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但是眼前似乎稳住李修宜比较重要,大事当前,面子这些虚的暂且搁一搁,便也坐在他身上没有动。
  “这一回又是你先招惹的?”
  乐湛转动碧汪汪的眼珠,看了李修宜一眼,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不过好在这一次他的确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是,就是在莲池的亭子那处碰上了,行礼的时候坠子掉出来了,”乐湛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很认真瞧他:“在那之前,我一个字也未与他说。”
  晴光在那双眸子里潋滟生辉,那光华亮起来便是故意要给李修宜看,存了点招惹和引诱的意思,尽管是虚情假意的缓兵之计,但也够让李修宜受用了。
  李修宜捏了他的脸晃了一晃,“这还差不多。”
  乐湛羞耻之余,好歹安了安心,至少李修宜不像他想的那样为了压下真相要一杯毒酒赐死他,有些松了口气。
  李修宜蹭蹭他的鼻尖,继而又道:“看来你还是记得教训的。”
  一说教训,乐湛肚腹一凉,搔过一阵绵延滑凉的痒意,偏头躲开李修宜近在咫尺的目光,也刻意忽略掉身后的齐鄯见,埋在李修宜肩上,闷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后便将所有的麻烦都推倒李修宜身上,让李修宜去想办法解决一切,而他本人呢,捅出来天大的篓子,往李修宜怀里一钻便两手不沾事,任他天塌地陷也与他没关系。
  李修宜虚搂了他的腰,手指在凸起的背脊上点着,目光无波无澜落在齐鄯见身上,含着微微的笑意,“爱卿,都瞧见了?”
  李修宜从来不会这么喊齐鄯见,骤然变了称呼到叫人品味出一点恐怖的味道。
  齐鄯见闭上眼,“其实,也可以没瞧见。”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李修宜从容一笑,“瞧见也无妨,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
  乐湛原本还将脸埋在他胸口,听闻这话微微抬起了点头。
  什么叫迟早是要知道的?
  不等他想,李修宜的手很不老实的下移,落到臀尖上,轻轻一拍,将他一闪而过的念头强行打断了。
  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乐湛的思绪很快便从那话里的意思被带到齐鄯见听没听见上了。
  乐湛原本打算拉开他的手,仔细一想,刚刚给李修宜惹出了个大麻烦,这么点肌肤之亲权当是上交给他的贿赂了。
  齐鄯见这回是想找个地缝钻也没得钻,他在皇帝跟前向来是不拘小节的,这回却出奇的老实。
  “如果早晚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一定有人第一个知道的话,朕倒很情愿是你,相识数十载,朝野上下除了爱卿,朕便再无可信之人。”
  皇帝忽然与他交心,卡在这个契机上,平白无故叫人听出一股斯人已去,英魂犹在的纸钱味儿。
  齐鄯见:……
  “陛下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送臣上路了。”
  李修宜啧声,“怎么会呢?不要误解了,朕的意思是此事暴露事关重大,帝行不端则天下志士抗愤于外,清议日峻则朝政日非,此皆为朕之过失,倘若是这个秘密仅叫爱卿一人知晓,朕很放心。”
  齐鄯见生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要是让第二个人知道了,他就真的要“英魂犹在”了。
  反倒是皇帝这般坦率直言的威胁叫齐鄯见放心了,至少能摸清他的情绪了,同时还有些想笑他装腔作势,如果是李修宜,断不会让事态发展到“抗愤于外”的程度,何来后面的“朝政日非”。
  齐鄯见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怀里那人,原来是说给他听的。
  叫他听见哥哥为你付出了多少,连所有的一切都豁出去了,也好日后向他索求点什么,至于是什么,谜底便藏在那句“迟早是要知道的”下面。
  齐鄯见蓦地生出点复杂的同情,对小羊羔落入巨蟒嘴里,被一口咽下之前还感恩戴德的同情。
  君臣二人对视了一眼,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之中。
  齐鄯见扬声,大义凛然道:“陛下既怕朝政日非,清议之声甚嚣尘上,为何不早早罢手,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陛下,臣是遵循圣意,绝对守口如瓶不叫第二个人知晓,可您也知道这……纸包不住火的!一失足则往日功绩尽毁,徒留千古骂名,何必呢?”
  乐湛暗中咬了一下牙,就知道齐鄯见不怀好意,还好没叫他单独面见皇帝,否则非要劝动皇帝杀了他不可,早知道就在荷花池里将他溺毙了省事。
  他抱得更紧了,仰头眨眼,“哥。”
  李修宜蹙紧了眉,指腹划过乐湛的脸颊,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要被齐鄯见的话给动摇了。
  “你之前说过不会杀我的,难道都是骗我的?”
  李修宜并未直接回应他,而是直接看向齐鄯见,原本沉声威严十足,声线微微往上飘了点,微微含了点不可察觉的笑意,“好了!此事朕自有打算,不必再议。”
  齐鄯见阖上眼睑,暗暗翻了下眼,好哥哥是让他来做,他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再一睁眼,齐鄯见情绪更加激奋,“陛下,事关千秋万载,陛下还请三思啊!”
  李修宜的嘴角又一瞬扬起来了,又绷直了按下去,“带下去!”
  齐鄯见还要上前,却被两双手架住了往外拖,出了正殿的门槛,索性两腿一蹬,,喊也不喊了,没了一点方才忠臣死谏的样子。
  “得罪了,齐大人。”两个宫人作揖。
  “好说,”齐鄯见拍拍衣袖。
  人被拖走了,外边也风平浪静了,乐湛起身探出头,盯着殿外不见人影的大道。
  李修宜知道他又在琢磨着什么坏心思,沉声道,“两天不看着你就给我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问责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乐湛赶紧回头。
  方才对他再偏私也是做给齐鄯见看的,发现都发现了,已成定局,以李修宜的作风肯定要维持着虚假的体面,人一走才到了向他算总账的时候。
  乐湛低头,“那也不能全怪我。”
  “那你说怪谁?”
  “怪齐鄯见,”乐湛笑着凑上去,“谁叫他长了双眼睛。”
  李修宜面色沉郁盯着他。
  乐湛不敢继续同他嬉笑,也肃了脸色,“我怕弄丢了坠子才随身带着,要不然你又怪我,而且要不是衣领这样低,我好好戴着怎么会掉出来。”
  “谁都怪了一遍,就是赖不着你头上是吗?”
  乐湛:“就是赖到我头上你也不舍得怪我。”
  李修宜捏他的脸,“我真是对你太宽纵了,才养出了你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乐湛说笑间心思陡转,说笑间不着痕迹地插了一句,“反正再纵着我也是只剩下最后这两天了。”
  其实他想问李修宜的是,就算被齐鄯见知道了,三月之期还是作数的,是不是?
  李修宜虽然还在笑,一颗心却是冷下来,“你是一走了之了,给我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你以为我这个皇帝是这么好做的?”
  乐湛虚了一下声音,“错酿都已经酿成了,骂我也不济事了,况且齐鄯见对你那般言听计从,你警告过他一次,他那里还敢跟你作对,我走之后事态也就平息了,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话音还未落下,乐湛便被横过来按在李修宜腿上,他扶着雕金龙首回过头,一巴掌就落在他的臀上。
  “知道错便罢了,还敢仗着朕的宽纵在这里顶嘴?这一回能压得住,下一回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李修宜是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他不满的只有乐湛时时刻刻惦记那三个月的事。
  乐湛浑身一僵,痛倒是其次,就是这么大了被教训的方式还是打屁股,被当做三岁小孩的羞耻叫他抬不起头。
  “我错了,哥,我错了。”
  “错在哪?”
  “不该……”乐湛想了一圈,“不该掉出坠子叫齐鄯见瞧见了。”
  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隔了一层纱,声音不算很响脆,但那闷闷的声力道也绝对不轻。
  李修宜不说话,但是巴掌告诉乐湛,回答有误。
  乐湛趴在椅上,“我不该麻烦你,不该惹事,不该叫齐鄯见发现。”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总有一个能蒙对吧。
  一巴掌上去。
  乐湛手指扣紧,“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你就是单纯想打我!”
  “再想不到了?”李修宜冷冷,“想不到哪里错了就挨着,十巴掌,自己数着。”
  又是一巴掌上去。
  乐湛屈辱道:“一。”
  “二。”
  “三。”
  ……


第62章 蜜月期7
  后面被关了两天禁闭, 李修宜叫人看守着再不让他出去惹祸了,乐湛总算是老实了,放眼四下空廓寂寥,又回到了永乐宫时的日子, 不过就算是没有被看守起来他也不会迈出寝殿这个门了。
  身份的秘密一旦泄露了一个口子, 好像不单是齐鄯见, 所有人都要知道了他的隐私了, 那些看过来的目光总觉得充斥着探究和不明意味的考量, 每当感到不自在的时候, 他都要将三月之期剩下的时间拿出来掰着手指数一遍。
  随着盛夏的日头越来越烈, 他在邺城的日子也要接近尾声了,万事万物都遵循了荣枯的规律, 到达了制高点就要开始走下坡路, 越接近他所盼望的那一天, 心里反倒愈加不安了。
  治心悸的药每天都在喝,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抗药性, 清醒的时间逐渐拉长了, 从前要昏睡八九个时辰, 现在掐指算了一算, 只需睡上七个时辰左右, 慢慢的也与正常人无异了。
  回想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犯过心悸痛的毛病了,就是身上有些乏力酸痛, 不过也是小问题, 想来是用药的缘故, 没想到那山野出身的老乡医倒真有些能耐。
  乐湛想了想,又觉得这是废话, 谈庆公的能耐他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要不是他身上这番能耐,李修宜又怎么活得到现在。
  倘若换做从前,想起来他必要愤恨不已,觉得若非是谈庆公多管闲事,李修宜也不会回来抢了他的位置。
  可如今临要离开之前,那些前尘往事似是看淡了,也不再纠结他与李修宜之间是恩更多还是怨更多,反正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其余的都成了无意义的事。
  这日的药刚喝下去之后,余光里飘起了一层一层黑色的水波纹,眨了眨眼晃了好几下,又立马消失不见了,想来是这两日睡得少了,被熬出幻觉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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