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奏响手风琴/波兰名鹊(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6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6-09-29 02:07:27

  奈连也不去解释这件事,今天一上队就随便说了点违纪违规的事,他强调:“我之前说过了,我是不会为任何人开特例的,谁被拉到军机处,自己收拾东西滚蛋,001拿着我的枪给我惹了麻烦,我没办法坐视不理,但下不为例,你们每个人都是,能听明白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还有一件事。”
  奈连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沙鹰,拆下弹匣举起来,“001用硬塑材料私造弹匣有谁参与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是看戏的表情。
  而略德一听到硬塑材料这个名词就紧张得心脏砰砰跳,他不太确定地打了报告:“我没参与,但是我给了他构造式……”
  “你?”奈连看向略德。
  “报告!我不知道他要做这个东西,他只跟我说想了解这方面的东西,我就告诉他了……”略德越说越小声。
  奈连挑挑眉,“他自己独自完成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制作。”略德紧张得咽了咽唾沫。
  奈连点点头,“我知道了。”
  略德提心吊胆熬了两天,预想中的风波迟迟没来,等来的反而是一桩喜讯:奈连将他的情况上报,科研部门对此生出兴趣,通知他前去约谈,最终给了他一个入部名额,前提是他年终考核仍要达到基本的合格水平,才能正式进入。
  只要后面不掉队,这完全等同保送,略德高兴得想给卫争送点礼,奈何对方还在禁闭室里。
  十天终于过去,而这个月也到头了,卫争得以解除禁闭这天还是当月的考核日。
  他一从军机处回来就直奔考核场,幸好考核还没正式开始,他回到队伍里,左望右望,没看到奈连。
  卫争一夜都没怎么睡过,早饭还没吃呢就跑回来了,正饿得慌时突然得知今天的考核就格斗一项,他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西河给他们抽了签,刚好连队现在就剩16个人了,赛制采用两两对战晋级,胜者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冠军。但本月考核只给冠军发放绩点,其余所有人该项绩点一律记零。
  卫争第一轮就抽到了他最不想碰到的格雷,两人身高没差,但格雷自带一种人高马大的气场,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殊不知,格雷也是这样看他的,毕竟卫争是体能第一。
  西河还找来了三个帮手作为裁判,第一轮四组同时进行。
  卫争认为,只要他过了格雷这关,后面基本没什么阻碍了,但他不能在格雷身上吃太多亏,否则后面也不好打。
  可偏偏这个模式的本质就是谁更加抗揍,才上场十多分钟,两人就都见血了。卫争怀疑格雷是有点泄愤的意图在的,一个劲的往死里揍他。
  为控制比赛时间,胜负并非只看谁能站到最后。在40分钟内限内未能分出胜负的,选手佩戴的记分器会依据受击次数、倒地持续时长等数据自动核算分值,以此判定对局输赢。
  卫争这边时间还剩七分钟的时候,旁边三场都打完了,格雷还是精神抖擞的,尽管他也是一鼻腔血流个不停。
  而奈连也终于来了,西河给他拉了张椅子,他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就开始看戏。
  卫争余光里瞄到奈连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好像在说期待他的表现。
  逐柳天司
  明天休


第21章 我会尽力
  卫争觉得现在已经不是赢不赢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关乎他的尊严之战、人格之战。
  如果他输了,奈连一定会拿他的失败放大他的缺点,卫争能容忍一万个人唾弃自己,都不能接受一个奈连笑话自己。
  走神间隙,格雷又挥拳过来,他们什么护具都没有,每一次挨打都是拳拳到肉直击痛觉的,结束不上医务部是不可能的。
  格雷攻势凶悍,出拳沉猛又笔直,不难看出他也很想在这次考核中翻身,毕竟010这个位次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心态相驱,每一拳每一腿都拿出了全力以赴的劲儿,这势在必得的决绝,让旁人一时都很难押定谁能取胜。
  主要是时间真不多了,卫争并不觉得在最后的五分钟里能击垮格雷这个力量型选手,他也有自信不会让对方碾压自己。
  可是两人的状态几乎无差,也没有说谁更占上风的,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分数情况也很难定论。
  卫争心里压力极大,一想到场外还有那么一双审视的眼睛在,他宁可死,都不敢输。
  万一奈连觉着格雷更厉害,又去特别关照他怎么办?
  他快速在脑海里建立对策。格雷体能充沛、打法刚硬蛮横,硬碰硬的缠斗可能只会给自己徒增丢分点。目前来看,只能靠避让守分赌一把了。
  心念转瞬后,卫争立刻调整战术,放弃了强攻搏杀的想法。他摆出防守和避让姿态,几乎不给对方有效击中的机会。
  格雷频频打空后不由得急躁了起来,他接连发起数次猛攻,却次次都被卫争精准规避,连半点有效击打分都拿不到。
  格雷终于反应过来卫争的思路,他心态骤然失衡,也动摇了要不要复刻战术的念头,可就是这短暂的动摇和犹豫,却给了卫争一个热血沸腾的反击机会。
  卫争其实也是本能驱使,他脑子里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意图,可看到这明摆着的大好时机,他没忍住放出了完全不顾及队友情分的竭力一拳。
  格雷脸部受击,重心崩碎并晃倒跌地,卫争觉得这拳有点重了,他看对方迟迟没有剧痛中缓过来,心都吊起来了,这时场上的考核计时也准时归零,比赛结束。
  计分器发出正在核算中的声响,卫争心里松了口气,默念终于结束了,他过去将格雷扶起来,连连说了几个抱歉。
  “没事……”格雷脸颊肿色严重,但他现在只关心出分情况。
  计分结果出来,卫争也仅仅是比格雷多了四分而已,看来是这一拳拉开的距离。
  “不好意思。”卫争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惭愧。
  “恭喜……”格雷从对方的搀扶里挣脱出来,脸色难掩失落和羞愤。
  西河只给了他们十五分钟时间休息,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二轮。
  卫争用袖子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的血渍,他走到奈连面前,敬了个礼,他没忘有事要汇报:“报告,我今天归队了,请您确认。”
  奈连扬了扬下巴,冷淡示意他一边去。
  “……”卫争心想自己这么守规矩干嘛。
  他转至一旁坐下,捂着空落落的肚子祈祷下一轮能顺利一点。
  略德第一轮就出局了,看来他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没有拿分的命,因而看起来也没怎么尽全力,总之卫争没看到他身上有一点伤。
  他托对方去给他找点吃的来,毕竟这考核还长着,这么一直饿着也不是个事。
  卫争第二轮很顺利,因为对手是刚刚和略德过招出线的,对方也不是很想拿这几分,所以也是避让巨多。卫争感觉到对方的有意谦让,所以也没下太重的手,拿到了点到为止的胜利。
  卫争挺进最后一轮是毫无悬念的,但他最不想面临的局面也发生了,因为对手是霍言。
  他对霍言这个老乡和已婚守寡男其实并没什么偏见,可一想到奈连肯定是更希望霍言胜出,让他吃瘪出丑,他心里不免对这个人有点敌意。
  霍言的伤势比他要紧多了,可见对方运气不怎么样,这一路打上来吃了不少苦头。
  一旁的几个队友窃窃私语,已经开盘赌上了,卫争心里很没底,他总觉得要赢霍言,运气永远是最小的因素,他根本不知道霍言的底在哪。
  西河即将宣布开始之前,奈连却突然打断,说要中止比赛。
  “为什么?”卫争和霍言不约而同问。
  “突然想起来,过几天有个辖区联赛,这样吧,你们到那里再比不迟。”
  卫争和霍言对视一眼,卫争先问出疑惑:“什么联赛?”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奈连抬出一张神秘兮兮的脸。
  霍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卫争还有问题,但西河宣布结束的声音又打断了他。
  放了早训,整个连队一窝蜂人都涌进了医务部,卫争鼻青脸肿的,到了这里更是发觉自己一身伤。
  西河也算有点人情在,说是伤势恶劣的下午可以请假不上队,于是大半个连队都发出了自己好像命不久矣的哀嚎。
  他看现在也下午两点多了,干脆就给所有人放了一个下午休息。
  卫争一个下午都躺在病床上,他的伤不是装的,比起回宿舍听那些吵闹声,他更愿意在病房休息,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略德。
  略德给卫争讲了自己的那桩喜事,原本卫争还怕自己拖对方下水,现在看来反而歪打正着了却了略德的心意。
  两人又聊起未来,在讲到假设卫争真进了统帅队,以后就是联盟直属军时,略德突然想起就问:“你知道特训很快就要调回联盟的事吗?”
  卫争正沉浸在自己功成名就后找奈连算账的幻想里不可自拔。闻言,他猛地坐起来:“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就你去关禁闭这几天,大家都听说了。”略德说,“我觉得吧,你现在要是换个思路,和特训改善关系,说不准对方能拉你一把呢……”
  卫争打断对方的话,他心急如焚:“等等,他为什么要调回去?什么时候走?回到哪里?”
  “啊?”略德被对方一连串的质问搞得有点应接不暇,“就……单纯调回去而已吧,毕竟特训本来就是联盟军来的。”
  “他什么时候走!”卫争吼得太急,泛青的脸颊被扯得火辣辣。
  “不知道。”略德见鬼了一样看着对方,“没你希望的那么快。”
  卫争拍了拍脸,试图通过这种轻微的拍打把痛感压下去,他大脑快速运转理了一下事态,同时也把情绪压了压,镇静淡定再问:“那挺好,太好了……这事保真吗?”
  “应该是真的……你会不会太高兴了一点?”略德蹙眉,显然有点后悔展开这个话题。
  “当然高兴,谁不高兴,你不高兴吗?”
  “……”
  “不过你说他调回去了干嘛?”
  “这我怎么知道。”略德挠挠头,“听说他本来也是一个营地的最高行政官,这么一直待在这也不实际,可能回去复职吧?”
  卫争心里一惊,“真的?”
  “这还有什么真不真,这种事就算以谣传谣也需要实力铺垫吧,他和副司令都是联盟发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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