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李锦玉任他揪着,面上透露着微微的无奈,“捡了不高兴,不捡你也不高兴,你也太难伺候了点。”
  乐湛脸色微微的发青,好像有一点难过的味道在心头缓缓渗开,连骂声都带着点颤,“谁要你伺候我了,我要你像从前一样跟我打一架,别跟条言听计从的狗一样行吗?”
  李锦玉好似从他的怒容里触碰到了一点颤抖的灵魂,对他还活着的高兴全部转变成了对他如今境况的怜惜,可他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他现在成了表兄的皇后了,不是和他从小不对付的九王李Z了。
  “下官不敢。”
  乐湛揪住他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眼里射出一道冷光,“为什么不敢?”
  李锦玉垂眼,“身份有别。”
  热气骤然腾上眼,凛然的光芒在眼里一闪而过,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颤抖着声音叫,“我什么身份?”
  李锦玉避而不答,握住衣襟要扯回来点,“先出去吧,我们在这里面待太久了。”
  “啪”的一巴掌扇过来。
  李锦玉愣住,维持着偏过头的动作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乐湛的力气不似他长相那般纯然无害,骤然挨这一下耳边直嗡嗡,血腥气漫上鼻腔,又如影随形伴着一丝他身上独有的淡香。
  乐湛两手揪起李锦玉,眼尾泛着红,“愣着干什么?还手啊,穿上这身官服就成傻子了?你还手啊!从前怎么骂我的现在就怎么骂我,你李锦玉什么时候在乎过规矩体统?你管我是什么身份,别跟外面那群人一样当我是……”
  别当他是李祯的皇后。
  乐湛举起李锦玉的手往自己脸上挥,李锦玉心下一惊,赶紧收住力气,就着捧住乐湛紧蹙在一起的脸,“冷静一点,别这样。”
  没说出口的话阻滞在喉口里,演化成了一声凄凄的哀声,他倒希望李锦玉跟从前一样处处跟他作对,至少那样他还能感受到自己是个正常人,偏偏就是李锦玉这样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才最叫他生气,这是在做什么?瞧不上他,当他是出卖身体给皇帝当脔宠苟全性命的贱货?
  一个个表面上沉默不语,看了他一眼后赶紧别过脸,好像当他是什么看一眼就脏了眼睛的东西似的,背地里不知道又是怎么想他,又是怎么想他和皇帝的这段关系的。
  李锦玉心里紧得难受,“到底怎么了?”
  乐湛心底冷嘲自己真是可怜可笑至极,他和李锦玉什么关系什么交情?竟然跑到他最讨厌的人面前寻求安慰来了。
  他冷笑了一下,再没有了任何反应,李锦玉看了更焦心,“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帮你?”
  捧住乐湛的脸的那双手往下挪了挪,看上去有一种掐上脖子的错觉,情急之下,终于有了点从前的影子。
  乐湛神色骤冷,面无表情挡开李锦玉的手,拖牲口一样将高自己半个头的人拉着往里面走了两步,然后毫不留情将李锦玉砸进圆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开始解腰带。
  李锦玉神色有异,扶着扶手就要起身,被乐湛用腰带抽回去。
  “坐着,”他指着李锦玉,“不是问我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
  腰带随手丢在李锦玉身上,挂在右肩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带着香气的外衫就兜头扑面将他整个人盖住,刚伸手扯下来,复明的视线里,乐湛一层一层脱下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手指停驻颤抖了一下,而后自暴自弃地脱了个干净。
  初秋的天气即便有太阳也不算暖和,刚一脱下就打了个冷噤,肌肤凝出细碎的寒粟。
  随着衣服一件一件从肩上滑落下去,堆在脚边,李锦玉的瞳孔骤然震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放大,他倏地盯向乐湛的眼睛,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住,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具洁白的身体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掐痕和青紫,胸前一圈细细的牙印,由于下口太重,还缠着淡淡的没来得及散去的血瘀,上头新旧交替,新伤叠旧伤,能看出不是一次两次能弄出来的,除了那张脸没有一处完好。
  乐湛踢开堆在脚下的衣服,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微微的动作激起一阵细碎的铃声,全身上下□□,唯独脖子上还戴着那只白玉虎头的坠子,脚踝上系着一只细小精致的金莲花铃铛链子,没了衣物的束缚和遮挡,声音更清脆几分。
  “看清楚了吗?”望着李锦玉神思摇惑的样子,他从冰冷的怒火里生出一丝快意,这快意也不知道是因为膈应到了李锦玉还是因为报复到了李祯。
  此时此刻的上清殿中,齐鄯见正协同皇帝单独处理政务,陈肖上来禀报永乐宫的状况,称皇后嫌宫里太闷,跑到兰台那边去玩了,还不让人跟着。
  近日乐湛的心情都不大好,见了他便横眉冷对的,对谁也不理,能有心情出去散散心也不错,省得在宫里闷坏了,听了之后李修宜的心情也跟着好些了,面色微敛,“朕没有控制他的出行,任他去吧,记得待会儿跟上去,别离身太久了。”
  陈肖应声答是。
  原本专注笔下的齐鄯见忽然觉出了点不对,中藏府恰好在兰台之中,李锦玉好像刚刚从他手里拿了一道符牒要去中藏府取帛书,这两个人不会……
  不,会,吧。。。
  他瞧了一眼浑然不觉的皇帝。
  是跟皇帝坦言,还是悄悄派个人去提醒他学生别乱来?
  算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他只是给了一道符牒罢了,他能知道些什么?
  皇帝原本头也不抬,却好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你要说什么?”
  齐鄯见装作无事发生,往手边上左右看看,“没什么,腰坐痛了,今天的桌案似乎不怎么顺手啊。”
  皇帝这时候抬头,审视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偏头问陈肖,“就只是去兰台走走?”
  陈肖又回想了一下,“好像还问了一嘴令史的工房在哪个方向。”
  李修宜瞥向齐鄯见。
  齐鄯见没想到他的直觉能准成这样,心虚捏了下眉心,挡住皇帝射过来的视线。
  “齐尚书?”
  齐鄯见心中一百个冤枉,“是,李锦玉刚刚是找我拿了一道符牒去中藏阁取帛书,除此以外什么也没说啊。”
  那念头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李修宜面容恢复如常,平静道,“去了兰台也不一定是去中藏阁,既然没避讳着朕,谅这两个人也不敢做些什么。”
  齐鄯见:……
  又来了,想要说服别人就得先说服自己。
  *
  中藏阁内库。
  “谁?”李锦玉眼睛微微的泛红,“谁做的?”
  刚问出来又觉得这问题实在是太多余了,他兄长是皇帝,没有皇帝的允许,谁又敢对他做这种事情,李锦玉的面庞更分裂,“是表兄?可你们……”
  他们难道不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一听见他提到李修宜,乐湛报复的兴致冷了一半,“你说对了。”
  李锦玉直挺挺的僵在那里,目光闪烁地望着乐湛。
  乐湛讨厌他近乎怜悯的目光,厌恶地转过身去,“你从前骂我的话半点不错,我就是北狄的野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我和你们李家半分血缘关系也没有,你听了高兴吗?”
  李锦玉头一次为他说过的那些话感到后悔,羞愧地垂下眼,将他手里的衣服往乐湛身上披,“先把衣服穿上。”
  乐湛垂眸冷漠地看了眼一眼他不住发颤的手指,“我现在告诉你了,你能帮我做些什么?”
  李锦玉手上动作顿住,他能做些什么?他从前以为身为东平王孙的身份已经足够高贵,足以在邺城横着走,没人敢吭气一声,现在皇权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他才知道还不够,远远不够。
  “帮我杀了你表兄吧,”乐湛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漂亮的眼里是化不开来的悲伤,“李锦玉,你不是要帮我吗?帮我杀了李祯,李祯死了,这样我就解脱了,好不好?”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照亮李锦玉幽暗的眼底。
  他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可看着乐湛含着泪光的眼睛,好像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也不是那么坚固了。
  乐湛瞧他没反应,蓦地笑了,讥嘲得推开他,“就知道你不敢,既然不敢就别在我面前说什么要帮我之类的屁话。”
  李锦玉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他只是动摇了一瞬,但他不能这么做,他背后还有整个王府,还有年逾古稀的祖父,“先把衣服穿上,其余的我来替你想办法。”
  他拢住乐湛的衣襟想替他系上,乐湛明明没有对他做什么指望,却还是气得不轻,玉雪的面上满是怒容,李锦玉一面替他穿上,乐湛就一面脱,存心跟他自己过不去一样,直到李锦玉强硬地将他衣服拢紧,低声吼他,“李Z!”
  乐湛在听见这个熟悉但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名字一瞬间,好像被什么给击中了,凝眸枉然片刻,蓦地哭出声来,鼻尖抽抽,哭得喘不过气来,眼泪就像流水,流也流不断,分明还是小时候把李锦玉打了一顿,然后跑到李修宜面前倒打一耙的样子。
  李锦玉一下子手足无措,握住他颤抖的肩,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乐湛眼里还含着泪,就看见了李锦玉手臂上突出的一块骨头,那是他在祭典那日胡来,拉着他行不轨之事,被李修宜关进诏狱无数次折断了手脚之后留下的痕迹,李锦玉虽然从来对习武不上心,然而资质摆在那里,乐湛只有付出十分的努力才能赶得上他的八分,但是李锦玉现在再也握不起一把刀了。
  乐湛又蓦地止住哭声,盯着李锦玉的那块凸起的手骨,忽然生出了个绝妙的主意,“这里痛吗?”
  李锦玉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乐湛抬手推了他一把,将李锦玉按回圆椅里,眼里含着点蓄意蛊惑的意味,“其实你心里也恨李祯废了你的手吧?我给你这个报复他的机会,要不要跟我试试?”
  上清殿。
  皇帝嘴上说着相信皇后,自信两个人没这个胆子,但随着时间推移,陈肖还是没有来禀报皇后回宫的消息,心里越发急迫,手上的动作也忍不住不耐烦的发出摔摔砸砸的细微动静,那火气是掩也掩不住了。
  但是偏偏刚才又在齐鄯见面前做出大度的样子,这时候下令将乐湛抓回去不亚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番境况最如坐针毡的还是齐鄯见。
  他很懂事的提出回避,“陛下,臣肚子不大舒服,去净手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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