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烛火昏黄摇曳的光漫过了床幔,像烟一般笼罩住了床上交缠的身形,乐湛好几次发急,央求着李修宜道,“我不行,我做不到了。”
  李修宜分明身在火场之中,却要做出隔岸观火的架势,抚摸他烛火下的身体,装模作样地鼓励他,夸奖他做得好,一张嘴要将他魂都吸干了。
  乐湛眼前水影模糊的一片,云里雾里的快要晕厥过去了,没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因为些微脱水的缘故,声音哑的惊人,“不是听我的指令吗?我让你上……我。”
  话说到最后销声匿迹了,乐湛刚将脑袋缩进龟壳里,下一秒就被反绕了双腿,微微托了一下腰,以一种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坐在了李修宜身上。
  “那就别把脸藏起来,让我看着。”
  乐湛往旁边撑了一下才没倒下去,面上盖着凌乱的发丝,他摇摇头。
  他才不想看着李修宜的脸!
  这张脸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想起两人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尤其是知道李修宜即将大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肮脏到像地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乐湛的眼神飘远,一片激烈的摇动中,他好像是狂潮里独木难支的小船。
  左右顾盼就是不去看他,余光里的黑影日益严重,黑色的水波纹里,李修宜好像躺在幽暗的荡漾水纹里,像是一条漆黑的巨蟒盘亘在浅水池子里,盯着他吐信子。
  即是害怕李修宜看出他眼睛的端倪,又不想看见他这张脸想起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乐湛的声音被得支离破碎,还哭了几声,“把我的眼睛蒙上吧。”
  赫红色的绫带被系在雪白的面上,色彩强烈反差下有些触目惊心的对比,又与被咬得血点斑斑的唇相映成趣,整张脸艳若云霓。
  李修宜一时有些不舍,如果人早晚有要死的那一天,不如就死在当下这一刻。
  但很显然乐湛不是这么想的,他双手撑在李修宜腰腹处,身上掐红的摸红的-红的,还有从前没来得及消退的点点青紫色血瘀点,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他微微倾身,“快一点。快一点吧。”
  快点结束吧。
  李修宜理解成另一个意思,又或者说他想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这么一回驴头不对马嘴的误会下来,他有些坚持不住了,意识昏昏沉沉间骂他,“听不懂人话吗……”
  李修宜不会让他就此昏过去,给了他充足缓冲的时间,将他两只手背过身去,支着不让他松懈下来,“不是你叫我快点,哪里做错了?难道还不够?”
  乐湛生怕他自作主张,“够了,已经够了。”
  李修宜拍拍他:“休息得差不多了,到了该用功的时候,否则真要做到明日天亮,你还走得动路,出得了邺城吗?”
  乐湛咬牙一言不发,也没有动作,随着视线沉入黑暗,每一下的触碰都毫无预兆,感知却很敏锐,甚至能感受到李修宜每一寸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原本就敏感的身体到了这时候越发禁不住微微一碰,更别提叫他自己来。
  他本能地抗拒,“我不要……”
  李修宜百般安抚他,将他当成个孩子来哄,“坦率一次吧,反正也是最后一回了,恶心也好舒服也好,过了今天,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乐湛像个心生恐惧而不敢走路的孩子,被放到路中间,望着旁边鼓励他走出第一步的人,心中忐忑。
  目光好似隔着一层绫锻在看过来,李修宜食指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像是无声的鼓励。
  乐湛在绫带底下也闭紧了眼睛,理智被情欲所吞噬,那句话萦绕在耳畔。
  最后一次,就算再恶心又怎么样,今夜一过他就可以从新开始做回他的正常人,今夜就是再放浪一点又怎么样?
  李修宜反握住他的双手,其实没有使力,乐湛也没有主动抽出来,像是给双方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乐湛想要用被迫来证明他是一个不得已的正常人,李修宜想要他的主动,便又开始了互相欺骗互相搪塞下去的默契。
  李修宜看见他扇子般的长睫毛在绫罗底下不停眨动,鼻子很精致,很轻微的抽动,不知是舒服得哭了还是自我唾弃得哭了,又或者二者兼有。
  他摸上乐湛微微鼓起的小腹,倒真像是微微显怀的样子,李修宜心念一动,微微往下压,乐湛忽然疯了一样的抽回手,眼泪更汹涌了,“别,别动我……”
  分明还没过去,另外一波余韵又在这具身体里回荡,李修宜的手退出来,拉着乐湛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的拂动,隔了一层薄薄的肚皮,朦胧的触感又传回到了李修宜身上。
  乐湛仰着头,张着嘴无声地吸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双手都由着人摆弄。
  李修宜也跟着微微呼出口气。
  还想着跑到哪里去,就这样的身体怎么离得了人呢。
  这一夜寝殿里薄暗笼罩,彼此的脸都像隔了一层穿越数十载的烟尘,面目也模糊,声音也模糊,只留下彼此交缠的喘息。
  乐湛好几次分不清何年何月,隔着烟尘看见李修宜在看着他笑着,忽然忘却了邙山之后的所有事,好像屈死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他微微一颤,觉得有些惊悚,转眼又被这只半人半鬼的活死人拉着一同坠入深渊,又在深渊里的爱欲里清醒了,看清楚了面前人的面孔。
  一夜过得颠三倒四,乐湛一边沉溺一边盼着天赶紧亮起来,眼睛不自觉飘向黑沉沉的窗外,又被李修宜拽着头发扯回来。
  这一夜什么声音也没了,连彼此的呼吸声也消失了,两个人都成了没有呼吸的尸体,除了爱欲便什么也不剩下了。
  连影子也被一点点吞噬掉了。
  惘然间好似要寻到情债烂账的开头,乐湛要在离去之前,不论报恩或是赎罪,要将好的烂的全部还给李修宜,这样便可一身轻松,再无牵挂似的。
  直到清晨的光亮漫进窗子,人好似空皮囊被什么掏空了,昨晚还好好蒙在眼上的绫带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双手反捆住了,李修宜走之前也忘了给他解开,乐湛也懒得管了,就这么躺在床上只盯着那光。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第66章 离婚!
  乐湛没叫人进来伺候, 对着镜子换回了原本的装束,可端详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现在的样子才更叫他觉得陌生点。
  有什么东西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拢上衣襟, 竖起头发, 想恢复到从前那样, 摆弄了半天才终于发现了不是别的原因, 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纱幔被风声带动, 杯盏倏地飞过去将镜面砸了个稀碎, “啪”的一声巨响, 镜面里的人也跟着四分五裂,裂纹里的脸深深的闭上眼。
  原以为熬到头了他肯定会感到痛快和跃然, 可非但没有解脱, 反倒觉得一颗心沉了又沉, 和那日放火烧了永怀宫之后飞奔向外的感觉全然不同, 当时是天高任鸟飞的自由, 如今却只有被生生拔出来的虚无。
  他跟李修宜之间紧密相连的根系被一刀斩断, 没了根的树被强行暴露在空气里又能够活多久?
  “就算去了北狄, 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谁又能容纳得了你?丧家之犬而已。”
  乐湛初听只觉得不甘心, 他才不需要被谁容纳, 只要他是有作用的, 就一定能在北狄站稳脚跟,也压根没有指望那个连他母亲都护不住的所谓的父亲, 他要靠他自己。
  可这条道当真摆在了乐湛跟前, 他忽然没有信心能够走下去了, 他在精神上被李修宜砍断了双手双脚,已经没有了离开他独立生存的能力和勇气。
  隔着窗棂看着晴空下的高塔, 上面挥墨迥劲的“凤仪阁”三个字,乐湛眼里的阴翳越积越浓,近似于仇恨的莹莹绿火在眸子里闪烁。
  凭什么,凭什么把他变成这样又大发慈悲说什么放手?
  陈肖一进来,瞧见镜子里乐湛脸色黑如锅底,就一双眼睛还在幽暗里亮着,回过了头迅速得攫住了他,陈肖心下不妙,当即要退避三舍。
  “车架呢?”
  陈肖遵循圣意,不再喊他娘娘,“已经在备着了。”
  “我去瞧瞧。”
  意识到自己居然生出那么点留恋的意思,乐湛更迫不及待要离开,生怕再晚一点那些不受控制的东西就要旁逸斜出了。
  越是这么想着,脚下步伐愈加急迫,恨不得抛下一切,三两步跑出正阳门去,心神不宁间刚一出了东偏殿就迎面撞上个人。
  齐鄯见被他撞得仰面跌坐在地上,四周撒了一地的竹简,连声痛呼,“好歹看些路吧,骨头险些叫你撞断了两根。”
  乐湛站在原地,没想到他长这么高个子,居然能文弱成这样,生硬道:“没事吧。”
  齐鄯见坐正了点,扶正官帽,倒不着急站起来,“哪能没事呢?瞧我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应得的。”
  乐湛还记得齐鄯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谏言皇帝杀了他的仇。
  “还记仇呢?”齐鄯见将险些折了的手臂搭在膝头上,“前几日还说还记得我透露假死真相的恩情,现在就不认了?”
  乐湛白了他一眼,“所以是挟恩图报来了?”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胆了,”齐鄯见故作讶异,微一拱手,“齐王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为人臣子的难处,自然是君王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要做什么,很多事并非是出于本意。”
  好嘛,把锅甩皇帝身上了。
  乐湛蹲下捡了两支竹简丢他怀里,“是也好,不是也好,跟我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反正他马上不在邺城里待了。
  齐鄯见瞧见他手腕上的勒痕,红里带了点青紫色的血瘀,不仔细看还以为陷入血肉里,落在雪藕一样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从前看见皇帝身上那些抓痕就知道两个人背地里不似表面上那般正经,但也没想到玩得这么大。
  既然想方设法要留住人,还不对别人好一点,下手这么狠,齐鄯见心下啧啧喟叹。
  “再看仔细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冰冷愠怒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跟着一个竹简砸过来。
  齐鄯见抬手接过了竹简,被砸得手心生疼,“这么大火气,你若不说我都没往那上边看。”
  乐湛扯下袖子,遮住手腕上隐秘暧昧的勒痕,目光落在了那卷名册上。
  这些天他被锁在李修宜手边上,严防死守地看着着,眼线早断了,对外面的情况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乐湛翻看着帛书,萧蒙被任命为上将军,总领全军,坐镇中军操掌全盘战事,授意左半边虎符。宋弘毅为前将军,统领先锋骑兵,今日便前去驻守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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