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十选三,我在东京躺赢(穿越重生)——金币不落地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5:17

  最后早上又转了一波,统计下来,他一共给将近两千七百个人转了奶茶红包。
  因为动态里设置的截止时间是二十一点,二十一点之后发来的私信他就没有再看了,如果没有这个时间限制的话,这个数字大概还会翻上一倍。
  他拖着步子走进了浴室洗漱,冷水拍在脸上的那一刻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洗漱完走到客厅的时候,许昼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他靠在玄关旁边的墙上系着鞋带,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林染。
  视线在林染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到了卧室的梳妆台前面,翻了翻抽屉,拿出了一副黑框眼镜走了回来。
  "戴上这个。"他把眼镜递到林染面前。
  "啊?"林染还没完全清醒,脑子的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他呆呆地看了一眼许昼手里的那副黑色方框眼镜。
  是一副平光的装饰镜,之前在原宿逛街的时候买的,买回来之后一次都没戴过就被塞到了抽屉里。
  "遮一下你那个黑眼圈,"许昼看着他那两团堪称壮观的眼底阴影,"顶着这个去上课太吓人了。"
  林染"哦"了一声,整个人还是懵懵的,站在那里既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做出任何主动戴眼镜的动作,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眼神涣散地看着许昼手里的镜框。
  许昼等了两秒钟发现这个人大概暂时丧失了自主行动的能力,于是直接伸手把眼镜打开,轻轻地架到了林染的鼻梁上面,手指在镜腿两侧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镜框端正地卡在了林染的耳朵上。
  然后他退后半步,看了一眼戴上眼镜之后的林染。
  许昼的动作顿住了。
  黑色的方框镜架在林染的脸上,镜片后面是那双因为缺觉而微微有些失焦的、带着水润光泽的眼睛。
  他平时的脸是阳光的、明朗的、带着少年气的那种好看,但戴上眼镜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偏移。
  多了一层安静的、内敛的斯文感,配上他因为困倦而自然下垂的眼尾和微微放松的面部肌肉线条,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慵懒而禁欲的、被眼镜框住了攻击性的温柔。
  许昼肉眼可见地怔了一下,他的喉结动了,然后双手捧住了林染的脸。
  林染的意识还停留在"私信会不会漏了哪个姐妹的奶茶"上,所以当许昼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了一秒钟,大脑的处理器在严重缺觉的状态下发出了一声迟钝的"嗯?"。
  但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的手下意识地绕到了许昼的腰后面,手掌贴着许昼腰侧的衬衫面料,指尖微微收拢搂了过来,凭着本能做出了"先抱住再说"的反应。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几秒钟,等许昼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林染的眼睛终于聚焦了,那两颗因为缺觉而朦朦胧胧的瞳仁在镜片后面慢慢地恢复了清明,嘴角在余韵里慢慢地弯了起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因为刚起床而带着一层沙沙的质感,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被亲完之后心情很好的慵懒笑意,"被我迷住了?"
  许昼被这句话说得微微偏开了一下视线,但他不是那种被说中了心事就退缩的人,尤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他把移开的视线重新转了回来,直直地对上了林染镜片后面那双正在笑着看他的眼睛,然后探过身去又亲了回去。
  这一次比刚才那个长,也比刚才那个更用力一些。
  两个人在玄关旁边的墙壁前面越来越不收敛,林染的后背已经靠上了墙面,他们之间仅存的那点出门前应有的理智正在以一个可以肉眼观察到的速度飞速消融。
  然后闹钟响了。
  "叮铃铃铃铃铃——"
  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从那种黏糊糊的氛围里一把拽了出来。
  林染靠在墙上"啧"了一声。
  许昼松开手退后了一步,伸手把自己被林染搂得皱了的衬衫下摆拉了拉平整,表情非常迅速地从刚才那种带着热度的状态切换回了日常的冷静模式。
  "上课上课。"他拎起挂在玄关衣帽架上的背包朝林染扬了一下。
  林染还靠在墙上没动,嘴角弯着,眼镜在刚才的动作里被蹭得歪了一点,一边高一边低地架在鼻梁上面。
  "你等着。"他用手指把眼镜推正了,摇着头笑了一声,从墙上撑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跟了上去。
  *
  于是当天上午,东大法学部的阶梯教室里,林染一脸萎靡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黑框眼镜稳稳地架在他的鼻梁上,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遮盖黑眼圈的作用,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很明显地比平时差了一大截。
  教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他的耳朵在接收但大脑已经选择性关闭了处理功能。
  听了十几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在吸收任何知识,但又不想浪费这段时间。
  于是开始默背教科书。
  背完教科书之后他觉得还不够,又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本《国际法》继续背。
  法典的条文枯燥到了一种近乎催眠的程度,但林染此刻的困倦已经突破了正常困倦的上限进入了一种"太困了反而睡不着"的诡异状态。
  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既无法正常听课也无法入睡的中间地带,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干巴巴的法律条文往脑子里硬塞。
  反正能记住,努力塞塞,顶多占个位置。
  下课铃响了。
  林染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下节课换了教室但中间有二十分钟的间隔,他知道这间教室下一节没有课,于是没有起身,趁现在有状态多背一点。
  教室里的同学们陆续散了,空出了很多位子,整个阶梯教室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合上法典塞进书包里往下节课的教室去。
  他到了教室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刚把电脑从包里掏出来准备记笔记,旁边忽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嗨,你好。"
  林染以为是班上认识的中国同学来打招呼,毕竟法学部里中国留学生不少,平时偶尔会有人来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什么的,很正常。
  "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对方继续用说道,声音倒是很客气。
  乍一听,这个邀请听起来确实很正常,就是那种同学之间"下课了一起去吃点什么"的日常社交。
  林染抬起了头。
  然后他的表情管理起到了作用,瞬间绷住了表情。
  眼前的男生穿着一件非常非常贴身的黑色紧身短袖,那种贴身的程度已经达到了面料和皮肤之间零间隙的水平,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牛仔短裤,短到大腿有一大半都露在了外面,脖子上还挂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整个人的打扮风格非常非常……怎么说呢,很明显的属性。
  林染在心里飞速地搜索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停在了"前卫"上面。
  他尊重各种穿搭自由,每个人都有权利穿自己想穿的衣服,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理解是另一回事。
  好吧,说实话,是他暂时没有理解时尚了。
  而且对方看他的那个眼神,怎么说呢,那个目光的落点在林染的脸上身上走了一遍之后才移到了他的嘴上,青天白日的,让林染后背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不了不了,"林染的拒绝来得非常迅速,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包试图用这个动作切断和对方的眼神接触,"我社恐,不太爱在外面吃饭。"
  "一起嘛,"对方掐着嗓子又说了一遍,那个"嘛"字被他拖得又长又软,尾音上翘带着一种让林染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嗲,"就吃个饭而已,都是男孩子怕什么。"
  林染的鸡皮疙瘩从后背蔓延到了手臂上,"真不用了,我和我对象在家吃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去外面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弯都没有绕,"我对象"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我有主了。
  对方听到"对象"这两个字之后稍微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像林染预期的那样知难而退。
  他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落在林染的脸上,嘴唇微微动了动,用一种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又不介意。"
  林染假装没听见。
  他把视线死死地钉在了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毫无目的地敲着什么,装出了一副"我在忙我没空理你"的样子,内心已经在疯狂求救了。
  然而对方非但没有走,反而绕过桌子,在林染的对面坐下来了。
  这间教室用的是那种小圆桌,每张桌子最多坐四个人,没有固定的座位分配。
  谁都可以坐在任何一张空着的椅子上,所以从规则层面上来说对方坐在他对面完全合情合理,也没法赶人家走。
  但合理归合理,坐下来之后那个男生的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林染的身上,视线非常没有礼貌的上下扫视,那种注视的强度已经让被注视者产生强烈不适感了。
  林染感觉到了那道视线,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往上缩了缩,整个人做出了一种防御性的姿态。
  他用余光飞速地扫了一圈教室,想找一个空位换过去坐,但今天这节课的出勤率出奇地高,几乎所有的圆桌都坐满了人。
  只剩下一张桌子还有空位。
  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女生,其中一个林染认识,就是之前在课上找他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旁边坐着她的两个朋友。
  林染做出了决定。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没有装进包里,直接夹在手臂底下站了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朝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走到那三个女生的桌子旁边,他微微弯了一下腰,问了一句。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三个女生在林染往这边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准确来说是从他被对面那个人盯着看开始她们就在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了,女生对这种场景的敏锐度天然就比较高。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拉开了旁边的空椅子。
  "当然可以坐啊,快来快来。"
  林染坐下来之后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那个"呼"的幅度大到旁边的女生都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理压力。
  短发女生的目光越过林染的肩膀看了一眼他之前坐的那张桌子,对面那个穿着紧身短袖的男生还在看着这边,视线像是粘在了林染的后背上一样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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