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古代架空)——强力粘鼠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01:36

  “我要回去!我想回去,再也不出宫了,”乐湛耍无赖似的抱住李修宜的腿,昂头望着他哭得乱七八糟。
  李修宜面上就是做出再生气,但他从来不会推开乐湛,他喜欢他主动凑上来,喜欢看他粘着自己,喜欢看他生怕被推开继而抱得更紧的可怜样,连同所有的胡搅蛮缠和死缠烂打一并受用了。
  只有这时候他才能确定乐湛一心一意看的是他,没有被任何不相干的人吸引力注意。
  “你们的关系到那一步了?”李修宜目光定定地落在乐湛惶惑的眼里。
  “啊?”
  什么叫哪一步了?
  乐湛不是听不懂李修宜问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还没想明白李修宜想听的答案是什么,他习惯了一言一行的出发点都只为讨好李修宜,李修宜的喜好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本人的意愿。
  这念头在乐湛的脑子里过了一瞬,猜想是李修宜想问他有没有跟人无媒苟合,坏了姑娘家的清白,做了有违德行的事。
  他实话实说道,“我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这些年杜获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为防他有挟持幼帝登基造反的心思,我不敢婚娶也不敢有子嗣。”
  原来只是没有贼胆,并非没有贼心,要不是境况所限乐湛早就跟人跑了。
  彼时他的尸骨还在邙山躺着,乐湛就有洞房花烛夜的心思了,李修宜的呼吸微微一滞,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跟她断了。”
  李修宜不容有疑地吐出几个字。
  乐湛双眸微睁看过去,他还以为李修宜问了这话是要给他赐婚的意思,没有想到冷不防来这么一句,也不敢质问为什么,只是目光闪烁不可思议地望着李修宜。
  “不是你说的还好,莫非都是骗朕的?”
  李修宜头一次单独在他面前搬出皇帝的身份,好像只要不肯跟程繇断了就是欺君之罪,不但要治他的罪,就连程繇和程家也难以幸免。
  他在威胁他。
  乐湛在高位上待了三年,从来都是他主宰别人的生死,享受过万人奉承过后,他再干起老本行讨好李修宜分外不适应。
  可他现在也只剩下任人拿捏的份了。
  不甘的怒火在心底膨胀,几乎将他焚毁,乐湛深呼吸好几回强行压下。
  乐湛垂下睫毛,“臣弟知道了,会照做的。”
  李修宜嘴角漾出微笑的影子,似是很满意他现在的表现,他拖住乐湛的下巴,将乐湛越来越低的头蓦地抬起,乐湛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怨气一览无遗地落入李修宜的眼中。
  李修宜视而不见地略过,他拿手背贴了贴乐湛有些发热的脸颊,态度转瞬又温和起来:“有点发烧了,是不是?”
  乐湛垂着眼,恹恹地点点头。
  “回家吧。”
  李修宜轻轻地笑,“回我们的家。”


第22章 睡吻
  兴许是乐湛的认错态度过于良好,也可能是下跪的姿势很合乎李修宜的心意,回去之后并未受到多余的责罚,只是那晚过后,煎好的药不再送去岁康宫,而是直接送到了上清殿,要当着李修宜的面一滴不剩地喝完。
  乐湛嗜睡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意识清醒的时候也仅有两三个时辰左右。
  他甚至怀疑哪天也和先帝一样被迫病逝也说不一定,那样李修宜不必背负赐死手足的名声,还可以做他无可指摘的仁厚君主。
  可不喝又能怎么办呢,无非更早地见了阎王罢了,他也只能忍着受人挚肘的命运。
  “王爷,药煎好了。”
  乐湛从惘想里回神,“知道了。”
  走进上清殿的时候,李修宜仍然在批阅奏折,自有记忆起他就一天没有闲下来过,即便是登基后也没有丝毫松懈。
  可即便是这样,乐湛仍是羡慕他,至少他背负了所有的期待盼望,是真正受重视的人。
  李修宜头也不抬,“来了。”
  紧接着宫人端上来一碗浓黑近墨的汤药,漾起来也没有清水那样清爽干脆的波纹,浓稠得好似一碗泛不起涟漪的漆黑膏药。
  这药和他当年灌先帝喝下的药何其相似,乐湛甚至能在漆黑的反光里看见他亲手将碗壁卡进父王嘴里的样子。
  “哥……”他本想靠着这一声哥求得李修宜顾念旧情,别让他喝毒药了。
  李修宜却是拉过乐湛的手,将他的腰胯揽过来,乐湛猝不及防被拉着往前迈了两步,装出来的柔弱险些没绷住,眼见李修宜的腿还架在原地,再不避就要撞上了,他下意识地躬身往后。
  这又是什么用意?
  兴许是药效的缘故,他明显感到这段时间脑子迟钝了很多,面对突发情况很难瞬间做出反应,乐湛刚想说等一下,下一刻就已经被按在李修宜腿上坐下。
  近日天气隐隐有些暑热的迹象,乐湛穿得很单薄,银绣玉带束腰,腰身显得不足一握,好似覆雪青竹一般。
  李修宜颠了颠腿上的分量,“怎么比从前还瘦了。”
  乐湛一瞬间失去平衡,险些掉下去,慌忙地扶住桌沿稳住,片刻后干干地道,“是有一点。”
  这三年他日日殚精竭虑,白日要防着杜获的明枪暗箭,晚上夜夜噩梦惊扰,神经时刻紧绷着,就连睡觉也要留有一丝神志在外守着,始终不敢真正睡去,他的身体便是那段时间被耗尽的。
  “把药先喝了。”
  果然还是前些时候的责罚太重了,只能尽量养回来了。
  乐湛闻声而动,双手捧住碗壁,乖巧地好似一只任人操纵的人偶。
  他拧着眉,将一碗药咕嘟咕嘟往下灌,那药苦得他喉口紧缩,身体下意识要将这苦味阻隔在外,到最后一口连吞咽的动作都艰难起来,但他自幼被呛了那么多次的经验不是白来的,碗口没离开嘴边,他先抿住唇,让频繁做出吞咽动作的喉口暂且休息一下,而后一口气将带有沉淀药渣的汤药一口气吞下。
  他苦着脸将碗递给李修宜看,表示自己已经一滴不剩地喝完了,绝无异心。
  虽然喝了那么多年的药,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喝完很长一段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杯清水被递到嘴边,乐湛想也不想就喝下,想赶紧用更多的水将口里的苦味冲下腹中。
  他压下药味更习惯用清水而不是蜜饯,这个小到不足为道的习惯也仅有萧复雪跟李修宜知道。
  “真棒。”李修宜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转而递给宫人。
  乐湛险些没绷住,望向李修宜,忍不住道,“我不是孩子了。”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是小孩,怎么喝个药还要人盯着。”
  乐湛没话说,撑着桌子要起身,“我困了。”
  李修宜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睡吧。”
  双腿悬空不好施力,乐湛试着踢蹬了两下没能下去,“在这吗?”
  “就在这。”
  乐湛撑在桌子上的手心又往后挪了一挪。
  虽说他也不是没在李修宜的腿上坐过,但那是在小时候,长大后出于体统规矩的约束,他们很少有这些亲昵过分的时候,就算都是男人,两个成年的身体抱在一起难免叫人不自在。
  尤其是在得知他并非梁王室血脉,李修宜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从前冷淡疏离很多,乐湛知道他这是介怀自己狄人的血统,介怀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竟然丝毫血亲关系。
  自从被推开过一次后乐湛再也不敢凑上去了。
  做人总得识趣点。
  “让我下去。”乐湛试着掰开李修宜的手,奈何困意直冲脑门,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很快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一闭眼再难睁开。
  李修宜将他后撑的手臂一手揽过来,抱孩子似的将人抱入怀中,另一只手却是很熟练地翻了翻奏折,继续批阅起来。
  “要睡便睡,现在没功夫送你回去。”
  乐湛的下巴搁在李修宜的肩上,意识逐渐走向昏沉,直到彻底昏睡过去他也没想明白李修宜的意图,明明当初让他滚的人是李修宜,现在在这里演什么手足情深?
  背上的人呼吸逐渐走向和缓,李修宜落笔的动作跟着顿住,神思飘远,没注意浓墨在紫毫笔尖汇聚,最终滴落下一朵墨花。
  刚开始发现对乐湛动了那种腌H的心思,他自己也是震惊不小。
  李修宜自幼接触的都是帝王心术圣人学说云云,怕他心生懈怠,先皇后从不曾让他触碰过风月之事,那个情欲淫乐的世界与他几乎是完全隔绝割裂的,头一回感受到异样居然是在他的弟弟身上。
  他自然清楚这是有违人伦,更是大逆不道生出的悖乱之心,李修宜必须在这念头未现雏形的时候将其生生掐灭下去。
  可他越是伪装得若无其事,心中那份被压抑许久的念头越是甚嚣尘上,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冲破了他的故作镇定伪装。
  或许真的是压抑得太久了,父王母后离心他要忍,无端苛责他要忍,下面十几个弟弟个个虎视眈眈他也要忍,就连乐湛跟从前一样凑上来亲昵地撞撞他的肩,叽叽喳喳跟他说些趣事他也要忍。
  就为了不打破所有人的期待,要为了母后,为了萧家,甚至为了王室体面,为了那些不相干的所有人,他也必须要端起完美无瑕的面目,不允许那面具上有一丝一毫的裂纹。
  李修宜双手扶着浴桶的边缘,帕子搭在面上,既是冷静,也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放空思索些什么。
  隔着一层厚厚的卷帘,听见了乐湛蒙在风雪里的声音,“哥哥在里头吗?”
  得到了确信的回答,少年人的声音鲜明起来,推开厚重的卷帘冲进来,带进来几分零碎的雪粒,“这天真是怪得没话说,早上还出了会儿太阳,现在就大雪纷飞的,哥哥你摸我的手冰不冰?”
  乐湛趴在浴桶边,伸出通红的指尖拿给李修宜看,李修宜撤下帕子,不咸不淡说,“穿少了。”
  “你都没看一眼!”乐湛不满地抗议,见他还是不理,坏心眼地将冷冰冰的双手按在李修宜的臂膀上。
  李修宜没有如预料一般被冰的一惊一乍,反倒是被冻麻木了的乐湛被暖意浸透,手上终于有了点知觉,舒坦地喟叹出声。
  他的注意逐渐被李修宜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吸引,颇诧异地捏了捏,感叹这他得练多久才能成这样啊。
  李修宜冷淡地收回手,“干什么?”
  乐湛的手落了个空,没当回事,站起身就开始解腰带脱衣服,“下一趟水还得好一会才能烧起来,我快冷死了,我跟你一块。”
  “不行。”
  李修宜的瞳孔骤然一缩,不等他拒绝,乐湛没听见似的,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抬起修长细白的腿迈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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