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十选三,我在东京躺赢(穿越重生)——金币不落地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5:17

  很小的、指节圆圆的、指甲剪得短短的一双小孩子的手,手背上的皮肤白白嫩嫩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穿着一套浅蓝色的棉质睡衣,睡衣上面印着奥特曼的图案,裤腿只到小腿肚的位置,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大概也就一米出头的高度。
  林染坐在那张小小的儿童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地愣了大概十秒钟。
  他又穿越了?穿回来了?穿回了小时候?
  第一个念头是恐慌,许昼呢?如果他穿越了,那原本在家里的那个他呢?
  许昼明天早上起来发现隔壁房间的床上没有人了会怎么样?他们昨晚刚吵了架就这么不告而别,许昼会有多担心、多害怕、会不会以为他因为吵架离家出走了?
  再有就是,如果‘林染’还在,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攥着被子边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胸口就疼得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
  他想回去,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回去,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上一次穿越是猝死之后有一个系统给了他选择金手指的机会,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睡了一觉,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没有系统没有提示没有任何说明,只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小的身体和一间他已经十几年没见过的童年卧室。
  他正坐在床上手足无措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门框里。
  是宋敏,年轻了很多年的宋敏,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碎花的家居服,脸上的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任何后来岁月留下的纹路。
  “小染?”宋敏探头进来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意外,“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闹钟一响你就蹦起来满屋子跑了,坐在床上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林染的额头,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道,那个味道在林染的记忆深处沉睡了太久太久,此刻忽然被唤醒了,熟悉得让他鼻尖一酸。
  “没有,”林染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尽管从他现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又细又软,完全不像是他习惯的那个成年男性的嗓音,“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做梦了?”宋敏笑了一下,帮他把睡翘了的头发用手指捋了捋,“做了什么梦啊?”
  “不记得了。”林染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微微往下落了一下。
  宋敏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顶,“行了,小迷糊,快起来洗脸刷牙吧,你那几个小伙伴都在楼下等你了呢,从窗户就能听到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林染本来不太想下去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昼和怎么回去的事情,没有心思去跟一群小孩子玩。
  但是下一秒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如果他穿回了自己的小时候,那许昼应该也在这个时间线里存在着,他们是在同一个小区长大的竹马,这个年纪的许昼应该也在这附近。
  小小的、还是小孩子的许昼。
  一想到这里,一种完全不同于刚才那种恐慌的、温热的期待感从心底慢慢浮了上来,他从床上跳下来的速度让宋敏都吓了一跳。
  “我去找他们玩!”
  “哎你衣服还没换呢——”宋敏的话还没说完,林染已经抓起床头椅子上搭着的一件蓝白条纹的短袖T恤套在了身上,蹬上鞋就往门外跑了。
  下楼的时候他差点被自己这双短短的小腿绊了一跤。
  推开单元门走到外面的时候,夏天的阳光直直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热得他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
  小区的院子里有一个不大的活动区域,滑梯、秋千、沙坑、几条石凳子,只不过比他记忆中的更新更亮一些。
  滑梯旁边站着四五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笑声在夏天的空气里显得又脆又亮。
  林染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谢渝,张耀嘉,还有宁腾逸,几个发小都在。
  小时候的他们跟长大后的样子差了很多,但也没差到完全认不出来,五官的底子在那里摆着。
  只是被小孩子特有的婴儿肥和圆润的轮廓包裹着,需要仔细看一看才能从那些圆圆的小脸上辨认出十几年后那些棱角分明的成年面孔的雏形。
  林染快步走过去,目光急切地在这几张小脸之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许昼呢?”他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张耀嘉含着棒棒糖歪了一下头,光溜溜的脑门上反射着一小片阳光,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困惑,“许昼?啊,谁啊?”
  林染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一个他忽略了的事实。
  许昼是后来才搬到这个小区来的,在原身的记忆里许昼搬过来的时间好像就是这个年纪前后,但当时他们并没有立刻就成为朋友。
  小孩子的世界有自己的社交规则,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和一个刚搬来的外来者之间天然地存在着一道隐形的屏障。
  “就是、那个白白的,长得很好看的小孩,”林染一边说一边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试图用他现在这个六七岁的词汇量去描述许昼的长相,“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很安静的那种。”
  张耀嘉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渝,“我们院里有这个人吗?你见过吗?”
  谢渝想了一下,眼睛往滑梯的方向瞟了一下,“啊,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刚搬来没多久、总是一个人蹲在沙坑旁边那个小孩,那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在那边滑梯那里看到他了。”
  “可是他也不好看啊,”张耀嘉很认真地反驳了一句,“没有宁宁姐姐好看。”
  宁腾逸听到自己姐姐的名字被提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吹他的泡泡,完全不参与这个话题。
  “我们叫他一起玩吧,”林染说,“多一个人也好玩一些。”
  几个小孩子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抗拒。
  林染看出了他们的不情愿,几乎没有犹豫就使出了他从小到大屡试不爽的终极杀招。
  “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行吧,”张耀嘉第一个投降,棒棒糖又塞回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要玉米冰淇淋。”
  “草莓味!”谢渝紧跟着喊了一声。
  “我要那个巧立方!我妈妈一直不给我买。”
  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开始报自己想要的冰淇淋口味,声音叠在一起吵闹得让人头疼但又莫名地让人觉得温暖。
  林染一一记住了他们的要求,然后说了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他过来”,就转身朝滑梯的方向跑了过去。
  滑梯是那种小区里常见的组合式儿童滑梯,黄色和红色的塑料板拼接在一起,底下有一个半封闭的拱形洞口。
  小孩子可以钻进去躲猫猫或者乘凉,从外面看进去是一片阴影,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里面有没有人。
  林染绕着滑梯找了一圈,没有在沙坑旁边看到人影,又往滑梯的台阶那边看了看也没有,最后他蹲下来,歪着头朝滑梯底下那个拱形洞口看了进去。
  找到了。
  *
  许昼不太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一个人到楼下来“玩”的了。
  大概是搬到这个小区之后的第三天或者第四天,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那段时间里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漫长一样的无聊。
  搬家是因为妈妈怀孕了,原来的房子没有电梯不方便,继父在这边找到了一套更大的房子,于是一家人就搬了过来。
  许昼对搬家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搬来之后的日子让他有一点不太习惯。
  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奶奶从老家过来帮忙照顾,每天在家里忙忙碌碌地煮汤做饭洗衣服,整个家的注意力都被妈妈肚子里的那个还没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占据了。
  奶奶对许昼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让他觉得不太舒服的语气,
  “不要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小心碰到妈妈”
  “你要轻一点关门,妈妈弟弟要休息”
  许昼听得出来奶奶话里的意思,她怕许昼不懂事冲撞到妈妈和肚子里的宝宝。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你最好别在家里碍事”的暗示他能感觉到,小孩子对这种东西的感知力比大人以为的要敏锐得多。
  所以他每天都很主动地跑到外面去,早上吃完早饭就出门,中午回来吃个饭,下午再出去,一直待到天快黑了才回家。
  可是出去之后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小区的活动区域里总是有一群孩子在玩,他们互相之间都很熟悉,叫得出彼此的名字和绰号,追着跑着笑着闹着。
  那种热闹是属于他们的、从小一起长大才会有的默契和亲密,许昼站在旁边看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走上去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许昼不敢,他不是那种能主动去跟陌生人搭话的小孩,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待着。
  但他不想让妈妈知道他在外面是一个人待着的,妈妈已经够辛苦的了,肚子那么大每天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如果再知道许昼在外面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她一定会难过的。
  所以每次妈妈问他“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的时候,他都会点点头说“嗯,很开心”,然后妈妈就会笑着摸摸他的头说“真乖”。
  今天出门之前他从妈妈的床头柜上偷偷拿了一本书,是妈妈买来做胎教用的绘本,一整套里面他挑了封面最好看的那一本,叫《安的种子》。
  抱着那本绘本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活动区域里那群小孩子已经在了,许昼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孩子正围在滑梯旁边说说笑笑的,谁也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许昼绕开了他们,走到了滑梯底下那个半封闭的拱形洞口前面,弯着腰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刚好够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坐下来,地面是一层橡胶软垫,头顶是滑梯的底板,阳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一小块,在橡胶垫上切出一个三角形的光斑,许昼靠着侧面的塑料板壁坐下来,把绘本放在膝盖上打开,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安的种子》讲的是三个小和尚分别得到了一颗古老的莲花种子的故事。
  第一个小和尚太着急想让种子马上开花,第二个小和尚太小心翼翼给种子用了太多不适合的保护,只有第三个叫“安”的小和尚把种子放在了合适的地方,然后耐心地等待,等过了冬天等过了春天,最后在夏天的清晨看到了莲花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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