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陛下要是疑心我要造反,大不了把我活埋一次,反正你也不是没有做过,说不定这一次就能下得了决心呢。”
  吐息故意蹭在李修宜张开的虎口上,温热的痒沿着手指一路蹿上去,他注意到李修宜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心下得意地勾起嘴角。
  他笃定李修宜吃这一套,坐在李修宜腿上悬空的腿一下一下的轻晃,有意无意地挨着他,吐出来的气是妖气,眼睛里的亮光也是妖光,整个一只小有道行的小妖,得手了两次就不知天高地厚,就差长出一条狐狸尾巴缠住李修宜的腿。
  李修宜想起他倦怠期冷言冷语的态度,刚叫他扫了一眼腾起来的热气强行按下去,他眯起了眼,不冷不淡道,“这么大气性,到现在还在生那会儿的气?”
  乐湛一下仰面躺在他的身上,昂起脖子挂在李修宜的肩膀上,一双腿还似蛇尾巴一样缠着他的腿,乐湛高高的举起手臂,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大袖自然而然垂下来,露出一对玉做的手臂,有意无意在李修宜眼前晃来晃去,“哪里是生陛下的气,这分明是替你分忧,陛下要是哪天不喜欢臣弟了,要杀就杀吧,别留着平白无故碍眼。”
  李修宜按下他乱晃的手,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引诱,反倒抽出空批阅起奏折来了,“朕真是将你惯得无法无天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天天挂在嘴边上。”
  “换作旁人早就拉出去砍了是不是?”乐湛抽出两只手,反身勾上他的脖子,侧过了头拿眼睫毛一下一下地扫李修宜的脖子。
  手上勾着,背后蹭着,脚上缠着,一双蓝眼珠还目送秋波地瞧着,好似身上不是个长了骨头的人,而是一条漂亮柔软的白蛇,也就是从前他不愿意,要是真干起了狐媚子这行当,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李修宜空下的那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你要是这样恃宠生骄下去,朕说不准哪天气恼了,也将你拉下去砍了。”
  这话换做从前,乐湛要好一番担惊受怕,但自边郡回来以后,他越听李修宜说要杀了他这种话,越是验证了他的重要性,乐湛挺起腰去够李修宜的下巴,“那臣弟死了,化作冤死鬼,也不会放过陛下。”
  乐湛从没有这样使尽浑身解数的时候,李修宜的反应也没叫他失望,隔着数层丝绸衣料。
  乐湛仰头顺着李修宜昂起的下巴细细地舔吻,小口小口喝水一般。
  李修宜几乎是瞬间失了态,将他高高挺起的腰按回去,乐湛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谁想下一秒被抱到一边放着。
  “困了的话去床上睡,让我专心看会奏折。”
  乐湛懵然坐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道行好像散尽了。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居然说他的撒娇求欢是伸懒腰打瞌睡,简直奇耻大辱!
  他光顾着觉得羞耻,没有注意到李修宜提笔半天,压根没有落下,笔尖聚集了一滴浓墨,滴在案牍上炸开了一朵墨花。
  得意的小妖被大雨淋得湿透,这下说什么也笑不出来了。
  乐湛跳起来,“正是呢,叫你说准了,我现在正想睡觉。”说完还觉得不够解气,拔高了声音强调:“一个人!”
  不就是自己一个人睡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睡就睡,下次这混蛋想让他主动再不可能了!
  他甩袖子走了,故意将袖子甩在李修宜脸上,气昂昂大步回了内殿。
  李修宜抬手将一瞬间飘过的袖子放到面前轻嗅,又松了手放任它从指尖飘过去。
  轻易得到的总是不太令人上心,得到了人又想要得到心,得了心又想要珍视,人心果然是贪得无厌的,什么都想锁在身边,什么都想要攥在手里。
  要是剩下的时日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修宜懊悔扶额,刚刚到底在干什么?明知时日无多,干一次少一次的事,主动送上门还叫他挡回去了。
  正悔不当初之际,殿外程繇请旨觐见,李修宜心不在焉地摆手示意传召。
  “参见陛下。”
  “何事要禀?”
  “……不是陛下传臣这个时候上清宫拜见吗?”
  李修宜沉默一下,“朕忘了。”
  程繇:“……”
  她张了嘴,想想还是闭上吧。
  一卷草拟的圣旨被单拎出来搁在御案前,显然不是给她看的,而是知会一声有这回事,“你在缙北一战上做得很好,就连萧蒙也对你赞赏有加,压了你这些时日,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朕打算擢升你为骑都尉,特许直辖宿卫骑兵。”
  程繇豁然抬眼,有些不可置信,萧蒙可是跟着皇帝出生入死三年才有她现在的位置,而程繇只用了不到半年,还有拥有了皇城近卫兵权,这显然是快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自打从边郡回到程家之后,从前对她言行举止挑三拣四的父母亲族一个个殷勤地凑上来端茶倒水,虽然都是拿她当振兴程家的工具,但这其中差别却相当的大,可程繇心里却不是很好受,这一切都是背叛李Z,拿和他的决裂换来的。
  她想要一个出路,也想一步一步往上爬,看看她这辈子最多能走到多远的地方,可爬得越高,她心里反而越发不安起来,好像欠着一个人的债,也就跟着累计得越来越多了。
  程繇心一沉,伏跪在地,拒绝了皇帝的擢升,“臣有罪,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头顶没有声响,程繇便继续说下去,“臣庸碌之才,得陛下赏识,才能得意从军实现毕生抱负,惟愿提携玉龙为君死,不敢奢求名利地位。”
  “因为李Z?”
  程繇不敢答,便是变相的承认了。
  皇帝的声音悠悠传来,“看来你忘记了我们交易了,就连李Z恨你,也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转瞬威严起来:“为了偿还对他的亏欠而拒不受封毫无意义,只有想尽了办法往上爬才能成为对他有用的人,你要还的情这辈子也还不完,只要你活着一日,就要记得你如今得到的一切乘的是谁的东风,朕要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挡在你面前的是谁,你都要不计一切地效忠李Z,能做到吗?”
  “能。”
  李修宜缓了缓态度,“朕将你捧到这个位置你也并非可以高枕无忧了,军中人向往强将,你若是德不配位,有的是人将你拉下来。”
  “臣谨记。”
  “这件事说到头来也是朕出于私心一手造就的,李Z恨你是应该的,你怨恨朕,也是情理之中。”
  他以为程繇一开口只会是“是”“臣明白”“臣不敢”之类的车轱辘话。
  这一次程繇缄默良久,抬起来一直低着的头,“并非如此,臣心中一直是感激陛下给了我走这一条路的选择,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我清楚这次机会有多难得,陛下又要替臣扫除多少阻碍,受到多少非议,所以在这一件事上,臣是感激陛下的恩典的。”
  此时身处内殿的乐湛一字不落地听去了。
  好一个感激不尽啊,下一句就就差说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这个现在看来无比正确的选择吧
  为什么?为什么背叛他的人现在能过得这么好,李修宜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替他出这一口恶气,对了,他当然不肯帮他出气了,程繇是效忠他的人嘛,李修宜从来对他手下的狗仁至义尽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多人纷纷跑去效忠他。
  段克惠,季怀,程繇,还有萧蒙,所有人都巴巴地朝着李修宜摇尾巴。
  乐湛手指摸索着玉佩上凹凸不平的雕镂。
  他高高的举起来,光束就透过了上面的镂空射进他的眼底,一个绝妙的注意转瞬在脑海里初现轮廓,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个念头迅速滚烫沸腾咕咕地冒着泡,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忍不住要往外冒了。
  这个玉佩正是他找萧定要的那一个,当时看见萧蒙的脸就差点忍不住要借题发挥干一番大事,当时怕在关键节点掉链子叫李修宜抓到了马脚,进而威胁到他岌岌可危的性命。
  可谁叫李修宜压根舍不得杀他呢。
  那他可就要拿着李修宜递给他的刀去杀点别的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说:==========
  乐没吃饱,乐决定出去干点坏事,被哥哥抓住了狠狠法一顿


第92章 戒尺返场
  太清殿前的宫道上,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走着,后面那个伛着身低头跟在后面,师父交代的话连声应着,这是他头一回到御前伺候, 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张恭十二岁进的宫, 碰上了国祚以来最大的宫变乱象, 因为最开始分到东宫伺候受了牵连, 被打发去了掖庭, 也是在那处碰上了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撞见被废了手丢进来的季怀。
  看着人将死未死, 于是善心大发给他丢了一块米糕,在他病情最危急的时候受上头所托照看了两天。
  后来季怀趁着正阳门兵变之际前去先皇病榻前求了一道圣旨, 一路上也是张恭做的策应, 因而新皇即位后季怀得了势, 他也跟着鸡犬升天, 被拨到御前, 准备接季怀的班。
  季怀为人宽厚, 并不似宫中许多人一样端着师父的架子, 在主子那边受了气就跑来磋磨徒弟, 有了掖庭的患难与共, 说是师徒, 其实两人更像是至交好友,一路有说有笑。
  半空风声骤急, 打断了两人说笑的闲心, 张恭话头顿住, 下意识朝着旁边一闪,下一刻“啪”的一声巨响, 一个紫陶盆连带着里头的矮松一下砸在他刚刚站的位置上。
  锋利杂乱的陶片从黑土里刺出来,不敢想要是这么个东西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会是这么个情形,若是他反应再慢些……
  他盯着脚边的碎陶盆,一下软了腿,晃悠悠往旁边靠,远离墙根的位置,季怀诧异地朝着地上看了一眼,师徒两人出奇一致地抬头看。
  一人高的白岩浮雕墙的回廊上,那人坐在靠上,斜倚着一人抱臂粗的柱体,脸微微的侧,露出高低错落的侧脸,含着几不可见的笑,也在凝望着那盆粉碎的紫陶盆,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的意思。
  太阳光折射过了凹凸光滑的白岩,粼粼的淡淡的白金色的光芒就在那一身白衣的人身上流转,碎成千千万万个细密的星子,像是日光下蒙了一层薄透的纱的冰湖湖面,面上是暖黄的,里头却冒着蕴蕴的寒气。
  张恭在宫变之前不过一介杂役太监,待在掖庭里不被允许走动,故而没见过这张脸,当下恍然一见,连方才的惊悸怒火也忘了,心下神摇,竟一时不止身在何处了。
  季怀看了一眼立即低下头去,莫敢直视,出声同时也是警醒张恭别冒犯,“臣季怀,参见殿下。”
  殿下!
  这两个字一下凿进了张恭脑子里,他刚飘飘欲飞的神思骤然被扯落,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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