
  她慢悠悠拧开保温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不过他月考数学还是满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
  放学铃刚响,宁亦舟就拖着懒散的步子晃回座位。
  他慢条斯理地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拉链都没拉全就甩上肩膀。
  在全班住校生幽怨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晃出了教室。
  ——走读生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初春的夕阳把校门口的小卖部镀成金色。
  宁亦舟咬着袋装牛奶的边角,吸溜吸溜地嘬着,慢吞吞踱向悬浮车站台。
  “滴——学生卡。”
  刚瘫进座椅,悬浮车就发出到站提示音。
  宁亦舟鼓着腮帮子瞪向窗外:他家那栋小公寓楼已经近在眼前了。
  “……“
  少年愤愤地咬扁了空牛奶袋。
  这破车快得连发呆的时间都不给!
  门锁刚发出“咔嗒”一声,宁亦舟就被卷入一阵熟悉的薄荷香气里。
  “哥——!”抗议声还没出口,他的脑袋就陷入一通乱揉。
  向来以温润如玉著称的宁一黎,此刻正用下巴抵着弟弟的发旋,把整齐的短发揉成鸟窝。
  只有在弟弟面前,这位学院首席才会露出这副模样。
  宁亦舟象征性地扑腾两下,立刻放弃抵抗,像只树懒似的往哥哥身上一挂:“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
  宁一黎突然单手扣住他的腰,像拎猫崽似的把人提溜起来掂了掂。
  宁亦舟瞬间僵住——
  嘎?!
  他、他居然双脚离地了?!
  “宁!一!黎!”少年耳尖瞬间涨红,张牙舞爪地扑腾起来,“放我下来!信不信我咬你!!”
  悬空的双腿胡乱踢蹬,可惜连哥哥的裤腿都蹭不到。
  狗屎啊啊啊啊啊!
  “啧,轻了。”宁一黎单手掂了掂,像称小猫似的把弟弟放回地面,“学校食堂的饭喂给谁吃了?”
  “我每顿都吃光的好吗!”宁亦舟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如果忽略他同桌每天蹭走的那大半份饭菜的话。
  少年气鼓鼓地冲进厨房,校服外套都跑得飞起来:“妈!哥又把我当行李拎!”
  宁一黎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家弟弟扑进母亲怀里告状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小祖宗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还告状?
  宁妈妈熟练地接住扑来的小儿子,手里的锅铲都没停:“好好好,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刚才还炸毛的宁亦舟瞬间眼睛发亮,转头就冲哥哥吐舌头:“略略略~”
  幼稚鬼。
  宁一黎低头闷笑,伸手把弟弟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
  结果刚按平,那撮头发又倔强地翘了回去。
  跟它的主人一样难搞。
  ……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宁亦舟正叼着半块鱼肉探头张望。
  宁爸爸风尘仆仆地迈进家门,公文包还没放下就被小儿子扑了个满怀。
  餐桌上很快多了第四副碗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宁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宁一黎修长的手指翻飞,熟练地将鱼腹最嫩的部位拨进弟弟碗里,还特意用筷子刮去了油脂——这小祖宗要是吃到半点鱼油,能皱着鼻子嫌弃一晚上。
  “嗷呜——”宁亦舟鼓着腮帮子咀嚼,眼睛突然亮得像星星,“妈!这鱼能拿去开店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米其林三星主厨都要拜你为师!”
  宁妈妈被夸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宁爸爸突然放下筷子,作势抹眼泪:“哎,儿子眼里只有妈妈……”
  “才不是!”少年立刻转身,嘴甜得像抹了蜜,“爸你今天这条领带特别帅!看着年轻了十岁!”
  宁一黎垂眸轻笑,将新挑好的雪白鱼肉放进那个喋喋不休的碗里:“再不吃就凉了。”
  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宠溺。
  灯光暖黄,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温馨的一片。
  餐后的水果盘刚端上桌,宁亦舟就懒洋洋地趴在桌沿,像只餍足的猫。
  “那个……”他用叉子戳着西瓜块,声音带着困意,“我这周明明睡得超早,可白天还是困得要死……”
  三个人同时停下自己手中的事情。
  宁一黎的手已经探上弟弟的额头:“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
  “唔……”少年歪着头,发梢扫过哥哥掌心,“上周三?那天体育课我直接在器材室睡过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时钟走针的声音。
  父母交换了个眼神,宁一黎的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小舟,你可能是要……”
  “精神力觉醒。”爸爸接话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咔嚓——
  宁亦舟的叉子戳穿了西瓜,红汁溅在指尖。
  他茫然地眨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扑闪:“精……什么?”
  “当年你哥觉醒前,可是睡了整整半个月。”宁妈笑着擦掉他手上的果汁,“看来我们家又要多个小天才了。”
  宁一黎突然伸手,把弟弟睡得翘起的呆毛揉得更乱:“以后上课睡觉,总算有正当理由了。”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着少年呆滞的可爱表情。


第3章 宁一黎
  在这个以觉醒年龄论天赋的世界里,宁一黎的名字无疑就是“天才”的代名词。
  当其他孩子还在为中考发愁时,13岁的少年已经站在虚空幻境中,指尖缠绕着银光流转的九节鞭。
  这个温润如玉的优等生,觉醒的竟是如此凶悍的兵器。
  宁亦舟至今记得第一次看哥哥训练的场景——
  月光下,九节鞭如银蛇出洞,鞭把握在修长指间,八节精钢连环相扣,破空时发出龙吟般的铮鸣。
  “啪”的一声脆响,训练桩上瞬间裂开三寸深的鞭痕,木屑飞溅。
  这要是抽在人身上……
  小少年当时就缩了缩脖子。
  后来他总跟哥哥开玩笑:“你这鞭子要是用在审讯室,一鞭下去犯人能招出三十个同伙,说不定还能顺便承认几桩没犯过的案子。”
  银鞭在宁一黎手中温顺得像条缎带,他笑着用鞭稍轻点弟弟鼻尖:“所以你要乖乖的,嗯?”
  ——那语气温柔得仿佛在问今晚想吃什么,如果忽略他手里能把人抽得皮开肉绽的凶器的话。
  ……
  可是……如今,宁亦舟才11岁。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秒。
  11岁——这个数字让餐桌上的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若真是精神力觉醒,宁亦舟将打破整个城区维持了五年的记录,那个由宁一黎亲手写下的传奇。
  “我才不要鞭子呢!”宁亦舟突然嘟囔着把脸埋进果汁杯,玻璃杯沿立刻泛起雾气。
  他眼前又浮现哥哥训练时飞溅的木屑——那么粗的桩子都能抽断,这要是甩在人身上……
  “嗯?”宁一黎突然伸手捏住弟弟软乎乎的脸颊,明明在笑却让人后背发凉,“宁猫猫,你是在嫌弃哥哥的九节鞭?”
  少年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嘴被捏得嘟起来:“唔……窝是嗦……全家都用鞭子多无聊呀……”
  他趁机挣脱魔爪,躲在妈妈身后吐舌头,“略略略~我就要和你不一样哒!”
  宁一黎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忽然想起自己觉醒时宁爸说过的话。
  他伸手弹了下弟弟的额头:
  “伴生武器是你在选它,也是它在选你。”
  ——可不是小朋友挑玩具这么简单的事。
  ……
  宁家客厅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沉默。
  没有人提起那个可能改写城区历史的猜测,连向来爱炫耀的宁爸爸都反常地闭口不言。
  成年人们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同样的忧虑——这世上总有些阴影,见不得天才破土的光。
  第二天,宁妈妈就带着医院证明去了学校。
  班主任看着“神经性嗜睡症”的诊断书,爽快地批了一个不知道期限的病假。
  于是宁亦舟正式过上了米虫生活:
  1.睡到日上三竿
  2.吃着妈妈特制的营养餐
  3.在哥哥监督下做点基础体能训练
  “宁、猫、猫——”
  这天宁一黎提前下课回家,正好撞见弟弟像滩猫饼似的瘫在沙发上,零食袋堆满了茶几。
  少年学生首席的额角暴起青筋:“你是打算进化成猪咪吗?”
  回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抱枕,以及闷在靠垫里的抗议:“……这是诽谤!”
  不听,是恶评。
  宁一黎冷笑着一把掀开弟弟的“龟壳”,结果对上一张睡得泛红的脸——小混蛋居然真又睡着了。
  他无奈地扯过毛毯,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
  六个月过去,窗外的梧桐叶从嫩绿变成金黄。
  宁家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宁一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医学报告——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可弟弟的嗜睡症状却像永无止境……精神力也没有要觉醒的征兆。
  “最后七天。”
  深夜的家庭会议上,宁一黎的指尖在茶几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灯光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反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担忧。
  缩在沙发角的宁亦舟迷迷糊糊点头,脑袋却已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坠。
  少年清瘦了许多,睡衣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像是快要戳破皮肤。
  “我们小舟会不会……”宁妈攥紧了围裙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宁爸爸轻手轻脚抱起熟睡的小儿子。
  11岁的孩子轻得像是片羽毛,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主卧的门关上时,宁一黎突然攥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鲜血混着清水滴在地板上,像极了那年他觉醒时,九节鞭第一次见血的模样。
  ……
  宁亦舟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混沌的虚无。
  身体仿佛化作一缕轻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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