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奏响手风琴/波兰名鹊(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6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6-09-29 02:07:27

  当然,奈连是不在乎身处何方的,但他总不能用一个没有意义的孩子把卫争也打回原本的阶层,而且就算他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独自养大,只要这个孩子在,他和另一个人的联结就不可能消失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人生课题,一经答错,他可能需要用一生去修改,因而没有比弃考更一劳永逸的选择了。
  没一会儿,卫争就醒了,他看到对方的后脑勺,随即凑过去。
  奈连感觉对方又要摸肚子,他立马把人手拍开,谁料卫争突然说:“我在你肚子上留了个东西。”
  “!”顿时,奈连那是一个心惊肉跳,甚至身体都绷直发冷了。
  “怎么不说话?”卫争把人翻过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奈连审视着他,好像又在等待着什么。
  卫争感觉对方情绪不对,他把人抱紧,奈连试着推开他,卫争迎着对方的抗拒将拥抱加重,本以为两人又会扭打起来,结果奈连却没了动静,并很是拘谨地缩了起来。
  “一大早也生气。”卫争动作也变得小心,他把人套住,克制着力度拍了拍奈连的背,“又不说话。”
  奈连闭上眼睛,“还不滚。”
  “噢。”卫争心里有数,所以也没打算多赖床,他在对方嘴唇上蹭了蹭,“马上。”
  出门返队前,卫争再次同奈连强调:“你休完假就会回来对吧。”
  “对。”奈连靠在床头上,人也精神了,就是不想起。
  “你应该不会去找别人吧。”
  看到卫争无可奈何又叫嚣不出来的样子,他反而觉得还有点可怜,“你走不走。”
  “走。”卫争恋恋不舍打开门锁,“我在你肚子上写了字,你敢去找别人你就死定了。”
  奈连不由收紧小腹,随之感到一阵轻松,但火气也同时一并而起,他拿起枕头朝对方扔过去,卫争朝他做了个鬼脸就马上关门跑走了。
  接着,奈连又去掀开自己的睡衣,肚皮上还真写着一串英文,不过他这个视角是倒着写的,乍一看有点眼花。
  奈连用通讯器拍下来,倒过来一看:Safe travels, come back to me soon.(一路平安,早点回到我身边来。)
  虽然没有侮辱性字眼,但奈连依旧火大,他难道要顶着这句话去做人流手术吗!
  看你父亲做的好事,奈连默念道,他真为这个孩子离开前还有这么出丑一环而感到抱歉。
  奈连以前是不吃早餐的,因为他不早起,但怀孕以后不行了,他三餐都得讲究吃,哪怕孩子不能留,但他不能不管另一条命的吃喝。
  上午十点,奈连顺利以休年假的理由乘上前往中岛的飞机,直至落地,第二天进医院,一切都是畅通无阻的。
  他提前做了预约,来到对应的诊室后,医生却告诉他,这手术做不了。
  “为什么?”奈连觉得莫名其妙,“上次你不是说我孕期够了吗?”
  医生:“你的身体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至少现在还不是个成熟的阶段,我们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理由。”奈连不信。
  “理由就是你的孩子和你的身体的附着力非常强,我们无法强行剥离。”
  “……”奈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耐烦:“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12周以后再来看看吧。”
  奈连心烦要命,他离开医院,回酒店休息了一天后又物色其他医院,然而另一家医院给他的答复也是一样的。
  他在医院里坐了会儿,看到一名孕妇路过,奈连心里一动,就说:“你好。”
  “?你好。”孕妇不明所以回答他。
  “我能问问您的孩子有几周了吗?”奈连目光短暂落到对方隆起的肚子上。
  孕妇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仍是有些防备:“二十二周。”
  “好的,谢谢……”
  人走后,奈连又摸了摸自己只有九周的肚子,才二十二周就那么明显了,如果再拖两个月,那他怀孕的事实就不可能瞒得住了。
  联盟虽然管不到中岛的经济发展,但对医学的监管是对全球通用的,因为生化战争带来的影响,民间不允许开设无联盟认证的医疗组织和机构,所有医疗场所,无论规模大小,都必须遵循统一的行医规范。
  但这也并不能遏制黑色医疗产业的滋生,因为在公立医院,所有人的就医记录都是透明登记的,尤其是政权高官,医疗记录更是一项重要的监管手料,因而黑色医疗产业就诞生了。
  奈连找到的是一家粉饰为美容会所的中型机构,他们给奈连准备了张身份卡,这代表着他的经历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做完常规检查和准备,体贴的两名医生就带奈连去了手术室,他在医生的引导下摘了首饰扎起长发,又换上手术服。
  “能问问你为什么会有孕囊吗。”主刀医生扶着他在手术台上躺下。
  奈连身体莫名僵硬,他心神放空,无意识坦白:“人工植入的。”
  “植入很深了。”医生说完这话有点后悔,因为这意味着患者的身体不一般,其实并不适合提前做手术。
  奈连看着周遭走动的医护人员,他们给他脱了长裤,让他把赤裸的双腿架起,他感到羞耻的同时又难免不安:“要打麻醉剂了吗?”
  “是的,手术会很快,请您忍耐忍耐。”
  足够明亮的无影灯朝他的下半身打去,奈连看到自己的双腿被照得发白,他又抬眼往旁边望去,看到了一排细长、精密的医用器具整齐排列在无菌托盘上,端头纤细尖锐,折射着冷冽的灯光。
  旁边悬着连通宫腔操作仪的透明管路,屏幕处于待机状态,严肃的屏幕界面静静亮着,正在等待工作启动,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设备就静默伫立在咫尺之遥。
  架在支架上的双腿被手术室的冷气浸得发软,他突然想缩腿,浓烈的羞耻、迷茫的恐惧,让他心脏一上一下地开始乱跳,他好像被动地在扮演一个矛盾的角色,一个孕育、承载、再寻求舍弃的容器。
  医护人员拿着已经调配好麻醉剂走近,奈连倏尔攥紧了身下无菌床单,猛地坐起来,不经思考就说:“我不做了。”
  他语气决绝又怯弱,临时打退堂鼓的的怯意让他尴尬又无奈,他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再强调了一遍:“我现在……还不想做。”
  他不想完成这场仪式,不想任由别人替他抹去这段荒诞的孕育痕迹。
  奈连离开医院,回到酒店,和他的孩子一同睡了个安稳觉。
  逐柳天司
  我感觉是60章这样完结。


第34章 恩师
  奈连的假期还剩一天,最后一天他打算出去走走,但却在酒店餐厅吃午饭时碰到了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唉,还是晚了一步,我原本还计划在房间里叙旧呢。”
  这样的话,很多人都对奈连说过,但他都不太会当回事,唯独他的“恩师”对他这么说,他只会觉得恶心。
  “晚一步不见得,我看是早了一步吧。”奈连将敞开的大衣外套带子系好,“我还想着在你的葬礼上见的。”
  韩镜中哈哈大笑两声,他自顾自坐到奈连对面的位置,“那是殉情还是合葬。”
  “你们亚洲人说话真会挑喜欢的听。”奈连慢悠悠地切着餐盘里的东西。
  韩镜中翘起二郎腿,想点烟抽,但碍于公共场合忍住了,“是的,我们还只喜欢找喜欢的人说话。”
  奈连将刀叉一摔,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奉陪就要起身离开,但对方却用一句话留住了他:“你怀孕了是吗。”
  “……”奈连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已经快四十岁的男人,面对这等质问,他竟然还觉得自己是个学生。
  “这是谁的孩子。”韩镜中问,“赞恩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韩镜中仍是淡淡笑着,“这不是我赋予你的能力吗。”
  奈连拳头一紧,他压制着心里的不快,轻松一笑:“哦,你是攀亲带故来了。”
  “为什么没有打掉。”韩镜中答非所问,又问,“这个孩子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你监视我。”
  “怎么能这么揣测我,我一直都很关心你。”
  “真关心的话就立刻去死吧,就当哄我开心了。”
  韩镜中叹了口气,“亚尔曼为你回联盟的事忙了这么久,是他的孩子?”
  “怎么,吃醋了?发现自己不行了?”
  “可能有一点吧。”韩镜中无奈笑笑,又倏尔严肃了些:“去把孩子做了吧,奈连,你不觉得你跟我生气有一点太久了吗?”
  奈连冷冷一笑,他端起桌上的餐盘,连肉带盘 一同直接扔到了韩镜中的脸上。
  出了餐厅,奈连直接回到房间取了为数不多的行李,随即一路直奔港口坐上回辖区的飞机,逃命似的离开了中岛。
  他刚下飞机,赞恩就来了,赞恩神色严肃,一上来就问:“你去见那个人了?!”
  “没有。”奈连心烦意乱的,“碰到而已。”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赞恩看奈连脸色凝重,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所以我才说我们必须回去,看看你这样子,见了鬼一样!”
  “你说完了吗!”奈连甩开对方的手,“你要是有点用,你当初怎么不去杀了他!”
  “……”赞恩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试图拉住人,“好了,是我的错。”
  “我累了,别来烦我。”奈连把人推开,他走到西河为他打开的车门前,上了车又让西河送他回去休息。
  回到无人打扰的宿舍,奈连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抚平,但今日的事仍像一团乌云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久想不起这个人,就可以看淡往事,但事实是再见面时,还是会动杀心。
  这年头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韩镜中是他和赞恩的特训,在统帅队里一手把他们二人提拔起来的“恩师”,但很少有人知道奈连和这位恩师有染。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十六七岁,韩镜中还是北半球最知名的科研学者,那时候第二次生化战争刚刚过去不久,他和赞恩在九死一生中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如果没有韩镜中,他们早就因感染牺牲了。
  然而他们二人正是名扬天下的时候,奈连的身体却开始出现异变,他的X需求和繁衍本能恐怖得像低等动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