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队友,你又掉马了(网游竞技)——白远卿

分类:2026

作者:白远卿
更新:2026-09-29 01:58:12

  平地起惊雷, 简短的一句话如同砸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水花迅速溅起,所有人都挂着如出一辙地震惊表情猛地抬头看向季以。
  秦深慎同样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季以,想从男生的脸上分辨出他刚才那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刚才还拱火的选手现在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这、这么巧吗......”
  “你就是gambler刚才说的那个徒弟?”
  “不能吧,那个时候都还没职业化呢,怎么这么巧又认师父又看比赛的。”晚安思索完对着季以说出自己的结论:“你小子说出来唬我们大家的吧。”
  季以闻言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埋下头,让火光照不到他的脸。
  秦深慎尝试在阴影中看清男生的表情。
  大家都当季以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差点信了,我说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现在的徒弟不是徒弟吗,赛克现在不是副指挥来着。”
  “也对哈,也算是传承了。”
  人多,聊起天来一人一嘴,话题很快就被带走了去。篝火燃尽,也没了能往里面添置的木材,大家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录制。
  秦深慎并不觉得今天该在这里结束。
  徒弟,送角色、断联、初三时就喜欢。
  就像他们说的,这也太巧了。
  如果季以是在开玩笑的话,以前透露的一切能和现实吻合成这样,这也太巧了。
  巧到秦深慎觉得这就是事实。
  夜晚,借着篝火堆旁的灯光,秦深慎和季以走到属于他们的帐篷前。
  两声脚步声在门口同时消失了。
  秦深慎哑着嗓子对季以开口:“有事问你。”
  身后隐约的灯光在此刻熄灭。
  季以瞥了眼灯灭的方向,没有疑问,似乎已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往深处走去,秦深慎打着手电,灯光在黑暗里摇摇晃晃。
  终于,“就在这里吧。”走了一段路后,秦深慎叫了停。
  他沉默半晌,关掉手电筒,黑色瞬间淹没了两人,互相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凭借呼吸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是你直接说,还是要我问?”
  季以那边,几声沉重的呼吸声后,秦深慎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直接说吧。”
  “对,是我。”
  即使之前已经在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答案,但此刻,秦深慎的心还是在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打了一番后揪起来。
  他在五年前就和季以认识了。
  缘深缘浅,他和季以之间的缘分竟然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横跨了五年,直到今天,他才握住了缘分的这一头。
  “所以,当时你生病说的那些都是撒谎。”
  “……”
  “不算,两年前我确实参加过你的签售,不全是假的。”
  “你收的那个徒弟是我,”季以停顿半秒,“我确实,在五年前就认识你了。”
  黑暗中,秦深慎感觉到季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风将季以散下的长发吹起,丝丝缕缕轻蹭过他的手。
  *
  G市的冬春总是多风的。
  刚放学,从校门口到这条老街,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在一个路口拐弯后,就只剩下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
  老旧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缺了角的地砖,陈年的灰尘印在上面,踩一脚,地砖可能还会因不稳定而晃荡起来。
  这条街道似乎一直都是雾蒙蒙的,风也吹不散眼前的模糊。
  男生不高不矮,身形却比同年龄段的大多数小孩看着都要瘦,只有脸因为没有褪去稚嫩还挂着些脸颊肉,看着圆一点。
  头发很短,像是前几天刚剪过,剪得很粗糙,和顺眼完全扯不上一点关系,更别提美观了。
  走到巷子口,少年突然身子往前一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下。
  踩到不稳地砖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的季以埋头“啧”了声,下意识伸手去撩额前的刘海,摸到自己光滑的脑门时才想起,自己的头发因为过长被年级上勒令剪掉了。
  又想起当时他爹挂掉班主任电话后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眼睛,季以更不爽了,放在额头的手干脆用力地搓搓自己的脑门。
  莫名其妙,不让他剪头发觉得浪费钱的是他们,被老师通知后把他按在凳子上边啰嗦边拿剪刀剪的也是他们。
  穿过巷子,季以用钥匙打开了那扇红棕色的木门。
  “吱呀——”
  门颤颤巍巍地靠在掉了皮的白墙上,映入眼帘的餐桌很小,桌上是季以昨天中午就打过照面的菜。桌边已经坐下了三个人,年长的一男一女正刨着饭,看上去动筷有一会儿了。
  季以习以为常,将书包脱下,放在右手边的长藤椅上,拉出板凳在桌边挨着姐姐的空位置坐下。
  季凡把手边的碗筷递给他,小声提醒:“快吃吧。”
  对面的男人似乎才注意到季以的存在,碗沿上的眼睛往这边看了看,边吃边说:“既然放月假,明后天别忘了买菜做饭。”
  季母也在旁边添了句:“家里的灶有些打不燃了,记得去下面买个打火机。”
  “……知道了。”
  季以捏着筷子噎了大口白米饭,看着桌上好多都只剩油底的菜,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
  水壶在藤椅边,倒水的间隙,他瞥了眼藤椅上鼓鼓囊囊的书包。
  他的每个假期都是这样,作业、家务,有时间还要跟着爹妈去帮忙干活。
  “月考成绩好久出来?”
  吃完收拾碗筷时,旁边卧室里传来躺在床上的人慢慢悠悠的问话声。
  季以将碗都摞起,放在菜盘子上,再拿擦桌帕将桌上的油擦干净。
  “没说。”
  他眼睛都不眨地撒谎道。
  卧室里的两个人平时什么都不关心,听到不满意的成绩又要吱哇乱叫。
  才上初中时要是考得不好,班主任还会打电话往家里询问下情况。现在到初三,或许也是接受他这个成绩了,考成什么鬼样家里的电话铃都没再响过。
  季以也就这样。考得稍微好些,两人问起就说说;考得不怎么样,不想听他们言辞激烈翻来覆去地说那些千篇一律的教育他的话,就撒谎混过去,过几天两人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反正要是考不上高中,我们不会供你读职高的。”
  “像你姐姐一样,考不上就出去打工赚钱。”
  ……
  “哐当”一声,季以把凳子踢回桌下,抱着碗筷转身去了厨房。
  去阳台上的厨房会路过他和季凡的卧室,卧室面积没有那边夫妻两人的大,还硬塞下了他和季凡的两张小床。
  季以季凡姐弟俩住在一间房里,前些年在季凡的强烈要求下,爹妈才在两人的床中央拉了条帘子。
  收拾好厨房,季以回到卧室,季凡正趴在床上画画。
  “你明天早上什么时候起床买菜?”
  听见季以进来的动静,季凡将帘子拉开,“我这段时间在菜市场旁边的饭店打工,可以顺路和你一起。”
  “七点前出门吧,买不到好菜他们又要说。”季以甩甩手上的水,在大腿上随便擦了擦,坐到了自己床边:“我自己去就行,你要打工,多睡会儿。”
  “没关系,我就和你一起。”季凡也趴回了床上,拿起笔继续画自己本子上没画完的东西,嘟嘟囔囔:“我要早点到店把店里营业要用的东西收拾好,和你比也晚不到哪儿去。”
  “好。”
  季以答应下来,起身走到窗边,从多肉盆栽后轻轻摸出一部手机。
  “你要玩吗?”他问季凡。
  这部手机是季以捡他爹前些年用旧了不要的,他爹妈对家里抠抠搜搜,对自己却意外得好,手机基本上都是几年一换,放在那不见了也不会被发现。
  甚至季以手上这部用起来还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市面上好多游戏都能打。
  同样是青春期的少年,季以和别的男生一样,都经不住游戏的吸引力。王者荣耀、刺激战场什么的他都玩过,玩得还不赖。因为这个,班上还有好多男生要他带着一起玩。
  他这种成绩不好看着也不好惹的,只能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因为技术得到认可,也只能靠这个和身边的人有共同话题。
  “不玩,我画画。”季凡摇摇头,用橡皮擦擦掉本子上画错的线条,拎起本子将皮屑倒在地上,“你玩吧,但我十一点钟要关灯睡觉。”
  “好。”
  季以答应下来,手机开机,点开了这段时间被同学拉着一起玩的新游戏。
  第五人格也才上市不到一年,在这之前他没玩过类似非对称竞技的恐怖游戏,这对他来说很新鲜。
  季以觉得新鲜,就会花心思在研究游戏和提高技术上面。现在他已经是班上这个游戏段位最高的人了,但却遇到了瓶颈期,卡在现在段位怎么也上不去。
  这让季以很难受。
  他的目标是这个游戏最高的段位,排位有时间段限制,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给朋友发消息没有得到及时回复后,季以果断自己开了游戏。
  单排了快一个小时后,季以看着战绩里的一片红,更不爽了。
  这个游戏到底是谁在赢?
  “你又输了呀?”
  季凡看到他鼓起的腮帮,暂时放下笔凑过来安慰,“要不你今天别打了吧,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不要。”季以毫不犹豫地否决掉这个建议,咬牙道:“什么时候赢了什么时候下号。”
  在季凡的叹气中,季以开了下一把。
  那个时候游戏的角色还很少,大家对局时千篇一律选得都是些好上手的角色,季以也不例外。
  但这把,他的队友里竟然有人选了勘探员。
  季以没玩过这个角色,他的时间都花在了排位上,手上这些角色玩久了,就算排位一直上不去,他也没想过练新角色试试。
  因为听别人说这个角色难度高还吃配合,季以觉得自己就算练出来了,排位里遇到的那些小猪也不会配合他。
  看着准备界面上的那个勘探员,季以并不认为在这个段位会有除他这样被队友坑了卡着上不去的人以外,真的能玩好这个角色的人,已经做好了被坑输的准备。
  但他这个段位或许没几个会玩,不代表这个段位往上走的没人不会。
  托傻逼游戏匹配机制的福,季以这个在身边人里做鸡头的误入高端局,被对面监管全方面碾压,打得格外惨烈。
  当倒在空地看着勘探员拎着磁铁路过时,他好像听到了勘探员骂他的声音。

热门