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十选三,我在东京躺赢(穿越重生)——金币不落地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5:17

  许昼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他是看什么小说了吗,总把自己带入苦情女主的身份。
  "我跟你说,"林染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叉腰,语气硬邦邦的,"这是渣男行为,不可取的,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要有担当,不能这样始乱终弃。"
  许昼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你刚才那个态度算什么,"林染的小嘴像是装了马达一样完全停不下来,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中间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一句话都不说就去洗澡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冷处理方式对另一方的心理伤害有多大?
  我跟你说现在流行的关系处理方式是即时沟通,有问题当场解决,你这种把门一关让对方自己在外面干瞪眼的做法是非常不成熟的。"
  许昼垂着眼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也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什么别的。
  "还有,"林染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但气势丝毫不减,"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责的,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
  他说着说着忽然卡壳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到底是谁先亲的来着?
  好像……是他自己。
  林染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像一只刚刚还炸着毛龇牙咧嘴的猫忽然想起来自己其实是那个先亲亲的。
  整个人的锋芒缩回去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也变得底气不足起来,但嘴上还是硬的。
  "反正你……你也有问题,"林染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重新把语气端起来,硬邦邦地说,"许昼,你过来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许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浴巾慢慢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了。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靠枕的距离,跟刚才林染刻意保持的那个距离差不多,但这一次制造距离的人变成了许昼。
  不是有意的,纯粹是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坐多近才合适。


第42章 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林染坐在他旁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原本已经组织好的那些话忽然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许昼刚洗完澡。
  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棉质睡衣,领口松松的,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因为热水冲过而微微泛粉的皮肤。
  头发是湿的,没有吹干就出来了,几缕深色的发丝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滑过他的颧骨,滚到下巴尖上,在那里悬了一秒,然后无声地落下去。
  他的睫毛上也沾着水汽,黑色的睫毛因为潮湿而粘连在一起,衬得那双眼睛比平时看起来更深更亮。
  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洗完澡之后的、干净的、温热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淡淡香味,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里弥漫开来。
  林染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许昼头发上那颗正在往下滑的水珠上,看着它慢慢经过许昼的耳垂,沿着颈侧那条隐约可见的血管线条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睡衣的领口里。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了,移到茶几上,移到电视上,移到窗帘上,移到天花板上,就是不敢再看许昼。
  许昼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眼前人出声。
  林染的嘴紧紧闭着,东看西看的,一副拼命在找话说但什么都找不到的样子。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杂乱,暴露出他此刻内心远没有他装出来的那么镇定。
  许昼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个人,五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地指着他鼻子说什么"渣男行为不可取",现在让他正经说句话反而说不出来了。
  如果等林染自己开口,今晚大概可以在这张沙发上坐到天亮。
  许昼决定不等了,"林染,"他开口叫了一声。
  林染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慢慢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许昼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许昼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他的眼睛不是平静的,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暗涌,像是深水底下的洋流,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楚的、巨大的力量。
  "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这五秒里,林染经历了人生中信息密度最大的一次脑内风暴。
  第一秒: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第二秒:他确认许昼不是在开玩笑。
  第三秒:他想起了白天在楼梯间看到的那个女生,想起了那些关于蝴蝶效应和命运分岔的胡思乱想,想起了自己不是原来的林染这个事实。
  第四秒:他把第三秒里想的那些东西全部打包扔进了脑内回收站并且清空了回收站。
  第五秒: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了。
  不是委屈的酸,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酸。
  像是一个一直在黑暗里走路的人忽然看到了前面有一盏灯,那种酸涩是因为光太亮了,亮到眼睛本能地想要流泪。
  "你……"林染开口说了一个字,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赶紧闭上嘴,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把嗓子里那股发颤的感觉压下去。
  然后他重新开口,声音还是有一点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你再说一遍呗。"
  "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许昼又说了一遍,语气跟第一遍一模一样。
  林染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把手伸到沙发另一边,从自己的外套底下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束花。
  不大,巴掌大小的一束,包装纸是浅灰色的,里面是白色的洋桔梗和几枝浅粉色的玫瑰,中间夹了两三根尤加利叶,清清爽爽的,不张扬,但很好看。
  这是林染刚才跑出去买的。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买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做点什么。
  他不能就这么亲完了然后两个人各坐各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得做点什么来表明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脑子短路、不是意外事故。
  于是他打了辆车冲到附近最近的还在营业的花店,指着橱窗里看到的第一束觉得还不错的花说了句"就这个"。
  付完钱抱着花又冲了出去。
  路过隔壁的蛋糕店时,玻璃柜台里只剩最后一个芝士蛋糕了,他也没多想就买了。
  回来的时候他把花藏在外套底下,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花拿出来,他想等许昼从浴室出来之后看情况再说。
  现在情况比他预想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染把那束花递到许昼面前。
  洋桔梗的花瓣在灯光下白得有点透明,边缘微微卷着,像是被风轻轻吹过的薄绢。
  浅粉色的玫瑰窝在白色花瓣中间,颜色浅得几乎要融进周围的白里,只有靠近花心的地方才稍微深一点。
  许昼低头看着那束花,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林染的眼睛。
  林染的眼睛还有一点肿,眼尾泛着粉,鼻头也还是红红的,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闷闷的、不敢看人的委屈,而是一种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紧张和一点期待的、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到了这一刻的认真。
  "我愿意。"林染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没有抖,也没有含糊。
  说完之后他好像觉得这三个字太短了,又补了一句:"特别愿意。"
  然后又补了一句:"非常特别极其万分地愿意。"
  许昼嘴角终于绷不住了。
  林染看着许昼笑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用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了起来。
  "花给我。"许昼伸手接过那束花,低头看了看,指腹碰了碰洋桔梗柔软的花瓣边缘。
  "好看吗?"林染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期待。
  "好看。"许昼说,更想说花好看,人更好看。
  林染也没追问,因为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过度亢奋的状态,脑子里全是烟花在炸,根本无暇去计较这种细节。
  他觉得自己大概看起来蠢得要命,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而且翘的幅度越来越大,快要裂到耳根了。
  许昼把花放在茶几上,花束旁边是那个白色的蛋糕盒子。
  "这是什么?"
  "芝士蛋糕,"林染赶紧把盒子推过去,"路过蛋糕店的时候看到的,就剩最后一个了,我想着你可能喜欢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其实并不确定许昼到底喜不喜欢吃芝士蛋糕,只是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地冲进店里买了就跑。
  许昼伸手打开蛋糕盒的盖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圆形芝士蛋糕,表面是浅黄色的,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边缘有一点因为运输过程中的颠簸而微微塌下去的痕迹,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完整的。
  许昼拿起盒子里附带的塑料小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吗?"林染眼巴巴地看着他。
  许昼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染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紧张起来,
  "我其实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个,下次我可以买别的,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巧克力的草莓的抹茶的都可以,或者你想吃什么别的甜品也行,我那边有一家铜锣烧很好吃,改天带你去……"
  "林染。"许昼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嗯?"
  "我说,"许昼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光很亮,比客厅天花板上那盏灯还亮,"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语气是问句,但尾音没有上扬,更像是一个迟早要被回答的陈述。
  "我今天在楼梯间看到你了,"林染低着头说,声音很轻,"你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许昼没有打断他。
  "戴眼镜的,齐肩短发,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肖艺涵。"许昼说。
  "嗯,"林染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放学的时候你们又一起出来了。"
  许昼理解了。
  "你吃醋了?"
  林染不说话。
  "因为这个不开心的?"
  林染还是不说话,但点了点头。
  许昼在心里叹了口气。
  "肖艺涵是我同班的日本同学,今天课间聊了几句东京艺大的考试要求,放学正好同路就一起走了出来。
  "许昼的声音很平,但说得很仔细,仔细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我跟她没加微信,之前也几乎没说过话,今天是第一次正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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